江諾生看向面前只相隔幾步之遠的顏夕,兩人相視而笑。
“我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說。”
“我也有很多話想要告訴你。”
而此時,沈天隆卻如毒蛇般盯着不遠處的身影。
“老實點。”一名警察走過來拿着手銬給他戴上,卻不想他突然趁機襲警。
沈天隆迅速抽出警察腰間的佩槍,目光狠毒的對準眼前的人,嘴角露出邪惡的笑意。
即使是死,我也要你置身阿鼻地獄。
“嘭”。
一聲槍響在倉庫裡轟然炸開,震驚了在場的衆人。誰也沒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那背部流血之人。
顏夕突然感到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的包裹着自己,熟悉的味道充斥在自己的鼻間,恍惚間她好似聽到了一聲槍響。
沈天隆被幾個警察緊緊擒住,這次他沒有反抗,戴上手銬的他得意的笑出聲來。
那得意的、將近扭曲的笑容在顏夕的瞳孔裡不斷的放大、再放大。
“快叫救護車。”有人喊道。
江霖咬着牙,拼命的握緊拳頭隨後狠狠的朝沈天隆的面門揮去。
看着那邊亂成一團,顏夕呆了,只感到無盡的恐懼如洪流般涌向了四肢百骸。
“諾生。”她聲音顫抖的輕喚一聲。
江諾生的臉稍稍離開緊貼着她的耳畔,輕言道:“我在。”
耳邊傳來這一聲低喃,滾燙的淚珠滾落。
江諾生安心的抱着她,右手依舊環在她的腰上,捂着她左耳的手卻慢慢的移開了,放在了她後頸的秀髮上。本想更加的貼近她,全身卻失了力氣。
“諾生。”顏夕驚呼一聲,抱着他下墜的身體,摔倒在地。
“諾生。”顏夕小心的扶起他的頭,看着他逐漸蒼白的面容,慌亂的開口:“你不許有事,我不准你有事,你聽到沒有?”
此時的顏夕,淚如雨下。
江諾生看着她此時的模樣,心中百轉千結,她的淚水不斷的滴落到自己的臉上、滑落,似滴進了心裡。他忍住那灼熱的痛意,扯出一個笑容打趣道:“真奇怪,屋外明明陽光明媚,這裡居然下起了、美麗的雨。”
他費力的擡起手擦去她的眼淚,“別哭,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像三月的陽光。”
顏夕握着他的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臉上,深怕他下一刻就會消失不見。
“對不起,以後的路、我恐怕、怕是不能再陪着你了。”
“不會的,不會的。”顏夕拼命的搖頭。
“諾生,你堅持住,你不會有事的。救護車馬上就來了,馬上就到了。”
“顏夕。”江諾生不忍看她自欺欺人的樣子,
“江諾生,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你說過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你還說,等我老了、白髮蒼蒼,你依舊會牽着我的手在夕陽下漫步。你都說過的,你答應我的。”
淚水溼潤了手心,她的話更是讓江諾生心如刀絞,他看着顏夕哽咽的開口:“抱歉,這一次我要食言了。”
“我不要你抱歉,我不要你食言。我還沒有做你的妻子,我不許你離開我,你聽到沒有?”
妻子,這一生只能是夢了。江諾生目光深情而又繾綣的望着她,手眷戀的撫摸着她的臉,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此生最痛苦、後悔的莫過於欠你一命,幸好、還清了。現在,我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愛你。
“顏兒,答應、我,帶着我的那、那一份,好、好、、活着。”
手無力的滑落在地。
這諾大的世界,終究留給了你一個人。
手裡頓時空空的,顏夕好像聽到了什麼東西坍塌的聲音,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雙眼緊閉的人。
“諾生”
“諾生”
“江諾生”
……
顏夕一遍遍的呼喊着那個讓人窒息的名字,迴應她的除了空氣只剩下那排山倒海般的疼痛。
“騙子,你這個騙子。”顏夕緊緊的抱着他,臉貼着他的側臉,感受着他殘留的體溫。
“你好,我叫江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