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醫院的白忝,看了一眼手術室上亮着的燈,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蕭若楓的領子將他從椅子上拎了起來,朝着他的臉就是一拳。
蕭若楓的嘴角被打出了血,人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白叔”和他一起趕到的顏夕攔住了他再次落下的拳頭,她看了一眼蕭若楓勸道:“這裡是醫院,再說,現在也不是打他的時候,還是耐心的等情況吧。”
聽了顏夕的話,白忝慢慢鬆開手,只是那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的哆嗦着。
“丫頭最好沒事,否則,你也別怪白叔不念舊情。”
失去支撐的蕭若楓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顏夕看他這般模樣心裡很不是滋味。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難道自己錯了嗎?
一旁的司馬御摟住顏夕,無聲的安慰着。
“楓兒。”
蕭父、蕭母在這時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在看到自家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後,蕭母連忙跑過去握住他的手,帶着哭音般擔憂的問:“楓兒,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嗎啊?”
在注意到他嘴角的傷口後,蕭母忍不住落淚,擡手輕輕撫摸道:“這傷口是怎麼回事?誰打你了?”
蕭若楓依舊一點反應也沒有,反倒是蕭父心下了然的望了白忝一眼。
漫長的等待甚至讓空氣都變得十分沉重,就在衆人一籌莫展之時,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她怎麼樣?”蕭若楓在聽見燈滅的那一刻突然有了反應,衝上前緊緊抓住醫生的胳膊,滿臉的急切。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白忝也焦急的上前詢問。
“放心,手術進行的很順利,但是,病人的身體受到了重創,目前仍然處於危險期。至於最後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了。如果她能安然的度過今晚醒過來,那就說明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如果醒不過來,我們也無能爲力。今晚你們儘可能的跟她多說說話,希望能喚起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白叔,你怎麼樣?”顏夕急忙扶住身子不穩的白忝,眼裡滿是擔憂。“你現在可不能倒下,小白還需要你。”
白忝朝她輕輕的搖了搖手,示意自己沒事。
蕭若楓顯得有些頹廢和茫然無措,衆人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請問,我們現在可以去看她了嗎?”一旁的司馬御問。
“當然可以,她現在應該已經轉到病房裡去了。”
“好,多謝。”
顏夕扶着白忝來到病房,當打開門看到牀上渾身纏滿繃帶昏迷着的白池時,不禁鼻頭一酸,淚水頓時盈滿了眼眶。
白忝更是快步走到牀前,卻遲遲不敢觸碰她的手,只是紅着眼眶,聲音顫抖的對她說:“丫頭啊,不怕,老爹來了。你不會有事的,老爹會保護你的,老爹答應過你就一定會做到。你睜開眼睛看看老爹好不好?”
“你這丫頭,最會耍賴皮了,說好以後不讓老爹擔心,會好好孝順老爹的呢。可你現在躺在這,讓老爹怎麼辦?這次,不許你耍賴皮,聽見沒有?”
“老爹知道你最愛吃烤鴨了,有時還和老爹搶,等你醒了老爹親自去學,做給你吃好不好?你喜歡聚會,咱家以後可以天天辦聚會;你喜歡漂亮的衣服,老爹以後可以天天陪你上街去買。”
“老爹只給你這一次的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丫頭,老爹這輩子都沒求過人,現在老爹求你,睜開眼睛,看我一眼。”
聽着白忝一句句發自肺腑的呼喚,顏夕忍不住側頭垂淚不忍去看眼前的這一幕。站在她身旁的司馬御疼惜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伸手撫過她的後腦,將她的腦袋輕柔的按壓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給我出去,我們現在都不想看見你。”白忝守在白池的身邊,背對着門,冷冷的開口。
只是他仿若未聞。
“你別逼我動手。”
“楓兒。”蕭母擔憂的拉住蕭若楓,不肯讓他再上前。
蕭若楓徑直拂開她的手,往前踏了一步。
對此,白忝忽的起身,氣勢凌人的朝他而來。在他即將碰到蕭若楓的那一刻,蕭父眼明手快的攔住了他,把他拉到一邊。
“白老弟,你冷靜一點,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僅是意外,也是我們誰都不願意見到的。對此,我們很抱歉也很難過,但你這樣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如果打他一頓就能讓白侄女醒過來的話,不用你來,我就會親自動手。”
“是啊,再說醫生也交代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喚醒小白,她那麼喜歡楓兒,或許楓兒能喚醒她呢?”蕭母護着蕭若楓,生怕他下一刻就會衝過來。
白忝一把掙開蕭父的束縛望了一眼蕭若楓,轉身走到窗邊,沒有說話。
蕭若楓來到牀前小心翼翼的握起她的手,看着她此時蒼白、毫無血絲的面容,自責、愧疚、疼惜如潮水般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