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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梁州賑災

第二百零二章 梁州賑災

五月,北丘國皇帝撥下賑災的災銀,派遣朝廷重官押送往梁州。

傳言除此之外,皇上還任命了新的欽差大臣,攜皇帝親授的印信,親自前往梁州巡查民情。

同月,北丘國赫赫有名的皇貴妃虞氏代表皇上和太皇太后,前往鍾化寺爲北丘皇朝萬民祈福。

夕陽餘暉普照,光暈中隱約可見雲海翻騰,遠山橫斜,一片蒼蔥的綠意,接連幾日的趕車,離梁州城也不過數百米,馨玉鬆開手,車內的光線立刻暗了下來。

“真不明白娘娘是怎麼想的,好好的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非要跑到梁州城來受苦,難不成在娘娘心中,百姓就真的這麼重要?”

此時同行的三個人都換了男裝,說話的是靜坐在一側的書蘭,她自小四處奔波,經歷過災荒,知道她們即將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多日來的相處,她能看的出虞美人是一個惜命的主,不知爲何非要來這天災人禍的地方。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本宮一個小小的女子,能做也只有這些。”

“朝廷的賑款已經撥下來了,娘娘何苦還親自跑這麼一趟?”

馨玉也有些不解,而且虞美人的身子並不適合長途跋涉,如此奔波,定是對身體有些影響。

“你們以爲本宮真的想管這件事情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今北丘國國體動盪,如果不安撫好百姓,定是會人心渙散。救國才能救家,本宮也是爲了自保。”

“再說,老是在宮裡和一大羣女人鬥,你們難道不覺得悶嗎?”

“也對,出來散散心也是好的。”

馨玉莞爾,又拉開了馬車的簾幔,這一路青山綠水,所看到的比宮中遼遠的多。

“出來散心也不用選在梁州那麼偏遠的地方吧,不僅發生了水災,而且聽說那個地方還開始鬧瘟疫,我看咱家主子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我就不信,馨玉你沒有看出來。”

書蘭定定的看着虞美人,對視之間似已瞭然:“主子是不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什麼都瞞不過你們。”

虞美人斂去笑容,其實她也沒打算要瞞住她們:“其實我這次出來有兩件事情要做,一件是收攬民心,另一件,我要你們幫我去查一個人。”

“主子要我們查的是什麼人?”

馨玉微微驚疑虞,見虞美人眼底的顏色加深,自脣間吐出兩個字:“芸嬪。”

“芸嬪?”書蘭也有些吃驚:“主子怎麼會想到要查芸嬪?她不是那個什麼禮部侍郎的女兒嗎?”

“是,卻又不是。”虞美人話中似有深意:“那條蚯蚓因爲忙於政事,宮中的嬪妃寵幸的很少,而芸,嵐二嬪卻升的很快,本來晉級之事,多少有皇上的想法,本宮不該多心,可惜那日芸嬪腹痛之事,本宮卻不能不防。”

“娘娘想要查芸嬪,爲何會從梁州查起?”

書蘭不解,虞美人卻笑了:“這還是要多虧了馨玉,她那日對芸嬪生疑,便查了芸嬪的事情,這芸嬪自小被其父親送到梁州寄養,到了選秀的年齡才接回皇城,可惜我們所見的這個芸嬪,卻沒有絲毫梁州口音,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娘娘是擔心什麼?”

書蘭凝視虞美人,心中一驚。

“本宮懷疑,芸嬪在入宮之前就被人掉了包,倘若這芸嬪是假,那麼她來到北丘皇宮的目的就並不單純。所以我命人畫了一張芸嬪的畫像,帶來梁州,不過......”

不過倘若那冒充的女子和芸嬪長得一模一樣,她這麼做無非是多此一舉。

“你們幫本宮把這芸嬪的喜好,還有身上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都調查清楚,本宮還不希望,現在那個人受到什麼危險,如果這個芸嬪真的有問題的話,就只能怪她命不好。”

“主子只查了芸嬪,難道不覺得那個嵐嬪也很可疑嗎?”

書蘭繼續問,馨玉卻插進話來:“你以爲主子沒有查那個嵐嬪啊,不過那個嵐嬪看上去雖然最可疑,可是卻什麼也查不到,姑且就認爲是對主子有愧吧。”

馨玉說這些話的時候,特意注意虞美人臉上的表情,見她神色如常,便不再開口。

馬車行駛的很穩,很快就到了梁州城,馬車還未進城,車身就像是被人猛烈的撞擊,偏轉向城的另一面。

虞美人的身子一晃,頭部猛的向後撞去,連帶着舊傷的位置也被扯痛。

“主子。”

馨玉伸手拉住她,然後扶住車窗的位置,等到馬嘶鳴過後,馬車才停了下來。

趕車的人立刻掀起簾子,探進頭來,擔憂道:“主子,您怎麼樣?

“我沒事。”

穩住了身子,虞美人籲出一口氣,心中波瀾未定,看着那侍從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回主子的話,是梁州城的難民,被攔在城外。”

回話的是另一個侍從,這二人是北丘尹派給她身邊保護她的大內高手,武功自是不用說。

拉開車簾,見外面三五成羣的難民,一次次向城內涌去,卻被攔下。

前世看過那麼多戲劇和書籍,虞美人立即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冷冷一笑。

“好一個梁州知府,朝廷給了他俸祿讓他辦事,竟然是這般草菅人命。你們去想辦法,安頓好那些難民。”

“是。”

侍從得了命令,立即前往執行,而另一人則架着車,轉了方向朝城內走去。

進城後,虞美人才發現,梁州城外雖然都是難民,一片蕭條之景,但梁州城內卻是一派祥和,根本沒有像之前所報的那樣連年天災,民不聊生,朝廷地方官員束手無策。

百姓雖爲苦寒,甚至有不少行乞之人,可是街上所行走的不少肚大肥腸的商賈,還有一些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和妝容華美的婦人。

虞美人心生寒意,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天災人禍,真是冰火兩重天。

百姓還在受苦,地方官員卻在享樂,不顧百姓的死活,卻誇大其詞的等待朝廷的賑款,然後全數貪污,只怕這件事情,一個小小的地方官員根本不敢做出,朝中定有靠山。

北丘皇朝開國以來,最忌諱的就是朝中大臣結黨營私,私相授受,如今卻讓她看到這種情景,不知是她倒黴還是那些人不走運。

下了馬車,安頓災民的侍從已經趕了過來,一行人找了家客棧暫時住下。

點了幾個小菜,相互間遞了個眼色,書蘭邊和那店家小二調侃起來。

很快,虞美人便對這梁州城的情況有所瞭解,說起來這梁州城的知府原本還算是讀了聖賢書的人,爲官也曾清廉過一陣,只是可惜前些日子娶了那太守刁蠻的女兒後,自己妹子又成了皇帝的寵妃,便成了今日這般模樣。

這梁州城也算是富饒之地,可自從這梁州知府轉了性子,就開始大量的搜刮民脂民膏,欺壓百姓,逼良爲娼,爲官不正也就算了,偏偏連這城中鬧了水災饑荒,他也不管,只是藉機向朝廷謊報了災情,打算等賑款一到,就坐享其成。

偌大個梁州城,已經沒人能把他們夫妻兩怎麼樣,而這個梁州知府,竟然就是芸嬪的表哥,朝廷禮部侍郎師家的小舅子,難怪他能一手遮天,自己的表妹懷上了皇帝的龍種,又是第一個孩子,以爲的了聖寵,所做的事情就沒人能管,於是就更加膽大妄爲。

“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話說的有些諷刺,馨玉和書蘭卻是相視一笑。

“你們說,這一次本宮該怎麼處理?”

虞美人看向二人,卻見她們面上一驚,馨玉先開了口:“娘娘做事一向分明,自然不用我們擔心。”

“可惜這一次本宮卻有些擔心。”

“爲何?”

書蘭不禁覺得奇怪,虞美人這一次來不就是想要拿那芸嬪的把柄,且不說她有孕在身,就是她那一次敢針對虞美人便已有所威脅,這次是皇上親自授意來巡查,倘若能得到些對那個女人不利的證據,倒不是更好。

“那個人可是芸嬪的表哥,而芸嬪怎麼說也是個孕婦,做出刺激孕婦的事情,難道不是很缺德嗎?”

“娘娘要真是擔心這個,奴婢就不擔心了。”

書蘭微微一笑,像是把她看透一般。

虞美人亦知沒必要隱瞞:“這件事情牽連甚廣,還不知道最上面的那棵大樹是誰,弄不好反倒把自己牽連進去。再說這種事情是欺君,可是可以株連九族的大罪,芸嬪一家說不定都有牽涉在其中,若是株連九族,豈不是把芸嬪和孩子牽連在內,如此推來,芸嬪的孩子還要算是皇上的。”

“娘娘這話說的可是更糾結了,依我看,娘娘最擔心的不過是最終的那可大樹究竟是誰,如果牽連到左右二丞,那可就是動了國之根本,如此一來,娘娘並不是幫了皇上,反而成了害了皇上。”

“你考慮的倒是周全。”

虞美人看了一眼馨玉,然後鎖了眉頭:“我爹我倒是不擔心,依照爹的品性,定不會做那貪贓枉法,私相授受的事情。可若是左丞所謂,卻也不能揭發,左丞雖有敗落,但之後所建立起來的勢力也不可小覷,足以同我爹抗衡,他同我爹都是朝中元老,就算是貪,也對朝廷有恩,定不能動,所以本宮要想一個完全之策,既能除掉一部分黨羽,教訓了那些人,讓他們不敢再犯,又能保住那棵大樹的根,以後再慢慢剷除。”

“可是皇上不是已經拍了朝中重臣,他們看到城內的景象難道就不會生疑?”

馨玉還是有一些疑惑,虞美人只笑:“假象都是人做出來的,你以爲以前來的那些的官員都是傻子,還不知道這一次來的會不會是他們的自己人。”

“皇上應該已經開始起疑,所以派娘娘來民間私訪。”

是啊,那條蚯蚓定不是個傻子,虞美人冷笑:“所以這一次我們不僅要做的漂亮,還要收買人心。”

“主子打算如何做?”

虞美人環顧四周,然後壓低聲音,看向那兩個侍從:“趁賑災的銀子還沒有到,本宮會找些人同你們去截那筆災銀,記住要在銀兩到城的當日再截,然後把它運回皇城。然後你們再想辦法把皇上撥下賑災銀兩卻被截的消息散佈出去,朝廷一定會派人來查,這個時候你們再去煽動百姓造反,把那些受官員欺負時候的事情鬧大,就算是面子,上面也會做足了。”

“主子是想通過樑州城官員的畏懼心理,勢必會裝出慰問百姓的假象,那麼不管時間長短,受惠的都是那些百姓。”

馨玉面露笑容,不禁有所喜色。

“別高興的太早,誰知道那些官員又會有什麼齷齪的舉動,如果他們真的開倉放樑,布棚施粥,本宮也會想辦法把這件事情拖得久些。”

“其實我最想知道的,是主子會在這齣戲中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才能收買人心。”

虞美人笑而不答,久久凝視下,才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這是個秘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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