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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姐妹間的爭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姐妹間的爭執

“你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嗎?”

映紅關上門,走回大殿拾起地上的明珠耳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虞美人。

“小姐,你竟然……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放棄過要對付南宮傅,你還是想要阻礙他,你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假象,是不是?”

假象?虞美人笑,何其慘淡,原來在別人的眼中,她剛剛那番竟然只是假象,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映紅不會再用那些話來動搖她,不如就讓她以爲她是個心機深重的女子。

“你覺得呢?”

她冷漠哼了一聲,眸底收起不禁意露出了那抹悲傷,掩飾住內心的真切:“我曾經傻傻的充當了一個男人的棋子,以爲傾盡天下,就可以換來一場虛無縹緲的愛戀,哪裡想過我竟是天真的做了另一個女人的替身,這天下連那條蚯蚓都信不過,連用性命交換的愛情都信不過,你以爲我還會信一個冷血無情的魔頭嗎?”

“映紅,你太單純了。”

虞美人緩緩挪動腳步,繞到映紅身後,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不知是生氣還是覺得她陌生,她卻要硬下心來,繼續說道。

“我要的愛情,只可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北丘尹給不了我的,南宮傅依舊給不了我,他能給我的,卻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是這樣,天下和愛情之間,你覺得我會選擇什麼?其實到了今天,如果你問我,天下和愛情之間我會選擇什麼,我也會告訴你,是天下。”

“沒錯,不過不是南宮傅的,也不是屬於那條蚯蚓的,而是,我虞美人的天下。”

“你瘋了。”

映紅轉身,看着那盛氣凌人的絕塵姿容,眼底往日的憂傷不見,只留有一抹寒入骨髓的鋒芒,刺痛了她的瞳孔,她望着這個昔日她叫做小姐的女人,竟然陌生的讓她害怕,她很難以想象這種害怕,竟然是來自這個她最親最愛的人,這個曾經那麼溫暖的給過她生命的女子。

“是,我瘋了,這個朝代永遠都是男人的天下,女人是沒有資格的,既然我沒有資格,那麼爲何要讓我來犧牲,要讓我來承受這一切,我不甘心,既然男人做的事情我都做了,那麼我要拿回屬於我的報酬,也是應該的吧。”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映紅伸手抓住虞美人的胳膊,情緒有些激動,眼中含着淚,聲音中也帶了一些鼻音:“你曾經跟我說過,等到這件事情完了,你就會和我一起離開這裡,找一處沒人的地方,踏踏實實的生活,小姐,你忘了嗎?”

“我沒有忘。”

虞美人甩開映紅抓着她的手,側過臉,佯裝漠然:“世事難料,人心難測,只是人的心境有所不同罷了,就在不久之前,我還以爲我能夠和那條蚯蚓締結百年,誰想到我卻成了一顆棄子,是他捨棄了我,讓我受盡南宮傅的折磨,近乎生不如死,也是他教會我,無論什麼人,都是可以利用的,今天,你既然知道了我所做的事情,也知道了我想要什麼,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幫助我,待我成就天下的那一天,一定不會虧待你,要麼,你就此離去,我念在姐妹一場,不會爲難你,但從此姐妹情分,一刀兩斷。”

虞美人的話像利刃一般,起起落落,幾番絞痛,幾乎喘不過起來,她凝着她的側面,如同冷漠孤傲的鳳凰,將昔日的情分分割兩處,她竟是要她選擇,要麼要她,要麼一無所有。

“你就真的這般執念,只是爲了一個不甘心,就把自己陷進去,你別忘了,你不是北丘尹,根本不可能名正言順的坐擁天下,也不是南宮傅,武功蓋世能夠讓人畏懼於她,你這樣做,根本就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小姐,你究竟是爲了什麼?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告訴我,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沒有。”

虞美人回眸,妖嬈狠厲的一瞥,讓映紅頓覺心驚,咬到舌尖,鹹澀無比。

“既然你做不出決定,不如讓我幫你一把,薛非子,我知道你也捨不得那個人吧,如果他就這麼消失,不在了,你忍心嗎?”

虞美人的聲音慵懶沙啞,緩緩道來,盈盈中有一絲笑意,卻讓聽的人打了個寒噤。

“這是何苦呢?明知道是毒藥,卻含笑飲下,你真的,是在我的老路。”

“他和北丘尹不同。”

映紅低着頭看自己的腳尖,感覺身體的骨骼咯咯作響,舌尖被咬的地方更深的痛楚起來。

“有何不同?女人的愛情,算起來都應該是尖酸刻薄的,如果真的像我們一樣,還真是有些可笑。”

“至少薛公子不會利用我。”

映紅擡起頭,目光咄咄逼人:“他不會像北丘尹利用你一樣利用我,也不會像你利用南宮傅一樣利用我,北丘尹利用了你,你利用了南宮傅,你們根本就是同一種人。”

她和那條蚯蚓是同一種人?虞美人被這樣的指責嚇了一跳,她怎麼會和那條蚯蚓是同一種人,但聽上去卻的確像是同一種人,北丘尹爲了一個死去的女人,不惜師兄殺父,成了天下之主,不惜利用她作爲棋子,不惜利用自己的愛情作爲籌碼,只爲完成那個女人的心願,而她卻爲了自己的愛情,爲了一個根本不曾愛過自己的男人,利用一個男人的真心,達到目的,他們,還真是可笑的像。

那又如何,她像那個人,所以他們才更適合呆在一起,鬥個你死我活,可笑的是她永遠都不可能鬥過那個男人。

“女人永遠都爭不過愛情,所以必要的時候,爲自己爭取一次,也算是沒有遺憾。”

“這樣的話說給我聽,爲何不說給你自己聽,南宮傅呢?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要爭取嗎?”

爭取嗎?她當然有想過,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用這般躊躇猶豫,徒增煩惱,她也想過那般肆意的日子,如果南宮傅願意,她也可以放下所有,只是,他選擇的終是讓她陷入兩難,讓她不得以,要成爲親手傷他的人。

“因爲我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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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決絕的說出這句話,她擡眸,冷冷的掃了映紅一眼,聲音也清冷了幾分:“無論我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像喜歡那條蚯蚓一樣喜歡他,我不愛南宮傅,爭取又有什麼意義?”

“你……”

映紅想要說什麼,話到了嘴邊卻卡住,她要說什麼呢?虞美人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除了北丘尹,任何人都無法感動她的鐵石心腸,她癡情卻也絕情,無論哪一樣,都讓她覺得悲苦。

“我明白了。”

她嘆了口氣,眼眶有些發澀,沒有流出淚。

“從我決定追隨你的那一刻開始,我的命運就已經同虞美人聯繫在了一起,對於我來說,天下並不重要,愛情並不重要,薛公子,也並不重要,我所選擇的,永遠都不會改變,這一點,你卻不明白。”

虞美人咬住下脣,她很想轉過身,像很久以前那樣告訴映紅,其實她知道她的選擇,她知道,她永遠是她最重要的人,她也一樣,是她心中最特別的存在,就是因爲在乎,她纔不希望她也成爲她的阻礙,明明不想要對她出手,卻要逼得兩人都無路可退。

“沒事了吧,沒事了你就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虞美人說完,映紅沒有再多言,嘴角動了動,朝着殿外走去,虞美人卻似突然想起了什麼,開了口:“對了,明日我會和南宮傅成親,你來替我上妝吧。”

腳步短暫的頓了一下,許久,虞美人聽見來自身後的聲音,很輕很輕的一個字。

“恩。”

身後的門嘎吱一聲,徐徐有風吹進,身後的簾幔浮動,然後又嘎吱一聲被關上。

轉身之間,原本的漠然慢慢從臉上凋零,揉進一抹倦怠的憂慮,攤開手,手心被擠.捏出一片紅色,留下幾道細而淺的痕跡。

她還從來沒有和映紅這般爭鋒相對過,言辭鋒利的像刀子,字字誅心,是她的,還是自己的,已經說不清楚了,而剛纔有幾句話是出自真心,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明日,她就要成爲南宮傅的妻,名正言順的南宮夫人,有了這個身份,那麼南宮堡的人也會對她敬重幾分,只是她真的忍心,讓那個人是那樣的結局嗎。

虞美人不敢想象,昨夜那一夜噩夢纏身,讓她到現在想起還會出一身冷汗,當那雙比夜還深,比鷹眼還銳利的眸子,深入骨髓的仇視着她的時候,她差點從夢中驚呼出聲。

是害怕,是恐懼,她根本無法看着那個人變成那副樣子,那樣的他她根本不敢面對,她真的能夠嫁給他嗎,在他最幸福的那刻,選擇親手覆滅他的天下。

長夜,無邊,香爐裡煙香嫋嫋,心中被各種思緒糾纏,一夜無眠,直到窗棱上泛起微微白光,她才驚覺到天亮,那一夜,竟是維持着那個動作,站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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