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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神將軍的消息

第一百五十六章 神將軍的消息

虞美人震驚的看向南宮傅,蝶霄崖下的那幾日,他竟然還記得,那麼那種事情,他應該也沒有忘記。

想到這整個腦袋裡一熱,卻很快冷靜下來。

倘若南宮傅記得這件事情,那麼他折磨她傷害她的事情他怎麼會忘記,倘若沒有忘記,爲何又要裝作不記得的樣子,是她的心計太重,想得太多,還是她面前的南宮傅從一開始就在僞裝,那麼究竟哪個纔是真正的他?

虞美人側目,南宮傅側面如刀刻般俊逸,面容冷冽,正面笑容邪肆,妖豔如魔,如此看來,更似多面郎君,人心難測。

不知爲何,虞美人突然間有些嗔惱,不只是不識此人心,還是爲了剛纔那一番調戲。

二人對視之間,映紅聽得雲裡霧裡,不過二人一個紅衣似血,一個白裙映雪,看上去光彩怡人,煞是般配,只是可惜了那一頭黑髮換了白頭。

“南宮宮主衣袖上可是沾了血跡?”

映紅有心打斷這一刻的壓迫感,虞美人原本有些恍惚,聽到映紅的聲音,便順着看去,南宮傅雖然一身紅衣,但衣袖的地方確實顏色較深。

擡起頭,南宮傅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看似淡淡的一眼,眉宇間卻驟然裹上層深寒,讓人心生懼意。

映紅平素心細,料想南宮傅雖然殺人如麻,但卻不會讓自己身上沾上半點血跡,這般喜好怎可能隨記憶改變,而她又看到他衣袖上的血跡,猜想應該是那冒充影子的壯士奮力一搏時候留下的,她便拿來一試,果真南宮傅臉色雖然只有極淺的變化,但對於她們來說也夠了。

“南宮宮主去換身衣服吧,我們家小姐平素裡喜歡乾淨,這般的血腥氣,帶進女子的閨房就不好了。”

映紅心中也有懼意,卻依舊撞着膽子出聲,虞美人傷了嗓子,如果她也沉默的話,只怕會讓氣氛更加尷尬。

“也好,夫人這裡是清淨之地,倘若沾染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倒是本宮的失誤了。”

南宮傅言語略輕挑,隨意一笑,音未落腳下已經生風,眨眼間小時在了大殿之內,只留有遺風浮動紅幔,緩緩浮動,如水面漣漪,攪亂一室清淨。

身體一軟,險些跌倒在地,好在映紅及時伸手扶住了她,虞美人轉過頭,看着一臉擔憂的映紅,胸腔憋住的一口氣,這才吐了出來。

低下頭,看着還有些戰慄的手指,掩飾不住心中慌亂。

怎麼辦,怎麼辦,她還是從骨子裡畏懼這個男人,只是剛纔這個男人的一瞬間感情變化,就能夠帶動她所有的情緒。

“小姐,斂將軍可能已經被南宮傅所傷,就像你說的,我們沒有任何退路,你若是再不能振作起來,我們就沒有勝算了。”

映紅的話聽在虞美人的耳裡就像是她自己一直在對自己所說的,沒有退路,的確,作爲於悅的她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如果她再懼怕那個男人,再對任何人有半點惻隱之心,都會讓自己一敗塗地。

不能,她一定不能輸,面對這樣的南宮傅,輸了就等於再入地獄,還有映紅,她不能讓她和她之前那樣受盡折磨。

爲了她自己,爲了她還在乎的東西,既然她已經選擇了讓虞美人死去,那麼就讓她徹底的在她的潛意識裡消滅殆盡,至少對於那個魔頭,她不能再有任何一絲不忍。

撫開映紅的手,虞美人執起筆飛快的在白紙上落下一行字跡:“映紅,去替我尋薛非子來,我要讓他把我體內的餘毒全部清除。”

映紅見了字跡立即朝着門外走去,五指用力的將白紙抓着團成一團,然後用爐火然滅。

現在只有薛非子能將她體內的毒全部清乾淨,只有她身上的毒清乾淨了,她才能夠恢復聲音,這樣她才能夠更好的對付南宮傅。

丹田內綿綿的一股熱力,和她所想的一樣,她的內息就快要全部恢復,有了內息護體,她所想要做的事情方便的多。

稍許片刻,門外傳來紛亂的腳步聲。

虞美人走到桌子邊坐下,側首間就看到一身白衣的薛非子走進來,映紅從他身後繞出來,走到她的身邊:“小姐。”

虞美人兀自添了杯茶水,輕抿一口,然後斂起一側的袖子搭在桌面上。

“薛公子,我家小姐說要讓你幫她診脈清餘毒。”

薛非子移步到虞美人身側,伸手在虞美人脈上一把,微微揚脣:“毒已加深,不過暫且不會傷及性命,我之前給你開的藥只能治皮毛,若想治本最好還是能夠知道是什麼毒。”

虞美人睫毛輕輕的顫動幾下,這個男人還未死心,明知道她不可能會把毒藥的名字告訴他,卻也找到了威脅她的辦法,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雖然不能言,她的手指還能活動。

伸手在茶水杯中一點,然後在桌面上比劃開。

“如果我知道是什麼毒,難道自己不會解嗎?有些毒未必是一日所致,如果說是慢性毒藥,或許已經在我體內存活許多年也說不定。”

水跡慢慢的濃縮成一塊一塊,虞美人寫完,長袖一揮,將手指隱於袖中。

薛非子舌尖輕顫,話最終未出口,他凝着女子的眉間許久,只是嘆了口氣:“我會盡快想出辦法,不過還是需要一些時日。”

“多久。”

虞美人又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寫下字,見薛非子的眉心鎖的更緊,似是思考,很久纔出生:“大約六七天的時間。”

六七天嗎?虞美人臉色稍凝,按照南宮傅毒發的時間來算又去了大半,這麼長的時間,冒名影子已經被南宮傅所傷,恐怕北丘皇朝早已潰不成軍。

想起冒名影子,虞美人又想起那日陣前的情景,總覺得那個人的眼中有種似曾相識的東西,可惜她根本就沒有機會同他接觸,虞美人又想起剛剛映紅所提的那個斂將軍,三軍之中似乎並沒有這個人,那麼會不會是那個冒名影子。

虞美人揚眉,在桌子上留下幾行個水字:“三天,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你若解不了我體內的毒,我就自己去找能解我毒的人。“

虞美人寫完,又加上一句:“薛神醫要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就先回去吧,我和映紅還有些女兒家的話要說。”

薛非子聞言沒有反駁,徑直朝着門外走去,映紅想要跟上去關門,卻被虞美人止住。

她們兩個人在內,關上門難免會引起別人的疑心。

虞美人用袖子擦去桌子上的水跡,這一次將字儘量寫得小些:“那個代替我的影子將軍是什麼人?”

映紅早已料到虞美人會這樣問,不過她曾經也有所好奇,千鈞一髮之際突然間出現了那麼一個俠士,提北丘皇朝的人解圍,而且那人身上所映射出來的光芒完全不亞於真正的影子將軍,彷彿就是爲了戰場而生。

後來她才知道那人竟然就是被人像神一樣傳誦的“神將軍”北丘斂,只是不知道爲何他不肯用自己的身份而要冒名爲影子。

“小姐你恐怕做夢也想不到這個人是誰。”

映紅故意賣了個關子,讓虞美人好奇心大起,不過她緊接着便打消了對方的疑慮。

“他竟然就是那個本該死了的人,北丘皇朝的神將軍北丘斂,當時北丘皇朝的七皇子,小姐,你想不到吧。”

哐噹一聲,手臂一側的茶杯被打翻於地,虞美人以爲是自己聽錯了,一時間神色恍惚,未反應過來。

北丘皇朝威名遠播的神將軍,北丘皇朝曾經赫赫有名的七皇子,北丘皇朝歷史上九子奪嫡中最沒有野心的皇子,這個人也是她師父最愛的人,這個毀了她師父一聲的男人,她從未想到,會在這個時候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她的耳邊。

是他嗎?是真正的他嗎?而不是又一個冒名。

虞美人不確定,她想起當日所見的那雙被隱藏在亂髮邋遢下的燦若星辰的眸子,又記起陣前金甲反射出光芒卻未看清容顏的將軍,還有他手中那把被塵土覆蓋的寶劍,這一刻,她已經能夠確定,天下能把將軍威名發揮到最大的人只有這個男人,難怪那日他會有那般奇怪的舉動。

他還活着嗎?這也許是她現在最想要問的問題。雖然她不知道玄襲月對這個男人的恨究竟有多深,但是她一定還是深愛着這個人的,所以纔會念念不忘的尋找那個孩子的消息。

女人的愛可以很含蓄,女人的愛也可以很激烈,女人的愛同樣可以很強大,這是女人和男人的不同,虞美人感受過,所以她想要北丘斂活着,就這麼簡單。

薛非子,這是虞美人今日第二次想起這個男人,如果北丘斂現在已經奄奄一息的話,也只有這個被世人稱作“聖手神醫”的男人能夠救他,只可惜她現在還不能夠確定他傷的重不重。

只怕沒那麼簡單,依照她對南宮傅的瞭解,這個男人一旦認真起來就不會手下留情,所以有一半以上的可能,北丘斂現在已經陷入重傷昏迷。

該不該告訴師傅呢?虞美人躊躇不定,玄襲月一定是最想知道北丘斂活着的人,可是偏偏是這個時候,她還沒有決定要讓師父也捲入這場紛爭。

“小姐,你在想什麼?”

映紅收拾好地上的茶杯碎片,剛剛虞美人的舉止有些奇怪,讓她忍不住開口打斷她的思路。

虞美人回過神,衝着映紅露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

是時候了,虞美人的視線轉向殿門,天色還早,她要等,等到晚上的時候,她也是時候該做一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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