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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於悅的復甦(二)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於悅的復甦(二)

北丘軍營

天未亮,視線裡還只是灰濛濛的一片,東方隱約能看見微白的光亮,一隻巨大的風箏從天空中劃過,在北丘國軍營的上方緩緩的墜落下去,宛如一隻搖搖欲墜的大鳥,僅能接着很淡的光芒分辨它的形狀,城樓上的士卒舉起了弓箭,羽箭相繼射出,等到那隻風箏墜落下來的時候,已經有人簇擁了上去。

只是一隻巨大的風箏,招搖撞騙的被射了下來,唯一的收穫是風箏上綁着的信封,娟秀而漂亮的字體,識字的人很快便認出,那上面的幾個大字,映紅親啓。

拿到信的士卒不敢含糊,立即朝着主帥的營帳跑去。尤其是在兩軍交戰的時候,戰場上的死傷不以數計,而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敵人的詭計。

主帥營帳內,身穿金甲,面戴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坐於書桌前,仔細分析着佈陣狀況,而一身粉衣的女諸葛立於一旁,倒出一杯清茶置於男子面前,緊鎖住的眉頭輕輕舒展開:“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很差?”

“好在你機靈,想到這個理由,雖然輕率了一點,定會影響士氣,不過要比皇帝失蹤好得多,不過你是怎麼得知皇后懷有龍子的消息?”

金甲影子開口,聲音有些沉悶,映紅淺淺一笑:“皇后並沒有懷孕。”

短短几個字,讓名爲影子的男子大驚失色:“難道你……你可知這是欺詐,罪同欺君。”

“國若不在還要命有何用?我家小姐都能爲那個人犧牲那麼多,我這麼做早就忘記生死,因爲換做我家小姐,肯定也會這麼做的,只是不知道她現在好不好。”

“影子”看着說話間一臉愁容的女子,剛想要開口,就被外面的通報聲打斷:“報。”

“進來。”

聲音中不失將軍的威儀,而且似乎那身金甲也顯得更加明晃晃的,映紅有種錯覺,彷彿眼前的這個人,和被世人稱作神的影子將軍已經能夠比肩而立,尤其是這幾日的相處,即使有南宮傅的存在,他依舊能夠讓全軍的士氣大振。

可惜只是一時的,南宮傅永遠是一顆定時炸彈,她也不知道他們能撐多久。

通報的人走了進來,雙手將手中的東西遞上,是一封信件,影子剛想要接過,另一雙手卻比他還要快,像是把重要的東西搶奪了過去。

映紅看着信件上的那幾個自己,熟悉的讓她的心顫動了起來。

是她,是她最珍視的小姐,那個虞家舉世無雙的美人,這幾個字的筆記,她永遠都不會忘記,手指不斷的摩挲着那幾個字,像是消失已久的親人的模樣,讓這個受了重傷的時候都堅強的挺過來的女子留下淚來。

手指輕顫的打開信封,取出那僅有的兩頁紙,然後有些迫不及待的打開那摺疊起來的紙頁。

視線觸及到內容的那一刻,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通遍全身,像是被電流穿過,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竟是一張空白,沒有字跡,沒有任何讓人能夠樂極生悲或者悲痛欲絕的話語,也沒有留下任何的念想,那一刻,映紅有些不解,就連一旁的“影子”也有些不解,寫信的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什麼人的信?”

金甲的男子開口,帶着些許疑惑,而淚眼朦朧的女子只顧着搖頭,看着那一頁白紙,剛剛那一時的不解很快在她的大腦中破解開。

只用很短暫的時間,她明白了對方的用意,不禁笑了起來:“這是小姐的信,一個字也沒有寫,第一張的意思是像我們報平安,讓我們知道她一切安好,讓我不要擔心她。”

什麼都不寫,就能明白另一個人的意思嗎?金甲的男子還是不能夠理解,他突然間想起那個在戰場上被當做人質捆綁於戰前的女子,的確,她沒得有些太過奪目,就連他這樣的人都差點被那炫目的色彩吸去了魂魄,更讓他覺得熟悉的,是那個女子的笑容恬靜的像極了他記憶之中的那個人。

應該是有關聯的,那個孩子和那個人,若不是她,他也不會出現在這北丘軍營之內。

“那第二張呢?說的是什麼?”

男人的聲音提醒了喜悅中的女子,她這才反應過來,邊說邊打開第二張紙:“我還沒看,不過應該不會是什麼壞消息……”

話語還未說完,聲音忽然間戛然而止。

“怎麼了?”

隱隱意識到了什麼,隔着面具,身穿金甲的男子皺了皺眉。

“沒什麼。”

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粉衣女子擡起頭,將那封信疊好放回原處,眉眼間卻有些憂慮,彷彿在考慮什麼,很迅速的就下定了決心:“將軍,這裡可能要暫時交給你一個人了。”

“你要走?”

“影子”的話一貫的短暫,卻將心底的意思表達了出來,映紅點點頭:“恩,小姐可能有些麻煩,我得去她的身邊幫助她。”

“麻煩?不是報平安了?”

“是。”

映紅說的斬釘截鐵,在她的心裡,那個人一定是平安的,可是看到第二張紙上的內容,她依舊忍不住擔心起來,如果不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煩,那個人肯定不會讓她前去冒險,一定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

“應該是小姐已經想到了對付南宮傅的方法,不過她一個人可能沒有辦法完成。”

映紅說完行了軍禮:“這裡就交給將軍了,我一定會把小姐平安的帶回來。”

映紅轉過身走出營帳,然後朝着自己的營帳走去,東方魚肚白的那片天空,逐漸的升起一輪火紅的太陽。

虞美人從夢中驚醒,又是同樣的夢境,前世的那個男人像冤魂一樣的纏着她,可是她現在連喊叫都是沒有聲音的,轉過身,芸瑤坐在一側的桌前,看着她,似乎這樣等待了很久。

“看來做壞事的人的確會做噩夢。”

有些譏諷的開口,虞美人現在發不出任何聲音,倒是讓對方說了個痛快:“你放心,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我沒那麼短命,用風箏飛進敵營的帳篷,應該是最萬無一失的。”

風箏,虞美人聯想到某個畫面,不錯,如果用風箏的確能將消息帶給映紅,而且就算被人發現了也找不到最直接的證據,這麼說來這個丫頭還有點小聰明。

虞美人冷冷一笑,既然說不出話,她也懶得去同對方爭辯,今日是第十日,她的內息應該就要恢復了,暗中運下內力,丹田內的熱力只是一瞬就消散開,肩胛上的傷口卻被連帶疼的像是骨頭斷開。

怎麼會這樣?明明應該恢復纔對,難道是最後一粒藥丸還沒有服下的原因?

虞美人等不及從枕頭下取出那個小小的藥瓶,將最後一粒藥丸倒在掌心,當着芸瑤的面就吞了下去。

藥丸入口即化,口齒間留下淡淡的香氣,虞美人轉過頭看了芸瑤一眼,果真那個丫頭看上去很是吃驚:“你吃的什麼?你怎麼會有……”

芸瑤的話還未說完,虞美人已經起身穿上鞋站了起來,朝着她走過去。

芸瑤立即站起來,看着步步逼近的虞美人,不知爲何,在逐漸接近的女子身上除了給她一種美的感覺,還有一種很奇怪的威懾力,讓她步步後退,身體撞上身後的桌子,將腿邊的凳子撞翻於地。

虞美人嫣然一笑,身體貼近面前的少女,然後揚起手臂,嚇得眼前的少女立即閉上了眼,而她只是順手伸向女子身後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水端到嘴邊吹散熱氣。

芸瑤閉着眼睛,以爲臉上會留下火辣辣的疼痛,可是隔了很久,她卻只聽見一陣倒水的聲音,好奇的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畫面弄得怔在了原地。

還沒有脫去單純的性子,虞美人玩味的笑了笑,等待女子之後的惱羞成怒。

“你……”

想擡的手臂不敢擡起來,一個“你”字持續了半天,芸瑤只能瞪了瞪眼睛,轉過身:“我去給夫人準備膳食。”

目的沒有達到的落荒而逃,虞美人放下茶杯,內息沒有如預期的回覆,很多事情都變得棘手的多。

而且映紅應該現在已經在來的路上,她不能用她的性命去承擔風險,南宮傅,看來她不得不再一次接近他。

接近那個人,等待她的究竟是鳳凰涅槃還是傳說之中的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左肩側的傷口又開始疼痛起來,而左側的手臂也在潛意識下動了動,疼痛的感覺讓她的思路更加清晰起來,只有愛才能感化恨,南宮傅,如果那個男人依舊無心,她也不會不忍心讓芙蓉殤的毒在那個男人的身體內毒發。

穿好衣服,迎着風走出大殿,陽光明媚,指尖能嗅得到空氣中醉人的溫暖,儘管疼痛,虞美人努力的張開雙臂,然後閉上眼睛。

學會生存是她這一世的必修課,而從現在開始,等待她的不再是虞美人的掙扎,苟延殘喘,用盡心思還只是失敗。

虞美人睜開眼,眸中的一瞬間的神采奕奕,陽光印的整張小臉格外的明媚,這個時刻,是屬於,於悅的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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