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
額……剛剛只顧着附和康熙了,高嬤嬤瞬間忘記了人家有名有姓的事情“是承乾宮的周公公。”
是他!
康熙瞬間就想起來了這人了,倒不是因爲鈕祜祿嘎魯玳在他心中的份量重,而是因爲這人長的太有存在感了,讓人一見難忘。對着樑九功使了一個眼神,樑九功會意退出門外低聲吩咐了守在門外的小太監幾句。
因着宜爾哈一直沒有甦醒過來,因此康熙對着高嬤嬤囑咐了要好好照顧宜爾哈之後,就離開了翊坤宮,踏出了翊坤門康熙突然說道:“傳旨下去賜噶蓋夫妻祭葬,命布善襲一等候爵,好好處理噶蓋夫妻的喪禮。”
布善!?
樑九功眼皮一跳,雖然說武善和布善都是嫡子,但是一個是嫡長子一個嫡次子,這壓根就沒有什麼可比性。但現在皇上決口不提武善,反而讓布善襲了一等候爵。
這……
這到底是在擡舉伊爾根覺羅家,還是在打壓呀!要知道之前噶蓋身上的可是一等公的爵位,比起一等候的爵位來,可是足足的高了三個等級。難不成皇上打算用一個一等候的爵位換一等公的?那也太……
心裡在胡思亂想着,嘴上樑九功的反應卻不慢“喳,奴才這就讓人去傳旨。”
看見康熙那明黃色的儀仗隊消失在了翊坤門,翊坤宮上上下下的奴才鬆了一口氣,最近後宮裡的暗潮他們也不是不知道,如今皇上正鬧着廢后了,坤寧宮早在皇上查到證據的時候就讓人將其圍了起來。
身爲翊坤宮的奴才,廢后這事對他們沒啥影響甚至於說還有些好處,畢竟要真廢后了作爲宮裡唯二的妃位主子,人家家世有給力宜爾哈問鼎皇后的寶座似乎也是有可能的,到了那個時候豈不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不過這都是日後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如今整個皇宮裡誰不知道皇上的心情不好呀,聽說乾清宮的奴才都換了一批了,這種時候在皇上面前誰敢喘大氣呀,這簡直就是自己找死的節奏呀!
高嬤嬤揮手讓底下的奴才繼續各司其職,自己則領着蘭曉回西次間守着宜爾哈,免得等會兒宜爾哈醒來後沒個伺候的人。
卻不想剛剛一走進去,就看見炕牀上躺着的人已經睜開了眼睛來,一動不動的看着她們。
高嬤嬤一喜,連忙上前幾步“主子,您可醒了。”即便是李太醫說了宜爾哈並沒有什麼大礙,但那可是吐血呀,看着都嚇死人了,她們這些做奴才的沒有看見主子甦醒過來,又怎麼能放心得下了。
“嗯,皇上剛剛來過了。”宜爾哈平靜的問道。
高嬤嬤臉上擠出一點笑容來“可不是,皇上剛剛纔走,在主子這兒逗留了很久了,皇上還是看重主子的。”
“呵呵!”宜爾哈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來:“他會看重我?”誰不知道宮裡唯二的兩個妃子是怎麼一回事呀,全部都是拼家世坐上的妃位,如今宜爾哈家裡最大的兩根頂樑柱去世了,誰會知道康熙會不會在看重她了。
高嬤嬤聞言動了動嘴,可卻沒有說出什麼話來,因爲宜爾哈說的是事實,也是翊坤宮大大小小的奴才擔心的事實,伊爾根覺羅家是鼎盛,但厲害的是武善家而不是布善。看看庶妃馬佳氏就知道,馬佳氏一樣有厲害的人馬佳圖海人家還是庶妃馬佳氏的大伯了,但是庶妃馬佳氏還不只是一個庶妃。
“主子切莫多想,如今最要緊的事情還是將自己的身子養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計較也不遲。”高嬤嬤勸慰道,但她說得卻是大實話,一時的得失在自己身子骨面前通通都要靠邊站,沒有一個好的身子,就是榮寵後宮也只是一時之盛而已,宸妃和董鄂妃就是兩個很好的例子。
“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宜爾哈閉上眼睛一臉疲憊的說道。
高嬤嬤欲言又止,不過也知道宜爾哈如今心情不好,便依言領着屋子裡伺候的奴才下去。
等着人退下後,宜爾哈才睜開了眼來,眼裡佈滿了沉思。
祖母鈕祜祿氏這個清穿女就這樣完蛋?
真隨着噶蓋死了?
額……說句實話,宜爾哈不信。
雖然他們玩的一出非常的給力,有了噶蓋夫妻因爲赫舍里氏而去世的事實擺在那裡,無疑無論康熙廢后也好打壓赫舍里氏也罷都會順利不少,宜爾哈在心裡明白少年稱帝的康熙內心有多傲嬌,自然有多怨恨赫舍里氏。
因此之前對高嬤嬤的暗示的她擔心失寵的事情,其實宜爾哈心裡一點也不着急,她被皇后害的流產了,阿法和太太去世了,無論是同病相憐還是心生愧疚,康熙在一段時間裡都會對她很好。
尤其是這一世鰲拜和遏必隆都沒有死的情況下,索尼老了皇后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武善布善要守孝三年,赫舍里氏和伊爾根覺羅氏都會在這一段時間裡萎靡不振,朝廷上能和鰲拜遏必隆分庭抗衡的人一下子少了好幾個。
若康熙要權衡,那麼在後宮他就不會放任鈕祜祿嘎魯玳一家獨大,這個時候能子啊後宮和鈕祜祿嘎魯玳抗衡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皇宮外面不是沒人,而是離大選還有整整兩年的時間,有些事情不能做的那麼明顯,因此要麼康熙選擇讓太皇太后接管後宮,要麼就選擇讓宜爾哈和鈕祜祿嘎魯玳分庭抗禮。
只要能在這兩年內把握好機會,按照宜爾哈之前的計劃,給康熙生下嫡長子來,那麼她就不用害怕,當皇帝心裡的那點憐憫耗盡後的失寵失事勢的問題了。
至於懷孕這事……別忘了宜爾哈可是有系統獎勵的‘孕子丹’了,男女雖然沒法控制,但是懷孕卻是不成問題的。在康熙缺孩子的時候,就是一個公主也是好的。因此她並不擔心因爲噶蓋完蛋的事情,影響到她。
唯一讓她琢磨不透的就是祖母鈕祜祿氏這個清穿女了!
按照她的說法,她是因爲在不知道因果關係的時候殺死了身子的原主,導致了修爲一輩子都無法更進一步,也就是說她還是肉體凡胎,並不是什麼修真者或者是仙人。也就是說這麼算起來的話,她的金手指也就只是一個有靈氣的隨身空間手鐲了。
從她和宜爾哈相認一來,一直髮生的總總事情中可以看得出來,她的那個空間手鐲也的確沒有什麼逆天的東西,當然了也有可能被她隱藏起來了,宜爾哈並不知道。
既然是肉體凡胎,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律,清穿女也是凡人,死是很正常的事情,看着似乎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宜爾哈皺眉,她總覺得這事有幾分奇怪。
深思起來,她似乎特別希望培養出一個皇后乃至皇太后來,從她告訴自己宸妃是清穿女,從她義無反顧的支持自己入宮,從她聽到自己的金手指是宮鬥遊戲系統的時候,宜爾哈一直都有這樣的感覺。
以前還不覺得,只是想到入宮之前的那一天,祖母鈕祜祿氏語重心長的告訴……不對,應該是懇求自己的話,更讓宜爾哈覺得這事有問題。
這位清穿女前輩似乎隱瞞了她不少的事情,甚至是在……利用她。
宜爾哈自然不會因爲祖母鈕祜祿氏利用她就憤憤不平或者是各種的咒罵,因爲她之前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她了,利用她在家裡無與倫比的地位,來完成自己系統的各種任務,說起來還是她先獲利了。
右手一揮,宜爾哈的身前憑空的出現一個紫檀匣子來,這匣子不大也就一個巴掌的大小,打開來裡面露出兩個不規則的半透明的小石頭來。再一次的拿起這兩塊石頭仔細的觀察起來,然後猶若之前一樣,宜爾哈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她不明白爲什麼祖母鈕祜祿氏要懇求她找這個?
而且雖然找的地方是御花園人來人往的,但是這玩意麪積不大,隨便找個釘子都能取的到呀!爲什麼要讓她親自去拿了?
宜爾哈想不明白。
更加不明白的是,這玩意她竟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就連繫統的鑑定技能,也沒鑑定出來,只說這是一塊石頭。
宜爾哈想吐血,她自然知道這是一塊石頭,但是能讓祖母鈕祜祿氏這個清穿女這麼看重的勢頭,肯定是非同一般的。
因此……
呵呵,宜爾哈長了一個心眼,無恥的自己留了兩塊下來,只給了祖母鈕祜祿氏三塊。
如今她死了,宜爾哈更不知道這玩意有什麼作用了,不過宜爾哈總覺得日後她有機會用到它,因此並沒有將它丟棄。
不管怎麼糾結這事的真正事實,表面上祖母鈕祜祿氏已經死亡了,她必須要考慮下面的事情了,如今康熙的暗衛緊鑼密鼓的盯着整個皇宮,一些秘密武器不能被康熙發現,因此宜爾哈能幹的事情不多,但也足夠給某人上眼藥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