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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

二十九 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

那晚,詩潔回到家之後,也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沉默不語,鬱鬱寡歡,少吃懶動,大門不出。保姆見夫人這樣,實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李先明也急在心裡,不知道詩潔發生了什麼,問她也不說話。

詩潔考慮了很久,她實在是不配也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她想自由,想離開這個悲傷的地方,逃到一個沒有過去的地方一個人靜靜地開始新的生活,思慮再三,她跟先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離婚吧,我想離開這裡。”在丈夫的面前,詩潔第一次敢當他的面提出異議。

“你說什麼?”李先明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他真是不可思議詩潔會跟他提出這樣荒唐的要求。

詩潔給自己打足了氣,確定地又說了一遍:“我想離婚,我不想再待在這了。”

“你在發什麼神經?這幾天還沒有鬧夠嗎?我已經這樣忍你了,還不滿足,現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李先明憤怒地站起來,指着詩潔就張口大吼道。

詩潔也不想再忍了,這麼久先明對他指手畫腳的態度她已經受夠了。詩潔也站起來,挺起胸膛,頂了回去:“是我已經忍你很久了,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你總是用這種目中無人,自以爲是的態度來跟我說話,指責我,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過你的妻子。”

“你,你再說一遍,我供你吃,供你穿,什麼都給你最好的,你就這麼看我,別忘了當初是你死皮賴臉地貼着我。”先明沒想到詩潔跟她頂嘴,她真是不正常了。

“沒錯,我是看上你那點破錢了,你以爲我爲了那點破錢日子就好過了嗎?我在你們家低聲下氣,地位還不如你媽養的一條狗,我受夠了。”詩潔已沒有什麼再能失去的了,所以她毫無顧忌,想一次徹底地發泄,到心裡爽爲止。

先明苦笑加冷笑:“你就爲了那點破錢?從你認識我到現在,你還只是爲了錢?就一點也沒有喜歡過我?”

“這樣沒有自尊沒有自由的日子,就算對你僅有的一點喜歡也會被消耗殆盡的,所以,我只想要回我的自尊,我的自由。”詩潔激動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好,你要自由是吧,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一步,你就永遠不要回來了。”先明放出狠話,這也是他第一次感到無望無助,在商場上拼搏地從來沒有懦弱過,面對眼前的這個女人,他是有愛又恨,無計可施。

“走就走。”詩潔吼了一句,便大步向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出了門,開車走了。

先明氣得頭疼胸口疼,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道這個地步,他自認遇到詩潔後,從來沒有虧待過她,她要什麼給什麼,這般寵愛,爲什麼還不滿足,爲什麼還說自己受夠了,他不明白。

詩潔心裡憋着怒氣,腳底狠踩油門,在馬路上奔馳。前面路口,綠燈閃爍,她想着加一把油衝過去,卻不想車前突然衝出了一個人,她趕緊猛踩剎車,但是車速太快,來不及停下來,詩潔就感覺車前一震,撞到了什麼東西,車子被迫停了下來,詩潔瞬間慌了,她撞人了?怎麼辦?詩潔手抖着,她抓着自己的頭髮,牙齒打顫,頭不停地左右晃動,心亂如麻,沒了主意。

慧妍在路上傷心地奔跑着,對面的紅燈在閃,她沒有停下來,而是直接衝了出去。當慧妍看到左邊疾馳而來的汽車,她傻傻地愣在那兒,想躲已經晚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源從後面飛撲過來,將慧妍推了出去,而自己卻被車撞倒了。

慧妍被狠狠地推倒在地上,只聽後面碰的一聲,汽車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還有路上羣衆的驚恐聲,慧妍起身看去,李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四周一灘血跡還在不斷往外滲。慧妍經不住一聲慘叫,立刻爬起來衝到李源身邊,瘋了一般地搖晃着李源,嚎哭着哀求他:“李源,你醒醒,你不能有事,我還沒有原諒你,你怎麼能倒下呢?”

救護車送李源到了醫院,李源有了薄弱的意識,慧妍緊緊握着他的手,跟在他身邊,一邊哭一邊大喊:“對不起,對不起,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好起來。”

“傻瓜,哭什麼,我還沒斷氣呢。”這個時候,李源還有心情開玩笑。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哇,那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我才3歲,你被抱在手裡,傻傻地衝着我笑。”

“你會走路了,看到我就追着我後面跑,趕都趕不走。”

“我們一起上學,下學,吃飯,做作業,玩耍,真是天天都黏在一起呢。”

“你出落成漂亮的姑娘,都不知道害羞,還跟我打鬧,但我很開心,可以把喜歡藏在心裡,又能天天看到你。”

“慧妍,我唯一的心願,答應我,和佳賢和好,一定要幸福。不要恨我了,好嗎?”

李源一下子說了太多的話,感覺沒有了力氣,呼吸微弱,快要不行了。

“你不要再說了,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我不恨你,我真的不恨你,我說的都是氣話,這輩子,我註定是要欠你的,欠你的情已經夠多了,如今還要欠你一條命嗎?你讓我怎麼還?你不能這麼自私,聽到沒有,聽到沒有。”

李源的牀被推倒了手術室,慧妍緊緊拽住李源的手,不想放開,還是一點一點被剝離,手術室的門無情地關上了。

慧妍已經泣不成聲,她緊緊地咬着自己的嘴脣,都快被咬出血,慢慢無力地蹲下去,緊緊抱住膝蓋,蜷縮在門口。

叔叔阿姨陸續趕到,慧妍覺得自己沒臉再見他們了。

躲在車上的詩潔認出了慧妍,見慧妍發瘋的樣子,她好奇自己撞得人和慧妍是什麼關係,她讓自己保持鎮定,跟着慧妍來到了醫院。詩潔躲在牆後,遠遠地看着,她也不斷地在祈禱送進手術室的人能平安無事,要不然她真是罪無可恕了。詩潔還在後怕中,她該怎麼辦?要是被他們知道人是她撞得,去告她怎麼辦?先明真的拋棄她了怎麼辦?她就真的一無所有,無依無靠了。

詩潔像是死了一般靠在牆上,只是還在呼吸而已,她要在這裡等着結果。

手術足足進行了7個小時,慧妍她們也就不吃不喝,從上午等到了日落,醫生出來,說李源已經度過危險期的時候,所有人都跟丟了一次魂似的,被嚇得半死,不過,總算可以暫時放下心了。

詩潔也終於活過來了,人沒事,她比任何人都開心,現在,大家心情都容易激動,詩潔想着等過幾天,病人恢復神智,大家都平靜下來的時候再來當面賠禮道歉,到時候不管怎麼罵她她都會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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