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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看見你

睜開眼睛、看見你

清晨,由拳依舊煙霧朦朧。早升的太陽透過煙霧只微微露出一兩絲柔光,就似這江南女子,羞澀矜持、婉約動人。

草葉堂的掌櫃似往常般打開了藥堂的門,兩眼惺忪的他低頭一看卻驚異地發現門口正躺着一個人。他好奇地走進璟嫣,翻過身子,只見璟嫣臉色慘白,毫無血色,衣服上到處都是殷紅的血跡。

掌櫃將手放在璟嫣的鼻前,幸好還有些氣息,只是那氣息已經極其微弱。他急忙叫來幾個夥計,將璟嫣小心翼翼地擡進去,請堂中的幾位醫術高超的大夫診治。大夫一一把脈,而後互相對視,搖了搖頭。

正巧這時,草葉堂裡走進了一位女子,那女子一身緋紅色的羅裙,髮式簡單並不繁複、奇特,卻將她的美一一顯露。白皙的肌膚,桃紅的嘴脣,配上淡雅的妝容,宛若一朵薔薇。

“九叔,堂主讓我過來看看,沒什麼事吧?”那女子一到便詢問起掌櫃來,而這掌櫃像是見到救星般急忙回覆道:“雪揚小姐,您來的正好,早上門口躺了位公子,就是那邊躺着的人,”九叔指了指正躺在牀上的璟嫣,“那位公子氣息極弱,剛纔幾位大夫診治,發現他全身大部分的經脈已斷,又受了極重的內傷,傷及內臟,怕是不行了。”

“什麼?這可不行。我們草葉堂可是江南一帶最富盛名的藥堂,醫術高超。到我們這兒的病人,除了自然老死外,還未曾有人因我們無法醫治而死的。你們一定要極力救治他,可不能毀了草葉堂的名聲啊。”

“是啊是啊,”九叔一臉愁苦,“可是接診的幾位大夫都說不行了。如若是以前,還可以讓堂主親自診治,可是如今,堂主也身負重傷,身體剛有起色,怎可以勞煩堂主呢?這..這..可如何是好啊?”雪揚望了望躺在牀上的璟嫣,又看了看眼前愁苦的掌櫃,鎖眉想了一會兒,“這樣吧,你們幾個先擡這位公子隨我一起到府邸,我去稟報堂主,看看能否親自診治。實在不行再擡回來吧。”

“好!好!這樣再好不過了。”掌櫃聽罷算是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回到府邸,舒雪揚便直接去見堂主。這座府邸是典型的江南園林建築,庭院、樓閣、假山、清池,每一個角落都透着婉約與淡雅。

在一個臨水的亭榭中,舒雪揚找到了堂主。他一身白色的衣服,腰間沒有繫上腰帶,衣襟微微敞開,露出白色的紗布,想必是因受傷而包紮的。他沒有紮起頭髮,青絲隨意地散落在臉上、肩上。他斜坐在闌干旁,一手倚着闌干,兩眼看着池中的水,面色因受傷依舊有些蒼白。無論是他的眼神還是表情都是淡淡的,像是將心深深地埋了起來。

“陌然哥,你怎麼在這兒啊?這外面的風挺涼的,你還是快點到屋裡去吧。”雪揚見到這位堂主,聲音就變得輕柔了。

“我沒事。堂中怎麼樣了?”陌然還是淡淡的,就似他臉上的神情那般平淡。

“哦,挺好的。就是..就是今天來了一位公子,他受傷很重,大夫說已經快不行了,問陌然哥你能不能救救他。”

“人呢?我看看,咳咳……”陌然剛要起身便咳了起來。

雪揚看陌然咳得厲害,走近扶着陌然,“你的傷還沒好,要不就算了,別救了。”

陌然聽罷,停住,轉頭看着雪揚,剛纔還是淡淡的眼神,這時卻變得這般的嚴厲。他沒有說話,只是甩開了雪揚扶着的手,獨自一人走了,咳了一路。

此時璟嫣正躺在府中的一間客房中。陌然掀開牀簾一看,“是他?”口中不由地說道。陌然坐在牀沿,輕輕地爲其把脈。

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又用手摸了一下璟嫣的頸部,“她竟是個女子。”陌然在心中默默地說道。而後又是一番診察。

瞭解病情之後,陌然讓雪揚取“還魂丹”,“還魂丹?這怎麼可以?這是伯父留個你的,只有這個府邸的人才能服用,旁人是不能服用的。”

“我讓你取就去取。既然是我的,我就可以決定給誰用。更何況他快死了,你想讓我看着他死嗎?快去。”陌然一陣嚴肅的命令,讓雪揚不得不去取藥。

取了還魂丹,璟嫣服下後,陌然又拿來一套針,對其進行鍼療。雖然雪揚又是阻攔,生怕針療後堂主自己正在恢復的身體又糟糕了,但陌然依舊不理會雪揚的關心,一心救治璟嫣。

一天一夜,陌然一直在對璟嫣進行診治。期間,陌然因爲自己的傷和太過勞累而吐了幾次血,臉色愈發蒼白。

璟嫣並沒有馬上醒來,她昏睡了七日。

七日後的上午,陌然爲璟嫣把了脈。陌然正要離開之時,忽而聽到璟嫣微微咳嗽了聲。陌然回到牀邊,看到璟嫣正轉動眼珠,努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她視線模糊,卻能明晰地感覺到有個身影在眼前。而後,那個身影逐漸變得清晰。

“你醒了?”陌然問道,他的手仍在爲璟嫣把着脈。

“是你?是你救了我?又一次?……”璟嫣看到陌然,無力地輕聲說着,之後便淡淡地笑了,是感激,亦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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