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醫說完像是逃一樣地走了,洛凌和李濤兩人趕緊抱着藥箱追了出去。
“師父,師父!”洛凌喊着終於是追上了王太醫的腳步。
“我,我沒事!”王太醫站定,回頭衝兩個徒弟淡淡一笑。
“喲,這不是王太醫嗎?”
陸安遠又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了,只見他笑嘻嘻地伸手搭在王太醫的肩膀上。
“安……”
“參見王爺!”李濤恭敬地說道。
洛凌也趕緊改口“參見王爺。”
“嗯,免禮吧!”陸安遠餘光掃過洛凌,又看向了王太醫“我說老王啊,你又自作多情了吧!”
“王爺說笑了!”王太醫尷尬地說道。
“走吧,本王命御膳房的人做了幾個小菜,一起去吧。”陸安遠不等他們同意就拉着王太醫走。
洛凌硬着頭皮也跟了上去,她回頭看了看李濤見他還站在原地便回去拉他“你怎麼了,看樣子你好像很怕安樂王啊?”
李濤有些不自然起來“不……不是,我父親說王爺他沒有你看到的那樣簡單,讓我儘量不要和他多接觸!”
洛凌心下笑了笑“他能有什麼不簡單的,走吧,有我和師父在呢,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說着便拉着他追了上去。
“他真的很危險,我父親說他私自練兵……”
“噓!”洛凌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嘴巴“這種事情不能亂說,是要殺頭的!”
李濤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你想多了!”洛凌輕笑了起來,看着陸安遠的背影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那麼一瞬間竟然不夠了解他。
過了幾天,陸安遠終於是按耐不住自己又半夜潛入了御書房,而此時陸明玄正在認真批閱奏摺,不過即便如此,小心謹慎的他還是注意到了有人潛入書房中,便陷入了假寐狀態.
陸安遠見他睡着了,心下一喜,膽子也大了起來,直接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開始亂翻起奏摺來。
“怎麼會沒有呢?”陸安遠一邊翻找一邊自言自語起來。
“沒有什麼?”
“沒有小嶽國使臣到來的奏摺!”陸安遠想也不想就接了話,手中還在不停地翻找着。
“是不是在找這個?”
陸安遠接過遞過來的奏摺,看了看上面的字,欣喜地點點頭道“對,就是這個!”不過他還沒高興多久呢,就立刻臉色大變,只見剛纔睡着的人雙眼正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嘴角還帶着一抹戲虐的笑容。
“皇……上!”陸安遠尷尬地笑了起來,可是最角卻一直在犯抽。
“怎麼,你找這個奏摺有什麼用?”陸明玄倒是直接把奏摺丟在了案他臺上面。
這回陸安遠傻眼了,沒有想到自己的詭計直接就被撞破了,頓時他尷尬起來“呵呵,當然有用。”
陸明玄臉色冷了下來“你不是都知道了麼?”
陸安遠一怔,隨即也鎮定下來,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道“好吧,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就直說了,小嶽國這次恐怕是不僅僅是來朝拜那麼簡單吧?”
陸明玄臉色鐵青下來“看來你知道的還挺多的
!”
陸安遠不以爲然,只是淡淡一笑“這是自然,要不然怎麼能逼皇上乖乖交出血玲瓏呢?”
“你就這麼想要血玲瓏?”陸明玄有些激動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對他耐不住性子。
“是!”陸安遠回答得斬釘截鐵的。
“你就不能換個別的要求,你要知道……”陸明玄終是懇求起來,要知道這塊血玲瓏對他母親而言有着多麼重大的意義。
“你覺得和整個國家安危比起來,區區一塊血玲瓏算得了什麼?”陸安遠絲毫沒有退步的意思。
“陸安遠,你相不相信朕可以砍了你!”陸明玄咆哮起來,眼前的人居然敢挑戰他的底線。
“我相信,不過我知道你不會的,皇兄!”陸安遠嘴角勾起一抹好看弧度。
“好吧,朕答應你!”陸明玄轉過身去,頭疼地撫着額頭道“你回去吧,明日我會派人將血玲瓏送到你府上去!”
陸安遠點頭一笑“如此,多謝皇上了!”
他退了出去,飛快朝宮外走去,此時他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了,本以爲這次要用武力威逼對方交出血玲瓏,沒有想到居然這麼簡單,不過,還好,他終究是將天下蒼生放在了第一位。
陸安遠去了宅子,可能是太晚了,宅子裡已經是漆黑一片了,一個家丁起來開了門,見是安樂王來趕緊行了禮,將走道上的燈點亮。
“王爺,要不要去叫醒他們?”
“不必了,我去找子陵就行了,你退下吧!”
“是,王爺!”家丁點點頭,打着哈欠回去接着睡去了。
陸安遠點點頭,朝着陸子陵的房間走去,在拐角處他見到他的屋子裡居然還發出了微弱的燈光,燈光將兩個黑色的影子投射在了窗子上,他眉頭一皺“這麼晚還不休息,和什麼人在談?”
他乘着輕功走了過去,悄悄在門口落定,卻並沒有敲門,而是用指頭點破窗戶,偷偷朝裡面窺探着,卻發現時碧落在裡面,不過兩人神色好像都不對勁,陸子陵忽然揚起了右手,眼看着就要朝碧落的左臉打了過去,陸安遠趕緊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子陵,你做什麼?”
兩人見陸安遠突然衝進來都是嚇了一跳,陸子陵臉色鐵青地對着碧落說道“你回去休息吧!”
碧落不敢擡頭,只是點點頭,神色慌張地走了出去,經過陸安遠身邊的時候還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小心!”陸安遠扶了她一把,卻不小心看到她肩頭一塊青紫色的瘀痕,本想要問問情況的,豈料碧落一把推開他走了出去。
“子陵,你怎麼打女人!”陸安遠有些氣憤,他看着陸子陵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就更加來氣“碧落那麼喜歡你,你爲什麼要打她!”
“安遠,這不關你的事!”陸子陵神色鬆了下來,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子陵,碧落她肩膀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陸安遠一把揪住陸子陵,把人弄傷了還跟一個沒事的人一樣。
“她受傷了?”陸子陵一愣,眉頭擰緊。
“你不知道?”陸安遠有些懷疑地看着他,並沒有鬆開他的意思。
陸子陵點點頭,朝門口看了
看,雖然門口已經沒有人影,可是他的眉宇間還是閃過了一絲的心疼。
“怎麼了,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只會動手打,你算什麼男人!”陸安遠一把甩開他,走到桌前坐了下來,端起一杯茶仰頭一飲而盡。
陸子陵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坐了下來。
“你到是說話啊!”陸安遠見他默不作聲,有些急躁了。
“我沒有打她!”陸子陵淡淡應了一聲。
“那你剛纔!”陸安遠義憤填膺道。
“剛纔……”陸子陵猛然擡頭,他知道自己剛纔是太激動了,碧落總是太過於感情用事,很多事情已經不聽他安排了,他情急之下才會那樣的,不過他怎麼會捨得真的打,至於她肩膀上受的傷,他到底是疏忽了,什麼時候受傷的他都沒有察覺到。
“碧落做錯什麼了,讓你想要動手打她?”陸安遠平時還不是愛管閒事的,只是這打女人的事情他向來是看不慣的。
“沒什麼!說吧,你這麼晚找我什麼事?”陸子陵岔開話題。
陸安遠經他這麼一說纔想起來正事“子陵,血玲瓏我拿到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陸子陵豁然擡頭,原本灰暗的眼神中放出了一縷光亮“真的,給我看看!”
陸安遠搖搖頭笑道“現在還不在我手上,皇上已經答應明天派人給我送過來了!”
“你確信他真的會給你?”陸子陵有些不太相信“他憑什麼給你?”
“這個我自然有辦法!”說話的人一臉自信。
“好,只要你拿到血玲瓏,我就會幫凌兒恢復記憶解開蠱毒!”
“我相信你,只是我三天後要啓程去邊塞了,凌兒就拜託你照顧了。”
“怎麼,你去哪裡做什麼?”
陸安遠淡淡一笑“這就是換取血玲瓏的代價,不過你放心,只是去一段時間而已,等鎮壓了大邱國的叛亂就會返回的,相信時間不會很長的。”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你要注意安全!”
“我會的,只是別再欺負碧落了,她是個好女人,尤其是對你好!”陸安遠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子陵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起身朝外面走去。
“子陵,你去哪裡?”陸安遠不解。
“去找她!”
“呵呵,這纔對嘛,去道個歉,碧落會原諒你的!”
陸子陵無奈地笑着搖搖頭打開門走了出去。
靜謐的黑夜,他本來打算直接回府的,但是他的腳步還是在洛凌的門前駐足,屋內的女子此刻正睡得正香,並沒有留到印刻在窗臺上的黑色影子。
他在窗外站了很久,忽然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抽泣的聲音,他心下一怔,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臉,只是感受到她不安的抽泣。
他悄悄走過去牀邊坐了下來,黑暗中他握緊了她那雙還在顫抖的手,感覺到了對方傳來安心而均勻的呼吸聲時才略微放心下來,接着微弱的月光,他心疼地替她揩去眼角的淚花,默默地守在她的牀邊。‘
一直到了五更天,看到她睡得很沉了,他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