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玄有些尷尬地看着她,難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不成,可是他微服出巡的,看了看自己也沒有什麼特別值得懷疑的地方。
“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洛凌低頭喝着茶眼珠亂轉,真名肯定不能告訴他的,在宮裡遲早有一天他會知道她的名字的“我叫阿洛!”
想了想就這麼說出來了,反正日後她被揭穿了,也沒有什麼不好的,起碼她沒有騙他的。
陸明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阿洛,呵呵,你是做什麼的?”
“我是獸醫!”洛凌脫口而出,可是說出來就有些後悔了,這不是自尋死路麼,萬一他心血來潮去查怎麼辦,她的手心裡面都是汗卻不敢亂動一下擦去。
“獸醫啊!”陸明玄笑了笑“對了,我聽說最近宮裡要獸醫,姑娘何不去試一試?”
洛凌苦着臉笑了笑,要說這皇帝還真是會裝好人,眼神裡面明明告訴她去宮裡會影響宮容的,趕緊擺手道“呵呵,我剛學,什麼不會,還達不到宮裡的要求了!”
“其實在下倒是略懂一些,不知道可否幫上姑娘的忙!”
“你說真的?”洛凌驚喜地擡起頭,不過她欣喜的眼神很快又變成了質疑,堂堂一個皇帝怎麼會動這些東西。
“那當然,小時候朕……真的還專門請了一個獸醫來教的,雖然比不上宮裡的獸醫,可是和外面的那些人比起來可是搓搓有餘的!”陸明玄得意地打開摺扇搖了起來。
洛凌見他並沒有擺什麼架子,頓時也放鬆下來,尤其是聽得他也精通醫學,頓時也來了興致“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陸明玄一挑眉,這個女子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好啊,不過我可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洛凌有些迫不及待。
陸明玄想了想,邪魅一笑“我還沒有想到,想到了再告訴你!”
見她有些猶豫起來,便笑道“你放心吧,我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的,不會要你以身相許的!”
“好,我相信你!”她知道君無戲言。
“那麼你到是說說你有哪些不懂的,我好對症下藥!”
“就是我只認識藥材,不會配藥……”洛凌低頭小聲道,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很清晰。
陸明玄點點頭,挪着凳子朝她挨近了些“我今天就先教你一些基本的吧……”
“嗯!”
就這樣,一個開始認真地說教起來,而另外一個則是撐着下巴認真的聽了起來,他們不知道他們現在的樣子有多親密。
一直談到了黃昏日落,陸明玄才意猶未盡地站了起來,要不是要趕着明日上朝,他還真不想就這麼快離開,這個女子身上彷彿有巨大的魔力吸引着他,想來自己也覺得好笑,都沒有見過她額真面目,更何況她也不是她,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你要走了嗎?”洛凌自己說出這話來都嚇了一跳,她頓時臉紅地底下頭來,這是怎麼了,眼前這個人總是讓她有股安心的感覺,看見他想要走竟然一時間慌了神。
“嗯,這樣吧,三天後我們再這個時候來這裡見,我再教你吧。”陸明玄說完就走
了,連頭都沒有回。
他沒有走多久,洛凌也離開了,她一個人遊走在街上,滿腦子都是他剛纔和他講解時候認真的樣子,想不到一個皇帝居然懂這些東西,而且還不惜屈尊降貴地和他說這些,想着想着她就嘴角上揚了起來,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她嘴角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像是一個做了虧心事的人一樣尷尬不已。
“安遠,你,你怎麼在這裡?”
陸安遠並沒有發現洛凌有什麼不對勁的,只是一臉擔憂地抓着她的肩膀“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子陵和碧落都去找你了,我想你差不多回來了,就在門口等着,果然等到你了。”
“我,我沒去哪裡?”洛凌有些緊張不安,她怕他看出什麼來,慌忙推開他走了進去。
陸安遠追了上去,和她並肩走着“你到底去哪兒,擔心死了。”
“真沒去哪兒?”面對陸安遠這樣的追問,洛凌忽然變得不耐煩起來,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激了,趕緊緩了緩語氣道“安遠,我真沒事,就是一個人去安靜了一會兒,現在好多了,你不要再問了好不好?”
陸安遠愣了一會兒,見她似乎有些累了,便扶住她道“好,我不問了,扶你進去歇着吧。”
洛凌覺得有些對不住陸安遠,輕輕環抱住他的腰柔聲道“安遠,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宮裡的一些事情讓我感覺措手不及,我不是故意這個態度的,對不起!”
陸安遠回抱住她,擡手撫上她烏黑的秀髮“傻瓜,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以後不要讓我們擔心了。”
“嗯,我知道了!”洛凌點點頭。
陸安遠不知道雖然他們此刻相擁着,然而兩顆心卻越隔越遠了,終究有一個,懷中這個人將會投入他人的懷抱,到底是蠱毒作祟還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可能誰也不清楚。
“好了,你先進去好好休息一下,他們估計沒有找到你的話也該回來了!”陸安遠扶着她進了屋子。
就在陸安遠起身要走的一刻,洛凌拉住了他“安遠,你別走!”
陸安遠笑了笑,坐了下來緊緊握住她的手“怎麼了?”
洛凌搖搖頭,心裡很害怕“安遠,我覺得我們好像有點越來越遠了……”
陸安遠沒有聽明白洛凌的真正用意,只以爲她是在意着他的身份,拍拍她的手背笑道“凌兒,你不要想那麼多,我依然還是原來的那個我,安樂王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我和你一樣,都是普通人,沒有什麼特殊的,我希望你不要因爲這個而對我有所疏遠好嗎?”
洛凌淡淡一笑,這個她自然知道,只是他終究是沒有聽明白自己的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
陸安遠挑挑眉,扶着她坐好“哦,那凌兒是什麼意思?”
洛凌一本正經地做好,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和他說些什麼,只是憑着自己的感覺道“你沒覺得我們和以前不一樣了嗎?”
“呵呵,傻瓜,沒什麼不一樣啊,我想你是累了,快睡吧!”陸安遠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陸子陵告訴過他蠱毒相吸的事情,但是他依然固執地相信不會有事的,可是近日來她逐漸冷淡的表
情告訴他事情越來越嚴重了,恐怕有一天他們見面了或許會出現更加他無法接受的事情,畢竟她潛意識裡面更不就不愛他,之前的種種不過是被他感動罷了。
“沒有,我是說真的,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爲什麼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洛凌低着頭,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凌兒,沒事的,這不怪你,你不要自責!”陸安遠緊緊抱着她,他這是快要失去她了麼,他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安遠,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洛凌說着居然哭了起來,心口一陣難受,一切的事情似乎已經超脫了她的掌控,很多事情開始有些不由自主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陸安遠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不是她的錯,可是卻無可奈何。
陸子陵和碧落兩人也趕了回來,回來之時洛凌已經睡下,陸安遠坐在牀邊默默地看着她。
“噓!”陸安遠回頭衝他們做了一個噤聲地動作,小聲道“她已經睡下了,我們出去說吧。”
來到屋外,碧落迫不及待地問道“洛妹妹她怎麼樣了?她什麼時候回來的?回來都說了些什麼?”
“放心吧,她只是今天在宮裡有些累了,休息一下明天就沒事了!”陸安遠淡淡一笑,眼中卻帶着無盡傷痛。
“這丫頭,去哪兒怎麼都不打個招呼的,害我們爲她擔心這麼久!”碧落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終究還是不忍心過多的苛責。
“好了,你也累了,歇着去吧,我和安遠有些事情要談談!”陸子陵淡淡道。
碧落點點頭,看了一眼洛凌的屋子轉身離開了,看着滿天寂寥的星空,陸安遠長長嘆了一口氣。
陸子陵也看了看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單手搭在了陸安遠的肩膀上“怎麼,心裡就不舒服了?”
陸安遠回望他一眼,苦澀地搖搖頭“沒有,我要是連這個都接受不了,以後完全被甩了可要怎麼辦?”
“呵呵,那就好,走,去我房裡喝兩杯!”陸子陵攬住陸安遠朝自己屋子走去。
皎潔的月光被羣星環繞着,在星星的點綴下,月亮更加尤爲突出,就像月牙一樣掛在空中,那麼絢爛奪目,只是這樣美好的月色,屋中的兩人卻都是無心欣賞,他們各懷着自己的心思一杯一杯地借酒消愁。
“安遠,你怪不怪我?”
陸安遠一愣,仰頭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淡淡一笑“怪,當然怪,要不是你,事情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陸子陵手中的酒杯一頓,繼而尷尬地說道“對,對不起……安遠,我……”
陸安遠擺擺手,輕笑道“子陵,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而且凌兒她本來就不喜歡我,所以一切也只是回到了原樣,我沒什麼好抱怨的,想想也不能怪你,相反,我要感謝你,正是因爲這樣,我和凌兒纔有一段不一樣的感情經歷,儘管是這樣短暫……”
陸子陵眼中浮上一絲愧疚感,不住地道歉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子陵,我都說了不怪你了,你不要道歉了,來我們喝酒!”陸安遠神態有些微醉,連站起來都搖搖晃晃了,不知道是真醉還是想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