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這樣的,你們千萬不要有事!”碧落心裡默默說道。
就在她頹然準備離開懸崖之時,卻猛然間擡頭髮現懸崖峭壁上面一株迎風飛舞的藥草,那草的顏色和形狀很特別,形體很大,全部呈紫色,葉子是鋸齒狀的,看樣子很容易傷人,不過就是這株特別的草就和她在書中看到的一樣,原本沉痛的心情頓時有了轉機,她楷去眼角的淚珠,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開始攀爬峭壁上的石頭,一步一步朝着那株紫色的藥草靠近。
可是還沒有爬上去十米,她就無從下手了,下面還好有些碎石頭可以讓她扶着,可是越到上面越光滑,還沒有什麼東西能讓她攀爬的,尤其是空山新雨後,峭壁上更打磨清洗得更加平滑了,她每爬上一小步就會滑下來一大步,很快她就筋疲力盡地回到了地面上,一把坐在地上摸着下巴思索着怎麼才能爬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沒一會兒她就遠遠地聽到了一聲野熊的咆哮聲,碧落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擡頭看了懸崖上的那株草一眼,迅速朝山谷的另一頭飛去。
就在她剛走不久,就看見一頭棕熊笨手笨腳地朝這邊挪了過來,來到一個舒服的地方它就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
躲在不遠處的碧落看着這樣的情景暗叫不妙,她本來是想等這頭棕熊走了之後再來採那株草的,可是如今這熊還賴着不走了,這讓她如何是好,現在倒好了要拿到那株草還得先解決那頭熊!
“該死的,你還真會挑地方!”碧落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她現在沒有力氣和這頭熊周旋,先解決溫飽問題再說,於是轉頭便離開了山谷。
棕熊嗅覺靈敏,似乎嗅到了什麼風吹草動,睜開眼睛茫然的左顧右盼的,見沒有什麼動靜便輕哼了一聲,繼續眯着眼睛睡起覺來。
峭壁上的那株紫色的草在風中飛舞着,鋸齒狀的葉子雖然看似鋒利,卻並不厚重,反而輕柔無比,隨着風的方向擺動着,這樣的山谷給人一種清涼無比的感覺,唯一感覺不對勁兒的就是山谷裡多了一頭睡覺的棕熊。
“凌兒你醒醒!”
陸安遠有些手足無措,看着她滿臉的淚痕,本以爲柳翼翔已經讓她夠傷心的了,可是現在白楚原又做了什麼不能讓他饒恕的事情,爲什麼她寧願去選擇那些讓他傷心流淚的人,就是看不到自己呢,如果是他,他絕對不會讓她這樣痛徹心扉的,他恨不得將白楚原碎屍萬段。
“嗯……”洛凌扭動了一下身子,她只覺得胳膊有些痠痛,其它地方沒有什麼異常的,睜開眼睛感覺眼角溼溼的,她摸了摸自言自語道“我怎麼哭了?”
陸安遠一愣,她終究是沒有想起來,繼而笑道“你啊,是剛纔掉下來的時候嚇哭了!”
洛凌纔不相信,歪着頭回想了起來“我只記得我看到了一座彩虹橋便跑了過來的,後來我好像掉下了懸崖,之後就這樣了,奇怪我怎麼沒有受傷呢?”洛凌扭了扭身體,發現下面居然有個軟軟的肉墊子,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坐在陸安遠的身上,臉上一紅,慌忙準備起身,卻被陸安遠止住了。
“凌兒,你別動,我好像骨折了!”
聽到這樣一說,洛凌嚇得不敢亂動,只是擔憂地看着,自己完全是趴在陸安遠的雙腿上,他那雙腿一動
不動地,看着他的樣子似乎很痛苦。
“你沒事吧?”
“捨得關心我了?”陸安遠笑了笑。
“你這個人,現在還有心思開玩笑,你的腿到底哪裡不舒服?”
陸安遠沒有說哪條腿不舒服,她就不敢輕易亂動,生怕碰到了他的傷口處。
“左腿,左腿好像骨折了,可能是剛纔掉下來的時候左腿先着地的,不過還好我們沒有掉到懸崖低下去,要不然必死無疑啊!”陸安遠扭頭看了看身邊的懸崖,已然是深不見底。
“那現在怎麼辦?”洛凌也看了看面,嚥了一口口水,心有餘悸地緊緊拽着陸安遠的衣袖。
“凌兒,你先把重心慢慢移到我的右腿上,不要太快,要不然我左腿就廢了!”陸安遠說着就扶着洛凌開始挪動。
“你忍着點啊!”洛凌哪裡敢亂動啊,每挪動一分都十分小心翼翼的。
“哈哈,幹嘛那麼小心,腿廢了就廢了吧。”陸安遠看着她緊張的樣子不覺好笑起來。
“那可不行,你腿廢了萬一以後賴着我怎麼辦?”洛凌不依不饒,卻不敢擡頭有絲毫鬆懈,儘量不碰疼他的左腿。
“那必須賴着你,起碼我可是爲了救你才殘廢的,你得對我的後半生負責!”
“你放心了,我不會讓你殘廢的,我懂接骨!”洛凌沒好氣地說道,待她全部重心都移到他的右腿上時,她疑惑地問道“爲什麼你不讓我往左邊移動,那不是更快些?”
“傻丫頭,你沒看到那邊一灘積水啊,我怕你碰到水後會着涼啊,昨天剛下的雨。”陸安遠淡淡一笑。
洛凌看着那灘積水,雖然不是很深,但是面積很大,她心頭一暖一抹微笑爬上了她的嘴角“陸安遠,謝謝你啊!”
“凌兒,叫我安遠,我們不用那麼見外!”陸安遠喉頭滾動,這樣的她還真是可愛。
“安遠!”洛凌彆扭地喊了一聲,她從他腿上下來站了起來道“安遠,我扶你起來。”叫了一遍後,她發現後面再叫他也不是那麼彆扭了,反而多了一份親暱。
許久也不見他又動靜,洛凌奇怪地問道“陸安遠,你想幹嘛,趕緊起來,我扶你過去靠着好幫你把腿接起來!”
“我腿麻了!”
陸安遠語不驚人死不休,洛凌臉一拉長,蹲下來幫他揉着右腿“是不是剛纔掉下來我壓在你身上壓麻了?”
“呵呵!”
“傻笑什麼?”洛凌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但是手上的力道依舊很輕柔,生怕把他弄疼。
陸安遠止住笑,伸出拂去她額角凌亂的髮絲道“沒什麼,我好了,你扶我去靠着吧。”他動了動自己的右腿,示意已經恢復了知覺。
扶着他在峭壁上靠着,洛凌熟練地單膝跪地將陸安遠的左腿輕輕放直,擡頭衝他微微一笑“準備好,我要開始了!”
陸安遠點點頭,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剛纔洛凌把他腿放直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鑽心般的疼痛,爲了不讓她擔心,他還是忍着沒有說出來。
洛凌意會地點點頭“那好,我開始了!”說罷,她便麻利地一拉,然後用力一推,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骨骼碰撞的聲音。
陸安遠悶哼一聲,要緊牙關,過了一會兒才感覺疼痛緩解過
去,他訝異地看着洛凌“你真的會接骨?”
說罷,還不忘記抖動着左腿,果然沒有再感覺到半分的不適,而且還十分地靈活輕便。
“那當然,來站起來走走看!”洛凌得意地拍拍手站了起來,她扶起陸安遠跟着他一遍一遍地走來走去。
忽然陸安遠一把激動地握緊洛凌地雙手,殷切地看着她“凌兒,你是不是想點什麼來?”
洛凌茫然地搖搖頭“沒有啊!”
“那你怎麼懂這些?”
“我也不知道,就是知道我會……”
陸安遠原本放亮的雙眼又黯淡下去。
“你沒事吧?”
見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洛凌有些不解“你難道和我之前很熟?”
“嗯,很熟悉,只是你不記得我了?”陸安遠說得雲淡風輕,眼底藏着無盡傷痛。
洛凌走近陸安遠,一把抱住他在他耳邊說道“安遠,你放心,我會想起你的。”
陸安遠一怔,擡手回抱住她笑道“傻丫頭,我會幫你想起來的!”
懸崖峭壁上到處可聽得到呼嘯而過的狂風,兩人觀察了一下地形便躡手躡腳底朝着峭壁一邊一個階梯狀的路口走去。
“凌兒,把手給我!”陸安遠在前面探好路,用力踩了踩路面很安全才向她伸出手去。
洛凌把手遞給他,緊緊握他的手,感覺到他手心裡傳來的溫度和緊緊有力的力度,一股強大的安全感襲上心頭,她微笑着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身邊。
兩人就這樣一步一步地朝懸崖峭壁下走去,然而,他們不知道下面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大的危險。
碧落每隔三差五地就會回到山谷裡來,首先是想找到洛凌二人,其次就是想要去摘那株紫色的藥草,然而那頭還在酣睡的棕熊讓她有些望而卻步。眼看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夜幕馬上就要降臨了,但是那頭棕熊就和吃了安眠藥一樣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該死的熊!”碧落暗罵了一聲,緊緊握着拳頭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緩緩朝那頭熊飛了過去。
她躡手躡腳地靠近棕熊,發現那頭熊睡得正香,稍微鬆了口氣,擡頭看了看峭壁上的那株草,立馬蹬腿飛了上去抓穩旁邊的一塊凸起的石頭,緩緩地朝上爬去,期間她還不忘低頭看了看下面那頭睡着的熊,從上面往下看,那熊的樣子更加的恐怖,恐怕她一個不小心掉下去就會被撕得粉碎。
碧落心有餘悸地嚥了咽口水,擡頭繼續往上爬去,忽然她腳底一個打滑,她腳上踩着的石子滾落下去,眼看就要砸到那頭睡着的棕熊,還好碧落眼疾手快,一個旋轉飛身衝了下來及時接住了那塊掉落的石頭,而那石頭與熊眼睛的距離也就不到一公分。
棕熊粗重的呼吸噴在碧落臉上,讓碧落忍不住想要打噴嚏,她慌忙跳開十幾米遠用手用力捏着鼻子纔將這個噴嚏給止住。
眼看無從下手,碧落只好垂頭喪氣地坐在那裡,雙手撐着下巴,眼神開始亂瞟地想辦法,忽然她眼前一亮,對面峭壁上長着很多藤條,那些藤條一直沿着峭壁延伸到了崖底,她趕緊跑了過去用力扯了扯藤條,發現這些藤條很結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頭頗爲得意地看了棕熊一樣,抱着一把扯下來的藤條輕聲靠近棕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