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遠連忙又是搖頭又是擺手“不要不要!”
“哈哈!快說拉!”
“嘖嘖,凌兒,這麼些天不見,你怎麼變粗暴了?”陸安遠摸着感嘆起來。
“能不粗暴麼?粗暴中方能彰顯自我嘛!”長期面對藍水音那樣的女人,她不粗暴還能鬥得過她麼。
“好了好了,什麼歪理,我還是和你說說藍水音這個女人吧,你要小心呢。”陸安遠一臉正經地坐在洛凌身旁。
“什麼情況?”
“藍水音明裡是白楚原的紅顏知己,暗地裡卻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是想要找機會殺掉白楚原的,當然這個我知道,我也曾故意提醒過白楚原,可是老白他就是不信我,這麼久了藍水音也沒動手,我也就沒怎麼太在意了,不過她卻揹着白楚原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白大哥不是一直被矇在鼓裡?”
“老白自己傻,我有什麼辦法!”
洛凌白了陸安遠一眼,一掌拍在陸安遠背上,差點把他拍到吐血。
“好吧,老白可能自己也察覺吧,但是他就是不肯相信,因爲藍水音曾經在他最痛苦的時候陪他一起走過,所以我想老白是想給她機會吧。”
洛凌聽到這裡來勁兒了,忙拉住陸安遠的胳膊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讓白大哥這麼相信她?”
“唉,這男人最大的痛苦當然是出在他最愛的女人身上了!”陸安遠長嘆一口氣。
“什麼,白大哥最愛的不是藍水音,而是另有其人?”洛凌更是來勁兒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聽這個故事了。
“是啊,他早就心有所屬了,所以你還是死心吧!”陸安遠用力敲了敲她的腦袋。
“你管不着!”洛凌滿不在乎地扭過頭去。
“成成,我管不着,那我喜歡你,你也管不着!”陸安遠壞壞一笑,一手撈過洛凌的腦袋。
洛凌臉色微紅,隨即恢復正常“陸安遠,你能正常麼,說哪兒去了,快說!”
“老白曾經深愛一個叫做慕容秀兒的姑娘,這個姑娘是他父親好友慕容太史的女兒,兩人從小青梅竹馬,那個時候藍水音不過是慕容秀兒家裡的一個歌姬,秀兒她喜歡舞蹈,所以和藍水音的關係自然就不菲了,藍水音藉着秀兒的關係終於接近了老白,但是後來不知道爲什麼秀兒就一病不起,最後芳華早逝,秀兒身前拖老白好好照顧藍水音,老白那段日子全靠藍水音在身邊不斷地安慰才走了出來。”
“好感人!”洛凌淚眼婆娑起來。
陸安遠眯着眼睛看着洛凌道“還別說,你這個樣這副表情看起來還真有點兒像秀兒,尤其是這個角度看你的眼睛,還真是幾分神似!”
“我和秀兒像?”洛凌心裡咯噔一下,白楚原不會因爲這個才把自己留在府裡吧。
誰知陸安遠搖了搖頭“不,不像,只是有時候表情眼神像而已,你倆長得一點兒都不像,秀兒比你好看多了!”
“滾!”洛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陸安遠撫這受傷的心口楚楚可憐道“凌兒,你讓我滾,我滾了,你讓我回來,對不起,我已經滾遠了……”
洛凌頓時石化,這唱的哪出,見他想站起來忙拉住他“等等!”
“怎麼,不讓我滾了麼?”陸安遠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
洛凌搖搖頭,拉着他做好“不是,你說完了再滾!”
陸安遠一臉挫敗感“好吧!”
水流聲順着斷崖飛濺而下,巨大的聲響頓時覆蓋了兩人的交談聲,就連風也穿透了樹林,一直侵入了峽谷中,巨大的聲響合奏起來,形成了一曲氣勢磅礴的山水協奏曲,斷崖的兩人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這樣的美景,開始交頭接耳攀談起來。
洛凌自從得知藍水音不僅是潛伏在白楚原身邊的臥底,更是害死秀兒的兇手後,開始變得更加憎惡起她來,看着庭院中剛開滿又很快掉落的花瓣,她突然哀嘆起秀兒悲慘的命運來,這就好比秀兒和白楚原的愛情一樣,隨着花朵的隕落而被磨滅不見,留下的只有樹枝對花兒不捨和留戀,最後記住的不過是她最燦爛時候的樣子。
煙花易冷,再美好的曾經,沒有了長久的相濡以沫,留下的不過是一場不切實際的掛念,可是又是無濟於事的,就像白楚原得知秀兒死了以後一樣,沒有深究她的死因,卻長期沉寂在美人玉隕的悲痛中,感情至深讓人感嘆,卻也爲秀兒感到悲哀。
“到底要不要告訴白大哥?他會相信麼?”洛凌苦惱地趴在窗臺上,一陣風透過窗臺掠過她的臉頰,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連忙將窗戶關了起來,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是入秋了。
或許是屋子太大,太空曠了,洛凌就算將房門緊閉也感覺到一絲的寒冷,她有些發冷地用雙手摩擦着自己的胳膊喃喃自語道“白大哥,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我就不相信你沒有懷疑過藍水音!”
她緩緩坐在桌子前的一個紅木凳子上,雙手撐着下巴靠在了桌上看着茶壺愣神起來。
“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洛凌歪着腦袋想了想,忽然眼神堅定起來“嗯,我要揭穿那個女人的真面目!”
“妹妹!”
聽到了敲門聲還有那熟悉的聲音,除了藍水音還會有誰?
“說曹操,曹操到!”洛凌不滿地撇撇嘴,起身朝門邊走去。
“妹妹,聽說近來天氣驟降得厲害,姐姐給你帶了幾牀棉絮來,你可不要着涼了,你本來身子就那麼單薄的!”
藍水音不等洛凌回答,抱着棉絮就走了進來。
“還真自己當成這裡的女主人了!”洛凌心中鄙夷道,臉上卻是堆笑地接過她手裡的棉絮“有勞姐姐了!”
“應該的,要不然楚原回來看到我沒照顧好你可是會生氣的呢!”藍水音笑了笑,眼睛卻一直盯着洛凌的臉頰上看。
洛凌被她這麼盯着看還真不舒服,慌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疑惑道“姐姐看什麼呢,難道我臉上有花看?”
“哦,沒,沒什麼,只是看看妹妹毒發了沒有!”藍水音倒是直言不諱,她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小抿了一口,用餘光瞥了洛凌一眼淡淡道“妹妹還真是有定力,難道想等楚原回來不成?”
洛凌總算也聽明白了怎麼回事了,卻也笑得雲淡風輕“當然,我要等白大哥回來治好我。”
“哈哈,笑話,你以爲能治好嗎?我藍水音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我要殺你隨時都可以動手,只是要楚原死心還得留着你才行!”藍水音哈哈大笑起來,一把用手扼住了洛凌的咽喉。
洛凌本來還怕她真的一把就把自己給掐死了,可是聽到後面她總算放心下來,如果她推算沒錯的話,藍水音恐怕是真的愛上白楚原了,這就是她遲遲都沒有下手的原因,想到這裡她目光如炬地對視着她“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藍水音鬆開手,又坐了一回,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笑了起來“那當然,等到那個時候你就等着肝腸寸斷吧!”
洛凌嘴角上揚“到時候就知道了!”
藍水音也不生氣,只是踱步道洛凌身邊,拍了拍她粉嫩的臉頰輕笑道“妹妹還是多想想辦法如何保住自己的小臉吧!”
“姐姐都說無藥可解了,我又何須徒填煩惱呢,還不如等白大哥回來,我也想看看白大哥到底是不是一個只看表面的人!”洛凌說這話時眼睛直視着藍水音,似乎要將她的真面目揭穿一般。
“倒是一個倔脾氣呢,和秀兒還真有幾分相像呢!”藍水音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洛凌等藍水音一走,慌忙將她放在自己牀上的棉絮抱到了桌子上仔細查看起來,卻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奇怪,她會有那麼好心?”洛凌不解地撓撓頭“還是她故意來示威,表明她纔是這個屋子的女主人?”
或許是屋子裡她一時也找不到新的被子,見藍水音抱來的沒什麼異常,她索性就蓋了起來,可是很快她就發現她的決定是錯誤的,到了半夜的時候她忽然覺得渾身奇癢難忍起來,無論她怎麼輾轉反側都難以入眠,最後她乾脆坐了起來,點燃燈油坐在桌邊抓起癢來。
“轟隆隆!”
天氣說變就變,居然打起雷來,洛凌被這巨大的雷聲嚇了一跳,看着窗外的閃電一瞬間將將軍府照亮又暗沉下去,她感到陣陣的害怕起來,忽然一個黑影閃過窗外,她一陣警惕地從旁邊果盤裡拿起水果刀緩緩走到門邊。
“篤篤篤!”
那黑影居然敲響了門。
洛凌握着刀強裝鎮定,她一手抓了一把脖子上奇癢難耐的地方嘴上十分警惕地小聲問道“是誰?”
“是我,凌兒!”
“誰?”
或許是身上太癢了,洛凌只顧着抓癢根本就沒有認真辨認那人的聲音。
“我,翼翔!”
“翼翔?”洛凌抓癢的動作頓了頓,忽然恍然大悟般“是……是柳大哥嗎?”
“凌兒,我有要事找你,開開門!”
洛凌聽他說話的樣子好像很是焦急,才緩緩放下水果刀將門打開,一手拿着水果刀一手抓着脖子上的癢問道“柳大哥,什麼事情這麼急?”
外面的雷聲依然很大,又一道閃電劈了襲來,火花電石間將柳翼翔俊朗的輪廓照得清晰無比,他一身夜行衣的行頭,徑直走了進來將門掩好,拉過洛凌坐到了桌邊
“凌兒,你不能在這裡呆,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洛凌身上實在是太癢了,她一隻手還拿着水果刀,當然在開門的時候她就將拿着水果刀的手藏在了身後,另一隻手卻被柳翼翔色色地拉着,她有些不舒服地抽出手朝背後抓了抓,總算是舒服了許多。
“凌兒,你聽到沒有,藍水音很難對付的,你和我回俠客山莊,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柳翼翔對於小手從指間溜走還是有些小小的失落的。
洛凌似乎沒有心思聽這些,手剛抓完後背,脖子上又癢了起來。
柳翼翔不解地看着她“凌兒,你怎麼了?”
洛凌抱歉一笑“柳大哥,抱歉啊,我現在身上癢死了,你剛纔說什麼了,再說一遍好嗎?”
柳翼翔試圖拉過她的雙手,可是她抓癢的手是拉過來了,但是另外一隻手卻死死地藏在後背不肯伸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