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傻丫頭,胡說什麼呢,你吃的根本不是什麼毒藥,只是麪粉而已!”陸安遠好笑地颳着她的鼻子。
洛凌一臉欣喜,但是不一會兒眼神又黯淡下來“你不用安慰我了,你肯定是看我快死了,可憐我,故意騙我的,對不對?”
陸安遠一臉挫敗感“笨蛋,你是不是想死想瘋了,就吃團麪粉也當毒藥!”
“你說的可是真的?”洛凌一臉懷疑地看着他。
“我對天發誓!”陸安遠無比認真地做了一個發誓的手勢。
“這麼說我沒中毒,他們給我吃的也根部不是什麼毒藥,只是一團麪粉而已?”洛凌追問道,見陸安遠肯定地點點頭,高興地用力一把抱緊了陸安遠喜極而泣“太好了,我不死了,我還可以繼續活着!”
“是啊,你不用死了!這下放心了?”陸安遠哭笑不得,沒有想到她變臉還真快,一會兒憂愁一會兒歡喜的。
“我就知道他們不會真的要害我的!”洛凌點點頭。
“誰要害你?”陸安遠不解。
洛凌昂着頭搖頭笑道“沒,沒誰要害我,和你開玩笑呢,呵呵。”
陸安遠低頭看了一會兒洛凌,越看越不對勁兒,挑眉笑道“嘖嘖,凌兒還是第一次對我這麼熱情迴應呢!”
洛凌聽罷才發覺自己雙手緊緊摟着他的腰,身體都貼在了他的身上,這樣動作實在是太過於親密,她趕緊鬆開他尷尬地解釋起來“陸安遠,你不要多想啊,我剛纔只是以爲我快要死了纔會那樣的……”
“是是是,不過我發現你身上好涼,你穿我的衣服吧。”
陸安遠說着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洛凌身上,自己則穿着一件單薄的汗衫。
“謝謝你啊!”洛凌實在是有些冷了,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謝什麼,應該的!”陸安遠笑了笑,心裡補充道“你是我娘子嘛!”
“對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呢?”洛凌纔開始打量他,發現他今天還穿得光彩照人,眉目間似乎和明軒有些相似,但卻沒有他的那種沉穩的氣質在裡面,反而多了一絲孩子氣。
“今天不是廟會麼,我想準能在這裡遇到凌兒,沒有想到還真讓我給遇見了,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呢?”陸安遠挑挑眉。
“瞎吹吧,我好像一個人……”洛凌本想說出來,想來想去還是咽回去了。
“像誰呢?”陸安遠輕笑道,除非是和他哥哥陸明玄,但是她不可能見到他的,他可是皇帝,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出現在這種地方。
“像人啊,我不是說過嗎?”洛凌眨巴着大眼睛反問道。
陸安遠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隨即大叫“好啊,凌兒你罵我!”
“是啊,就罵你了,怎麼樣?”洛凌朝他吐着舌頭就跑了起來。
陸安遠趕緊追了過去,邊追便喊道“凌兒,你別讓我抓住,要不然要你好看!”
“我纔沒那麼笨!”洛凌頭也不回地說道。
兩人一前一後地你追我打,這樣暗沉的夜色被兩人的笑聲和打鬧聲打擾地不安寧起來。
“怎麼樣?”藍水音站在黑暗的巷子裡,夜色太深,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從她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來,她不高興。
“已經辦妥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答道。
“真的?這麼容易她就肯吃了?”藍水音難以置信地質問道。
“是真的
,她真吃了,閣主,爲什麼要這樣對她呢,她是一個好姑娘!”另外一個黑衣人小聲嘀咕道。
“你們記住,好人不長命!”藍水音冷冷道。
“可是……”那黑衣人剛想說什麼,卻立刻被身後的人捂住了嘴巴。
“是,閣主,我們記住了!”
“嗯,你們退下吧!”藍水音頗爲滿意地點點頭。
“是,屬下告退!”
一名黑衣人拖着另外一名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藍水音嘴角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她掉頭準備走,卻嚇了一跳,白楚原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不遠處的路口。
“水音,是你嗎?”
藍水音立馬恢復了鎮定,淡淡笑着朝他走去“楚原,是我。”她上前握住他的雙手,發現他的手已經凍得冰涼。
“水音,你一個人在那裡做什麼呢?”白楚原朝她身後看了看。
藍水音也回頭看去,見兩個黑衣人早已經走遠才安心下來“沒什麼,楚原,我們去找凌兒吧。”
“不用了,我想這麼晚了,她或許回去了,凌兒總是這樣,每次都不讓人省心的,不過她每天這個時候總是在府裡的,我們先回去看看吧。”白楚原笑了笑。
“嗯,妹妹她肯定是在府上了,我們趕緊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拉了一輛馬車,白楚原小心地扶着藍水音上了馬車,自己隨後也鑽了進去,馬車揚長而去,消失在無邊的黑暗當中。
馬車顛簸了一會兒停在了將軍府門口,白楚原立刻跳下馬車問門口的侍衛道“洛姑娘可曾回來?”
“回將軍,已經回了!”
“嗯,我知道了。”白楚原這才安心下來,他走到馬車跟前見藍水音也準備下來忙阻止道“水音,凌兒她已經回來了,你不用擔心了,你先回水音閣吧!”
“這,好吧!”藍水音點點頭,又重新坐了回去,她心裡隱約浮上了一絲不快,白楚原從前都不會直接這樣回絕她的。
“車伕,麻煩你送這位姑娘去水音閣!”白楚原掏出一錠銀子對車伕說道。
“好勒!”車伕接過銀子放進衣袖內,拿起鞭子朝馬背上用力一抽,馬兒嘶叫一聲緩緩奔跑起來。
藍水音撩開後面的簾子狠狠地看着白楚原焦急地走進了將軍府。
白楚原一路上都是朝着洛凌的廂房方向走去,見她屋子裡漆黑一片眉頭有些微皺,他攔下一個家丁問道“洛姑娘回房了嗎?”
“回將軍,已經歇下了!”家丁低着頭回答道。
“你下去吧。”白楚原擺擺手示意他離開,他走到洛凌的房門口本打算看兩眼的,卻發現門只是虛掩的,並沒有上鎖。
“這個粗心的丫頭!”白楚原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將房門關好,卻在門縫裡看見她手腳開始不老實地拉拽和踢着被子又打開門輕輕走了進去。
洛凌一個大字躺在牀上,或許是太累了,她還穿着那件裸露的衣服,被子也只是蓋着肚子而已,上身大片肌膚裸露在外。
白楚原伸手幫她將被子拉好,坐在牀邊又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再踢被子便起身準備離開。
“嗯!”洛凌囈語了一聲,一腳將被子又踢開了。
白楚原苦笑不得,又彎腰重新幫她把被子蓋好,他定定地看着她,月光很微弱,照不太清楚她的樣子,但是整個輪廓還是清晰可見的,他雙手環抱放
在胸前開始認真打量起來,這一看就是好長一段時間。
洛凌本來睡得十分香甜,可是久而久之就感覺不對勁,做夢都感覺被人盯着一樣,她揉了揉眼,駭然發現一個黑影站在她的面前。
“啊!”她嚇得坐了起來。
“凌兒,是我!”白楚原輕聲安撫道,他緩緩走到牀邊坐了下來,想讓她藉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楚自己。
“白大哥!”洛凌送了一口氣,撫着受驚嚇的心口抱怨起來“白大哥,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你這丫頭!”白楚原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責備道“睡覺門也不關,還老踢被子,我不進來幫你蓋好被子你就等着明天生病吧。”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白大哥,謝謝你了!”洛凌領悟地點點頭。
“行了,我不打擾你睡覺了,你好好休息吧!”白楚原說着起身要走。
洛凌忽然想起什麼來,一把拉住白楚原的衣袖。
“怎麼了,凌兒?”白楚原不解地回頭問道。
“白大哥,我不辭而別你有沒有生氣啊,我不是故意的!”洛凌低着頭嘀咕道,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但是她不能將自己險些被害的事情告訴他,她不想讓他擔心,更何況她現在不是安然無恙麼。
“你啊,走了也不打聲招呼的,你不知道水音有多擔心你,害她到處找你!”白楚原點了點她的鼻子。
“她會找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洛凌心中笑了笑,她拉了拉白楚原的胳膊道“白大哥,對不起了,害你們這麼擔心,我保證下回不會這樣了,你不要生氣啊!”
白楚原又坐了回來,拍了拍她的肩“凌兒,沒事,我沒生氣,你沒事就好,好了,我看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嗯,晚安!”洛凌點點頭,躺了下來,可能真的是困了,她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白楚原看着她額睡顏一會兒,起身走了出去將門關好,他使勁搖搖頭苦笑道“她不是!”
他面帶愁容地坐在院子中間,擡頭看着空蕩蕩的月色,長長嘆了一口氣,起身又回了自己房間。
洛凌第二天睡得日上三竿,她揉着惺忪的雙眼走進大廳卻發現藍水音不知道何時坐在裡面,把她嚇了一大跳。
“妹妹起得可真早啊!”藍水音似笑非笑地說道。
“那個水音姐姐啊,您老人家怎麼來了?”洛凌尷尬地笑了笑,環顧了大廳一圈卻沒有發現白楚原。
“喲,我可沒那麼老,楚原他被派去南方剿匪了,妹妹不知道麼?”藍水音訝異起來,繼而恍然大悟般看了看自己修長的自己笑道“也對,妹妹成天睡得和一頭死豬一樣,怎麼會關心楚原他的事情!”
洛凌氣結,怪不得這個女人敢在將軍府如此撒野,既然白楚原不在,她們乾脆撕破臉皮好些,她輕輕一笑在附近的椅子坐了下來“姐姐還真是把這裡當自己家裡了,白大哥既然不在,那姐姐請吧!”
洛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朝藍水音眨巴着眼睛,卻不見藍水音有任何反應,繼而站了起來疑問道“難道姐姐還有什麼事要和我說?”
藍水音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笑道“妹妹呀,你還不知道吧,楚原他可是千叮囑萬囑咐讓我暫時搬進將軍府來,好好照顧妹妹你呢!”藍水音故意將最後一句話咬得死死的。
“什麼?你,你搬進來住?”洛凌驚訝地站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