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那麼的簡單,大多數人都可以輕易結束自己的生命,或是瞬間的衝動,或是長期的壓抑,或是走投無路。結束生命的方法千奇百怪,繁不勝數,在真正面臨死亡的一剎那,你是如何想的?
須不知,活下去纔是莫大的勇氣。能好好的活下去,需要的不只是勇氣,還要靠智慧、幸運和機遇等。
冥冥中主宰,自創造衆生後,便不聞不問,棄衆生如芻狗。初世間本無正義,正義因邪惡的存在而出現,正義與邪惡不能並存,這是指的是純粹的正義,不包括現今世上那些披着正義外衣的虛僞。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慼慼”不無道理,但是常慼慼的小人,往往殫精竭慮的在背後暗算坦蕩蕩的君子,我們寧願相信那無情的主宰會賦於君子們些許幸運,寧願相信善良的人,會永遠幸福......
“城主大人,小英雄不知因何而病,目今性命垂危,請城主大人把以前百姓貢獻的靈藥取出部分救救小英雄。”郎中挎着藥箱,對劉四柱說道。
“什麼!”坐在楠木椅上的劉四柱“嗖”的站起身,強自壓下心中的歡喜,故作焦急的問道:“小英雄他死沒?哦不,小英雄他現在沒事吧。”這小傢伙還沒死,看來他擁有夜明珠和離血劍的消息,傳播的還不夠快。
“小英雄雖然奄奄一息,但是有靈藥的話,老夫有把握醫好他。”郎中捋着頜下鬍鬚,滿懷自信的說道。
“請先生放心,我一定會選取最好的藥材。”劉四柱滿臉笑容,“請先生先行一步,我取了藥材隨後就去。”
“那多謝城主了。”
郎中走後,劉四柱臉黑了下來:他與戰飛鴻的秘密,只那少年知道。他一天不死,我就一天睡不好覺。如今,是個機會。靈藥嗎?但凡重病,都需慢慢調理。凡是靈藥,無不藥性剛猛,若是讓他一次吃下去......
“哈哈哈哈...”劉四柱負着雙手得意的笑道,他迫不及待的向庫房跑去,多跑一分鐘,那少年的離死神就近一步。“不好!”劉四柱跑到庫房門前,急急剎住腳步。他顧不得擦去額頭上的汗,在門口來回踱着步子不安的走來走去。
“我知道這一點,那郎中行醫幾十載,更無不知的道理,如此,我豈非當着衆人的面殺死了那少年?”他驚出一身冷汗,暗暗責備自己剛纔的魯莽。“那如何是好?”他負着手低着頭在門口來回徘徊。
“是了,把那郎中支走此事要好辦多了。”他放慢步子,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郎中不在場,想其他人也不知此中道理,我再裝作不懂,那......”
“只是如何把郎中支走呢?”他皺起眉頭,暗暗思量。“如果隔壁有人急需要救治,郎中必不會袖手旁觀!”
“可是人家好好的,不可能這麼巧偏偏這個時候生出急病。既然沒有急病,就需要一場意外讓沒病的人生病。這個意外嘛,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他眼睛冒出精光,嘴巴斜斜笑着。
“如果隔壁有條蛇咬傷人,而這條蛇只是普通的到處可見的毒蛇,就不足爲怪了。而我,恰巧知道哪裡有蛇......可是蛇又怎麼會隨便咬人呢?”劉四柱來回搓着雙手,手心冒出了汗。“是了,當它感覺到了危險時,纔會攻擊人。這個讓它感覺到危險嘛...如果這條蛇恰巧出現在某人腳下,而某人又不知道...”
“就差這一步了!”他一拍雙手,想着如何叫蛇不經意的出現在某人腳下。
半晌,他又興奮的連連拍手,“如果某人漫不經心的開門,而門縫有條剛剛受到傷害動彈不是很方便的蛇......”
一切都沒問題了,他興奮的取出鑰匙打開庫房的門,拿了庫房中最珍貴、藥性最爲剛猛的七葉草,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來福院跑去。
“城主急匆匆的幹嘛啊?”一個頭纏青布巾的百姓看着劉四柱快速消失的背影,向身旁的同伴問道。
“你還不知道啊?”同伴也向劉四柱消失的方向望去,眼睛裡露出自豪的神采,“我們的小英雄生了重病,城主這是取了靈藥,趕去救它。
“城主真是好人啊。”頭纏青布巾的百姓挺了挺胸脯,也爲有這麼一個城主感到自豪。
......
“藥...來了,來...了。”劉四柱捂着胸口喘着粗氣,望向牀上皮包骨的少年,心中暗喜:夜明珠,離血劍,你小子太有福氣了,還有英雄,真英雄,哈哈,這一切不都是老子給你的!老子既然能給你這些,自然也能收回,不過,利息還是要收的。加上這片七葉草,足夠換你的命了。何況,老子還不眠不休的爲你操了這麼久的心。
“好好,多謝城主了,請城主把藥拿出來,老夫這就醫治小英雄,保證讓他三日內變得生龍活虎!”郎中來到劉四柱旁邊,伸出手掌。
“先生救命!”一個粗布衣的婦人急匆匆跑進來,扯着郎中的衣袖就往外拉,“快點,先生快點救命!”
“幹什麼幹什麼,快鬆手!”郎中甩開婦人,整了整衣服,很不爽的叫道。
“先生快啊,我丈夫被蛇咬了,眼看就不行了!”婦人又急急的上前去扯郎中,“真是氣死人了,大門口都有蛇。”
郎中被婦人強扯出去,“那個,小英雄暫時無事,我先去一下,等我醫....”聲音已不可聞。
劉四柱暗歎幸運:那孩子有點錢就把門關的緊緊的,分明是不相信我們鼠城的治安嘛!如果都像其它人一樣連夜裡都不關門,還真是又給我添道難題。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古人誠不欺我。想起那人聽見敲門聲,開了門沒見到人反而被蛇咬一口中......劉四柱不禁有些得意,像這種人,給他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藥呢!”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他的冥想,他扭過頭,就看見牀前一個雙眼浮腫的小女孩。
“藥在這裡,”劉四柱從懷裡取出一個盒子,然後打開,“這是千里外翠青山的......”
他話沒說完,小女孩子已經把四葉草從盒子裡抓過去,然後......兩隻小手一搓,搓成一團直接塞到碧雪嘴裡。這還不夠,在劉四柱滿臉驚詫下,她從桌子上拿起水壺就往小英雄嘴裡灌......
劉四柱傻了,他費盡心力想好的一大筐說詞,都沒有用上。
如果,我來到這裡直接拿出四葉草,這小女孩一定也會這麼做,既然這樣,我做這麼多豈不是白做了?劉四柱呆在那裡,心裡的感覺,那個複雜......
“使不得!”反應過來的易秋寒開口驚叫,可是太晚了,太過關心碧雪的小公主,那一套動作太快,快得連給人轉念頭的時間都不給。
“爲什麼使不得?”小公主一邊爲碧雪擦嘴,一邊扭頭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