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這些事情....說來話長,還是等你....”
我囁嚅了半天,幸虧這個時候病房外突然進來了幾個醫生和護士,才終於把我從尷尬中解救了出來。
看到醫生進來了,我慌忙站起身來,朝着醫生們的後面看去,卻沒有再見到季靜甜的身影。
我想,季靜甜也一定知道她留下來的尷尬,她一定也和我想到了一起,都不希望剛剛醒轉過來的陳凌薇再受刺激,所以她趁着叫來醫生的機會,離開了。
“好,太好了,竟然這麼快就醒過來了,這是奇蹟。”
醫生們一進來,就忙着爲陳凌薇檢查了起來,等檢查完以後,纔對我說道:“你們是怎麼把病人喚醒的?”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叫着叫着,她就醒了。”
我想到自己當時正和季靜甜抱在一起,說着情話,然後陳凌薇才自己醒轉的,所以有些面紅耳赤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醫生。
“好吧。”
醫生點了點頭,又交代了我幾句要小心照顧病人的話,便都退了出去。
醫生們剛走,鍋爐就進來了,先是喊了我一聲“隊長”,然後看着醒轉過來的陳凌薇,也是驚喜的憨笑說道:“呵呵,秀秀大妹子真的醒了啊,太好了,隊長,你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我忙笑着對鍋爐點了點頭,而陳凌薇又是疑惑的看着鍋爐對我問道:“曲風哥,這位大哥是誰?
他....喊你隊長,是什麼意思?”
有了鍋爐在這裡,就可以暫時打消陳凌薇對季靜甜的好奇,所以我趕緊拉着鍋爐到了陳凌薇的跟前,介紹他說道:“秀秀,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們學校的保安員,你叫他鍋爐大哥就好,我現在已經是他們的保安隊長了。”
“鍋爐大哥!”
陳凌薇怯生生的喊了一聲鍋爐,等鍋爐痛快的答應了一聲以後,她才又不明白的問我道:“曲風哥,你說什麼學校,什麼保安隊長,我不明白,這都是怎麼回事啊?”
“哈哈,秀秀妹子,我來跟你說吧,我和曲風都在一個大學裡面當保安,然後就......”
鍋爐沒用我說話,先主動的跟陳凌薇說起了我當上保安隊長的經過,當然了,神經有些大條的他說的並不全面,只是說我們在學校裡和學生有糾紛,原來的隊長又害過我,然後我才當上隊長的這些經歷。
“天呀!”
當聽到鍋爐說我曾被捅了一刀以後,陳凌薇立馬驚呼了一聲,一臉擔心緊張的對我喊道:“曲風哥,你被人捅了刀子嗎?在哪裡,你快過來,讓我看看!”
我乖乖的走到了陳凌薇的跟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着說道:“就肚子被捅了一刀,沒事,都已經好了。”
陳凌薇慌忙撩起我的衣服,看到我肚子上那猙獰的刀疤以後,當時便一臉心疼的輕輕的揉着,淚流滿面的把臉貼在了我的傷口上,說道:“曲風哥,對不起,都是我害的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跟你一起出來....”
“別這麼說”
看到陳凌薇又哭了,我慌忙對她說道:“這咋能怪你,要怪都怪我自己。”
“呵呵,隊長,秀秀妹子真跟你說的一樣,真好,”鍋爐這個時候又憨笑着說道:“而且....真漂亮!”
一聽這話,陳凌薇才羞澀的離開了我,滿臉通紅的低着頭,卻又突然擡頭說道:“鍋爐大哥是笑話我了,我一個山裡丫頭,又是個瘸子,還能比的過那位季靜甜姑娘漂亮嗎?”
聽陳凌薇說完了這話以後,我和鍋爐同時怔了怔,鍋爐張着嘴正要說話,我卻連忙拉了他一把說道:“那個....鍋爐,你看秀秀醒了,應該餓了,你幫我給她買點飯吧,買點粥。”
我知道陳凌薇這是又想起了季靜甜,怕鍋爐說錯了話,所以想把他趕緊打發走。
“啊?哦哦哦,對對對,買飯,我買飯去。”
鍋爐愣怔了一下以後,才連忙點着頭就往外面走。
“秀秀,你等會兒,我再交代他幾句學校保安隊的事情。”
我忙又跟陳凌薇這樣說了一句,也跟着鍋爐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以後,我才忙對鍋爐問道:“鍋爐,靜甜......和遜哥他們呢?”
“哦,本來我們都在醫院外面接受記者採訪着,後來季靜甜出來了,說讓我回來幫你照看秀秀妹子,正好記者們也都採訪完了,她就和付輝遜哥他們一起回學校了。”
我想了想,季靜甜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再出現在陳凌薇的面前,所以她這樣做是對的,隨後又對鍋爐說道:“鍋爐,這樣,你買完飯送來,然後別多說話,趕緊回學校,替我請幾天假,這段時間我肯定離不開醫院了,還有,告訴所有人,來醫院可以,但千萬別提.....別提靜甜,你懂嗎?”
鍋爐先是怔怔的看了看我,然後又朝着病房看了一眼,這才恍然的一點頭說道:“好,隊長,我懂了,那我就先去買飯了?”
“去吧。”
我點了點頭,看着鍋爐走了,才又返回病房。
回到病房以後,我本以爲陳凌薇還會再問我些什麼,可沒想到的是,她卻啥都沒再問,只是對我傾訴着這麼久以來的思念之情。
陳凌薇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在這期間裡,季靜甜始終沒有露面,只有保安隊員和付輝會時常來看望,唐遜也來過一次,看望了陳凌薇以後,就沒有再來過。
我寸步不離的和陳凌薇在一起,她沒有再問過我和季靜甜的事情,就好像是把季靜甜給忘了一樣,但我的心裡卻一直矛盾着,擔心着,因爲我知道陳凌薇終究會出院,而出了院以後,我又該如何在她倆之間抉擇呢?
在這段時間裡,還有一件讓我反感而又意想不到的事,那就是幾乎每天都有記者來醫院對我和陳凌薇進行採訪,我對記者的採訪感到無比厭煩,而陳凌薇更是非常害怕接受記者的採訪。
但卻不成想,我們的這次事件卻在市裡造成了轟動,一瞬間,作爲主角的我,竟然成爲了被人們議論的新聞人物,連學校領導都來醫院慰問了陳凌薇,並對我提出了表揚。
除此之外,還有警察也來過幾次,無非是對陳凌薇取證做筆錄,而我也在這過程中,知道了陳凌薇曾經被丐幫的人都怎樣的折磨與**,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遠遠不能想象的,同時也更加深了我心中的愧疚與負罪感。
警察最後一次來醫院的時候,是來問陳凌薇,我當初見過的那個年輕女孩,那個大金牙的女兒,都在丐幫起着什麼作用,她是否參與了殘害被拐兒童的行爲。
當時警察一問出這樣的話以後,陳凌薇先是一呆,隨後便使勁搖着頭,並且一把抓住了一個女警察的手,緊張的喊道:“不不不,蕙蕙沒有的,她什麼都沒有幹,她對我們都很好,特別是對我更好,你們.....你們是不是抓了她?我求你們了,你們不要抓她,她是好人,真的是好人。”
看到此時異常激動的陳凌薇,我和兩名警察都很感到意外,然後女警察看了一眼身旁的男警察,便輕輕拍了拍陳凌薇的手,很和氣的說道:“放心吧,那個行乞集團首腦的女兒,也就是方蕙,她只是暫時接受拘留,我們也是要經過調查取證,纔可以判定她是不是有罪啊?所以你要說實話,在你身處那個犯罪集團的時候,你所見過的,知道的,所有方蕙的行爲,都跟我們說一遍,如果她真的沒事,我們當然會放了她。”
“好好好,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跟你們說”
陳凌薇一聽女警察和話,忙不迭的點着頭,着急的說道:“蕙蕙她真的是好人,她和她爸爸方大爺,還有他叔叔方二爺完全不一樣的,她對我們所有人都好,特別是對我,要是沒有她,我.....我好幾次都會被方二爺給.....給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