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以後, 唐遜和我便領着鍋爐和那個也是勘測專業的學生,我們四個人扛起全站儀,朝着校門外走去,而季靜甜和付輝帶領着學生和保安們,都是遠遠的跟在我們的身後。
我們出了學校大門以後,黃毛和小平頭見到我自然是半天沒認出來,不過聽了我說話以後也沒多說什麼,幾個人打了兩輛出租車,一起朝着小郭村而去。
季靜甜和付輝他們畢竟人多,不可能全部跟在我們的身後,好在只要知道小郭村這個地方,要找到並不很難。
當我們幾人坐車趕到城北開發區後,又到了小郭村外,便都下了車,然後黃毛和小平頭便止步不前了,伸手一指小郭村說道:“呶,小郭村就在這了,我們哥兒倆可就不跟着進去了,你自己進去打聽,我們等你們出來,要是你們找到那個瘸子女孩真的在,你們可要一分不少的把錢給我們。
我朝着黃毛和小平頭點了下頭,沒多說話眼望着前方的小郭村,因爲此時已經
午飯時間,所以很多農家院裡都冒起了炊煙。
我心想着陳凌薇應該就在這些農家院裡的其中一戶,心裡難免激動,可又想着要把她給救出來,還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怎樣的兇險,心裡也同樣透着緊張與忐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以後,我朝着唐遜他們一點頭,說道:“怎麼樣,都準備好了嗎?”
鍋爐和那個勘測專業的學生臉上也都有着緊張神色,但都點了點頭,而唐遜卻是-臉風輕雲淡的模樣,對着我微微一笑說道:“沒啥可準備的,進去以後,見機行事就好。
“那好,我們走。”我也是壓住心裡的激動緊張之情,使勁一點頭,便當先朝着小郭村走去。
我們四個人裝作一副漫不經心,和普通勘測人員一樣的模樣,假裝有說有笑的扛着全站儀朝着小郭村裡走,不過就在我們剛剛進了村口的時候,突然從村頭一條衚衕裡竄出兩個人來。
這兩個人看起來和普通村民沒什麼區別,年齡大概都在三十左右歲,見到我們以後也沒顯得有多謹慎小心的樣子,就好像兩個同村農家漢在結伴同行,看到我們很好奇的打了聲招呼,又挺客氣的問道:“你們是幹啥的,不是我們村的啊,這是去誰家呀?”
沒用我說話,唐遜便馬上拍了拍肩上的全站儀,笑着說道:“哦,老鄉你們好,我們是地質隊的,咱們村不是在拆遷計劃裡嗎,我們是來搞測量的。”
我們的心裡都有數,這兩個人肯定是丐幫負責觀察的眼線,所以也知道他們對地質勘測都是一竅不通, 唐遜的話,絕對不會讓他們產生懷疑。
果然,聽了唐遜的話以後,這兩人先是怔了一下,然後其中一 一人又問了一句:“這是給公家辦事的?”
“是呀,是呀,“唐遜又連忙點頭說道:“吃着公家的飯,就得幹着公家的活兒,沒辦法。
“辛苦辛苦, “另一個人又看起來挺熱情的
說道:“這大晌午頭子的,還得出來工作,吃過飯了沒,沒吃要不上咱家裡吃點,就是咱們村裡人家,沒啥好招待的。
“不用客氣,我們都是吃過了來的,要不哪兒乾的動啊。"唐 遜又忙搖着頭客氣說道:“謝謝啊,還是咱們村裡人實在。
“好好,那你們忙,你們忙。”那兩人又不迭的點着頭,嘴上說着話,其中一人卻身形一拐,鑽進了衚衕了,而另一個人卻慢慢悠悠的在我們的身後跟着。
我們都明白,鑽進衚衕裡的人,應該是繼續回到自己的監視崗位上去了,而跟着我們的人,明顯是想看看我們是不是真的勘測。
這丐幫的人雖然不懂勘測,但提防心理還是挺強的,所以我們也都不動聲色的慢慢走進了村裡,然後又在唐遜和他那個同學的指揮下,裝模作樣的假裝搞測量。雖然儀器是壞的,可丐幫的人根本看不出來,而唐遜和他的那個同學全都是學這方面專業的大學生,嘴裡時不時的冒出幾個專業名詞,照樣把跟着我們的那個丐幫
入員呢的一愣一愣的。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估計是那個跟着我們的丐幫人員覺得勘測實在枯燥無聊,也確實沒看出我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所以那人也不聲不響的又回了村口。-見沒人跟着我們了,我們四個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唐遜立刻吩咐他那個同學帶着鍋爐扛上一臺儀器,而我和他兩人也扛一臺,分兩路在村子裡開始尋找陳凌薇的下落。
本來我以爲,只要沒人跟着我們,要找到陳凌薇,應該是很容易的事,可當我們分頭行動起來以後,卻發現實在很不容易。
這個小郭村雖然不是很大,可丐幫卻是以分家分戶的方式,散落在村子裡,而且整個村子裡,外面不見一個人,又家家戶戶的緊閉院門,我們要想打探消息實在很難。
唯一能給我們提供一絲幫助的,就是依靠每家煙筒裡冒出來的炊煙,來判斷是不是有人住。
但我們又不敢直接打開人家院門進去查!探,所以也只好偷偷摸摸的在門口聽裡面的動靜。
就這樣,我們在每家門口大概要聽上十多分鐘,纔可以確定裡面是不是有陳凌薇在,但即使是這樣,我們也不敢完全肯定。
這樣足足聽了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我們一無所獲。
到最後,我實在有些心急難耐,恨不得把每家的門都踹開,衝進去找的時候,突然鍋爐跑了過來。
“隊長,”到了我和唐遜的跟前以後,鍋爐急切朝着我一招手,低聲說道:“我們那邊發現一家挺可疑的,你們趕緊去看看,到底是不是?”
一聽這話, 我和唐遜顧不得我們這邊了,忙跟着鍋爐就往村子的最裡面跑。
到了村子最東頭的時候,我們就見唐遜的那個同學正在一家相對比較大的院落外面,假裝擺弄着儀器,等我們到了跟前後,他伸手一指院子說道:“我和鍋爐聽到
這家裡面有女人哭的聲音,還聽到有罵人的聲音,你們看咱要找的人,會不會就在這裡?”
聽了這話以後,我也忙趴到門口,仔細聽裡面的動靜。
"馬勒戈壁的,我養你們都是白吃飯的嗎? "我的耳朵剛趴到門口,就聽到裡面一個男人大聲叫罵着: "老子告訴你們,別看這幾天沒讓你們出去開工,你們就以爲可以享清閒了,該乾的活兒一點兒不許少,要是有誰沒完成,這丫頭就是你們的榜樣,給我打,往死裡打!”
這話罵完了以後,又聽裡面好一陣“噼噼啪啪"抽打的聲音,並立刻伴隨着- -陣慘絕人寰的尖聲嚎叫。
我聽的清楚,這發出慘叫聲的肯定是個女人,而且和陳凌薇的聲音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