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我一看到是父親,付輝就立與嚇的直哆嗦,因爲父親秒殺大胖子的經過,他是偷偷看到了的,所以結結巴巴老半天才說道:“我付輝
父親撇頭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付輝皺眉問道:“你是幹嘛的,爲啥在我屋裡頭?”
說着話的同時,父親就直接把身子擋在了門口,令付輝根本就沒了可以摸出去的可能。
看父親這架勢,付輝臉上更顯害怕,只好回頭指着我說道:“我.....我是曲風的朋友。”
父親向我投來了問詢的目光,我也趕緊點頭說道:"是,爸,付輝是我的朋友,他--他一直在幫助我找薇薇,真的。”
聽了我這話,特別是聽到付輝在幫我找薇薇以後,父親的臉色才終於舒緩,但還是詫異的問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見父親的臉色不再難看,付輝才壯着膽子說道:“那個....我正好在學校門口,看到曲大伯你扛着曲風從學校裡出來,覺得好奇,就跟着你們來了這兒。”
“哦,是這樣,“父親似乎並沒有太懷疑付輝的話,又似乎是有心事的樣子,對着他問道:“那你還有事兒?”
.沒事了,我就是來看一眼曲風,這就正要走呢。”
付輝趕緊搖着頭說道。“好,那就不送了。“父親也沒多話,直接把身子一-側,讓開了門口,一副請 付輝走人的模樣。
付輝又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有些着急的神色,可當着父親的面, 又什麼也不敢說,只好一扭頭,對着父親和我說了一聲-那.-我就走了,曲大伯,曲風,再見。
我回了聲"再見",而父親只是點了下頭,等付輝滿臉擔心的走了以後,父親直接把門一關,來到了我的跟前,默默把鎖着我的鐵鏈給打開了。
爲了不讓父親發現我後背被付輝打出來的瘀傷,我趕緊就把衣服給穿了起來,而父親竟然把他那杆,據說還是我沒見過面的爺爺傳給他的旱菸袋掏了出來,吧嗒吧嗒默默的抽着,卻一句話也不說。
“爸,.買票了?“我小心靈翼的問父親道。
父親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又吧嗒了兩口煙,才擡頭看着我說道:“曲風,你跟爸說說,你是咋把薇薇丟了的,又咋找的,還有這些個日子你都咋過的,幹了些啥,-五一十的跟爸說說。
我充滿疑惑的望着父親,不明白他爲什麼會突然回來問我這些話,但我還是點着頭,把陳凌薇是自願跟我一起跑出來,又在火車站丟了她,以及我是如何尋找她,又如何遇到了季靜甜和付輝他們一切經過都詳細講了一遍。
當給父親講完了,再次回憶起丟掉陳凌薇的痛苦經歷後,我早已經是淚流滿面,而父親始終- -句話沒說,雖然沒有像我一樣流淚,但我看的出,他眼眶微紅,心裡也不好受。
這會兒天都已經擦黑了,父親先是起身把房間的燈打開,然後又從自己的獵包裡掏出了一-袋麪包,遞給我說:“餓了吧,吃
我接過麪包,咬了一口,味同嚼蠟般的咀嚼着。
父親又點起了一袋煙,抽了一口,才突然擡頭問我:“你說的那個啥網的東西,真有那大本事,能找到薇薇?"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又趕緊搖了搖頭,有些不敢肯定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個網絡真的可以和全世界的人說上話,而且這些日子,也有很多人給提供了消息,就是....就是都和薇薇對不上。”
父親點了下頭,又不再說話,直到一袋煙抽完了,才又突然擡起頭來,臉上的表情似乎像是下了-個很重大決定的模樣,對我說道: "曲風,爸決定了,不帶你回家了。”
“啥? "
我被父親這突然的一句話給說的一愣,但立刻心下又是一喜,趕緊問道:“爸,你說真的?真的不帶我走了?”
“嗯,不走。”
父親很肯定的點了下頭,然後又帶着一臉的羞愧,對很我認真的說道:“爸出去的時候,想了一路,你說,你把薇薇帶了出來,又把她給丟了,咱咋有臉回去?回去了,村裡人又咋看咱家?還有薇薇她媽,自打你倆跑出來,那整個人都魔怔了,這要知道咱把薇薇給丟了,還不直接瘋嘍?
咱這不是害了薇薇,又害了薇薇媽?所以,我走了一半又回來了,這個事...不好讓村裡人知道。”
我也明白,剛纔父親要把我帶回去,完全是因爲着急,憤怒,而說的氣話,後來他又想清楚了,所以才返了回來。
我趕緊點了下頭,對父親問道:“那爸,你的意思....
“不走了,咱都不能回去,"父親下定了決心的對我說道:“薇薇是丟了,不是這個人就沒了,東西丟了還得找呢,更何況是個人,不管咋說,咱都得把薇薇找着了,帶着她一起回去才行,要不然,我哪有臉去見薇薇爸媽?"
“爸,我也一直這麼想的,"我重重點了下頭,可又不無擔心的問道:“可是爸,你出來是帶我回去的,要是你也不回去了,咋跟村裡交代?”
唉,只能說話了,父親使勁嘆了口氣-臉無奈的說道:“我明天給咱們村部打個電話,就說你娃在城裡找到了活計。
再說城裡頭有希望治好薇薇的腿, 等咱掙了錢,治好了薇薇的腿,就起回去。”
父親是從不說謊的,這次讓他對全村人撒了這麼一個大謊,顯然是很難爲他的,我在心裡深深的覺得對不起他,可又依然擔心的說道:“爸,那要是萬一-萬一咱始終都找不到薇薇,該咋辦?"
“拖吧,能拖多久是多久,"父親滿臉痛苦的說道:“實在拖不過去了,也說不得就拿咱爺倆的命賠給老陳家,不然,還能有啥轍?"
說完了這話,父親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再次點燃了一袋煙,低着頭抽菸,不再言語。
我知道,父親此時的心裡充滿了愧疚與無奈,對是不是能找到陳凌薇也沒抱十足的把握,我也知道,這所有的過錯都是我闖出來的。
可我又確實不忍心看着父親這樣難受,
爲了讓他心裡舒服些,也爲了讓自己振作起來,我又趕緊說道:“爸,你放心,薇薇一定會找到的,薇薇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報,再說...再說有咱們爺倆一一起找,也一定可以找到。
父親擡頭看了看我,先是點了下頭,卻又馬上搖着頭說道:“我也相信,薇薇這孩子能找到,不過,不是咱爺倆一起找,而是分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