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輩子都找不到她了!
“曲風哥,我要爲你生娃。”
“曲風哥,你看,我有錢,很多呢。”
“曲風哥爲了你,我啥都願意。”
我滿腦子都是陳凌薇曾對我說過的話,滿腦子都是她那笑眯眯的,一句句甜甜的“曲風哥”。
可是,那一聲聲的“曲風哥”,如今卻彷彿變成了一把把的刀子,在剜割着我的心,讓我恨,讓我疼,讓我想死的心都有!
“薇薇,我對不起你...!"
我終於疼的受不了了,疼的我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從小就被拐賣,可我是幸運的,我碰到了一對疼愛我的養父母,我沒有吃苦,可是陳凌薇呢?
她會怎麼樣?她還是一個殘疾人,她的命雲會跟我一樣的幸運嗎?
我不敢想!
無助、悔恨的我只會用力的哭,拼了命的抽打自己的臉。
附近的人都驚訝恐懼的看着我,但他們離我遠遠的,沒有一個人走上來。
而我,只想把自己的臉給打腫,把自己打的麻木,哪怕把自己打成一個傻子瘋子纔好。
突然,我的胸口無比沉悶,嗓子裡一甜,“哇”的一聲就噴出了一口血,眼前一黑,暈倒在了路上。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是躺在一張長木椅上,眼前是一個整潔卻陌生的房間。
“呦,你醒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我轉頭看過去,對面有兩張辦公桌,一個身穿警服的年輕人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對着我微笑。
警察!
我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卻腦袋一陣暈疼,趕緊捂住了低語道:“這是哪兒?"
“哦,這是火車站旁邊的派出所!”
年輕的警察站了起來,然後在門口旁的臉盆裡倒了點熱水,又對我說:“先洗洗臉吧,看你髒的。”
“呃...謝謝!“這是我第一次和警察接觸,心裡難免有些慌張的答應着去洗了洗臉。
“看你嘴脣乾的,餓了嗎?”
年輕警察等我洗完了臉,又指了指他對面辦公桌上的一桶方便麪和一瓶礦泉水說道:“這裡有面,已經泡好了,還有水,你先吃點喝點,然後咱們再說話。”
洗過臉以後,我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些,
但心裡卻更加擔心害怕的想着:我怎麼會到了派出所?是被抓進來的?我犯什麼錯誤了嗎?
但面對眼前這名臉上帶着和氣卻又不失威嚴的年輕警察,我卻什麼也不敢問,只知道他說什麼,就做什麼。
我唯唯諾諾的點着頭坐到了年輕警察的對面,當聞到吞氣撲鼻的方便麪味道,再看見那瓶礦泉水以後。
身體裡本能的需求立刻戰勝了我心裡的恐慌,一把拿起礦泉水,先咕咚咕咚的灌了兩大口,然後又拿起塑料叉子,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吃起了面。
看着我吃上了,年輕警察打開了一個小本子,然後對我說道:“你叫我張警官吧,你一邊吃着,-邊回答我的問話,好吧?”
我沉浸在填飽肚子的狀態中,只是胡亂的點了下頭。
“那好,我是在巡邏的時候,發現你躺在馬路上的,臉上還有血。”
年輕警察一副公式化的表情開始對我詢問道:“跟我說說你機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然了,先說說你的姓名,性別,年齡,還有你的籍貫以及現住家庭地址,我們可以聯繫你家裡的什麼人?”
聽着年輕警察問了這麼多的問題,我開始有點心慌,特別是聽到他還想聯繫我家裡人的時候,我更加膽戰心驚。
我不能告訴他,我更不能回去。
至少,我要找到陳凌薇纔可以回家。
沒錯,我必須要找到薇薇,哪....哪怕是找不到我的親生父母,我也一定要找到陳凌薇。
但是,前提是我不能讓警察知道,不然的話,他們一定會把我送回村子。
到時候,我該怎麼面對村裡人?怎麼面對父母?又怎麼面對薇薇的爸爸?
我心底打定了主意,所以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吃着面。
年輕警察見我不說話,皺了皺眉,又把本子合上了,對我說道:“行,你先吃着,等你吃完了,咱們再說。”
我在心裡着急, 面總會吃完的、吃完了以後,我該怎麼回答他?
逃跑!
我的腦子裡突然升起了這個念頭。
對,只有逃跑,跑出派出所,讓警察找不到,他們就沒辦法把我送回村子了。
想好了以後,我就大口大口的把面吃完了,年輕警察一見,趕緊又打開本子說道:“好了,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張警官,我沒吃飽,還有嗎?”我鼓足了勇氣,結結巴巴的說道。
“喲,還真沒了。”年輕警察一聽,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這還是我留着晚上值班吃的呢。”
聽他這麼一說,我趕緊揉着肚子,裝出-副還很飢餓的樣子說道:“我都兩天沒吃東西了,不夠....”
“哦,好吧。”一看我的樣子,警察只好站了起來,對我說道:“你就在這裡坐着不要亂動,我去找其他同事問問,看他們還有沒有什麼吃的。”
我一-聽,趕緊使勁的點頭。
張警官對我並沒有什麼防備,轉身出了屋子。
看着她出去後,我拿起那瓶還沒有喝完的礦泉水,也跟着到了門口,眼見他進了樓道里的另一個房間以後,我立馬就跑了出來。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屋裡的牆上掛着鬧鐘,我知道現在是晚上九點多,派出所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很安靜。
我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大門,回頭看了一眼,沒人發現我,就撒開了腿飛奔了出去。
我在夜色中沒命的奔跑着,我知道警察都是神通廣大的,所以我必須跑得快點,再快.....
我儘量在漆黑的,沒有人的衚衕裡穿行,沒有方向,沒有目標,只想着不被警察抓回去就好。
終於,當我再也跑不動了,才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左右張望着,眼前依然的陌生的環境,我一時間也辨別不清東南西北。
我想警察應該找不到我了,可我接下來又該做些什麼呢?
“薇薇,你在哪兒?我該去哪裡找你啊? ”我失魂落魄的走在馬路上,丟掉了陳凌薇的傷心沮喪再次襲上我的心頭。
我想我已經離開火車站很遠了,而且,在我漫無目的的奔跑過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到火車站。
算了,陳凌薇肯定不在火車站了,就算回去了又能有什麼用呢?
但是,薇薇是-定要找的,對於這一點,我沒有動搖。
我要走遍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如果沒有,我就去下一個城市,哪怕是走遍整個世界,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找到她。
我發誓,只要我活着,找到陳凌薇就是我唯一的生存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