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醒過來一下子拿起陳凌薇的衣服,一把蓋在她的身上,然後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陳凌薇睜開眼睛,她有些被嚇到了,渾身發抖的問我:“曲風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轉過身,拿起自己的衣服想走向窗戶,離陳凌薇遠些。
可沒有想到的是,陳凌薇突然坐了起來,猛然地向前一撲,伸手就摟住了我的腰,死活不讓我挪動腳步。
“你這是幹啥?”我我緊緊的抓着她的手問。
“我們拜堂了,我是你媳婦兒,我們得圓房,我要給你生娃!”
陳凌薇用力的把我拉到了牀上,然後在我臉上胡亂地親了起來,我用力的晃動着腦袋,儘量躲避着她,可她好像就像瘋了一樣。
“你給我起來!”
我憤怒地低吼了一聲,並且不管不顧地狠狠推開了陳凌薇,迅速跳起來,躲得遠遠地胡亂的把衣服穿在身上。
陳凌薇傻住了,趴在牀上看着我,然後淚水慢慢的流了出來,臉上的表情複雜,似乎有不甘,有羞愧有無助,但更多的是自卑。
她偷偷的把衣服蓋在了自己的腿上,抽泣着對我說:“曲風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就是個殘疾人,醜的很。”
陳凌薇這話說的我好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疼的我心裡一麻,我不敢看她趕緊搖着頭說。
“那個.....薇薇你別誤會,我沒看不起你的意思,你也不醜。”
“曲風哥,我知道你心眼好,你是在安慰我,其實我就是一個沒上過學,連屋子都不敢走出去的殘疾人,我又怎麼可能配得上你這樣一個高中生,我不配,真的不配,怎麼還能癡心妄想的想要跟你結婚,跟你生孩子,真是不要臉,我就是個廢物。”
陳凌薇越說越激動,我趕緊回過頭去看,她甚至一把把揪住自己的頭髮,我嚇得趕緊跑過去,抓住她的手試圖阻止她。
可是陳凌薇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大力氣,我竟然一把被她推開,隨後她又往自己的臉上抓。
我被她這樣瘋狂的舉動嚇壞了,就算我不願意和她成爲夫妻,但我也不能因爲自己而毀了她呀。
我很少和女孩子接觸,更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所以我完全亂了方寸,不假思索的就對她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薇薇,你別這樣,這都跟你沒關係是我的問題 ,我不屬於這裡,我早晚都會離開這,所以我不能害了你。”
說出這樣的話我就後悔了,這本來是我的秘密,不應該說出來的。
不過陳凌薇聽了我的話就停止了下來,她的臉上先是震驚,緊接着一臉愕然地對我說道:“曲風哥你都知道了?”
我心裡猛的一跳,一把抓住她的手,反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凌薇傻呆呆地說:“你知道你不是曲大伯的兒子了。?”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大腦現在一片空白,這個秘密陳凌薇怎麼會知道?
“曲風哥,村裡人都知道,但都瞞着你不敢說。”
聽着她的話,我一屁股坐了下來,雙手抱着頭,痛苦的說着:“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原所有人都只瞞着我一個人。”
是呀,我也知道,事實上我一直都知道父母不惜葬送我的前程,不惜逼迫我娶一個殘疾人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5歲的時候我被人販子拐走,賣到了大山裡的一個小村子。
於是我有了一對不能生育的父母,有了一個新身份,一個新的名字叫曲風
一個5歲的孩子經過了十幾年歲月的沖洗,他還能記得些什麼呢?
我也不例外,這麼多年來,養父母對我很好,就像他們的親生兒子一樣。
他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以至於讓我忘記了我本來該叫什麼名字,自己的家住在哪裡,自己的親生父母該長個什麼樣子。
但自從我第一次見到養父母,被人販子逼着叫他們爸媽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不是我真正的親人。
可是我還是沒有任何反抗的乖乖的叫了爸媽,因爲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小小的我如果不叫,等待我的後果恐怕是不敢想象的。
養父養母是愛我的,我不可否認,這麼多年來我也愛着他們。
可我始終都知道,我不屬於這裡,我不應該叫曲風,我還有一對親生父母,我渴望找到他們。
這始終是我心底的秘密,埋藏了十幾年。
我乖乖的給養父母當着兒子,爸爸媽媽的叫着,力所能及的爲他們分擔着家裡的重活。
同時努力學習,讓自己的成績永遠都是第1名,因爲我知道我想要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就只有考上大學,走出這個村子才能實現。
我已經儘量不讓父母看出自己的秘密,但這麼多年了,他們似乎一直都對我不放心。
父親是村裡養豬的。
但他從來不讓我跟着他上集市,我考上了縣裡的高中,這三年的高中生涯以來,母親寧可多花一筆錢,在縣城租個房子陪着我,也絕不讓我有單獨在外面的機會。
我考上了大學,本以爲終於可以走出去了,可迎接我的卻是他們一句不容置疑的話。
“山裡的孩子用不着學習那麼多的文化,還是早點成家,多生幾個娃纔是最要緊的。”
於是我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希望就這樣破滅了,他們用最快的速度給我定下了村長家的殘疾獨生女孩。
“陳凌薇!”
得到了這個消息以後,我就立刻明白過來了,也許是我這些年表現的太好了,表現的根本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孩子,所以他們看出了我的秘密,他們知道我始終沒有把他們當做自己的親生父母。
爲了留住我,他們才讓我娶一個村裡的殘疾人當媳婦。因爲他們知道我娶了媳婦,生了孩子,我就會不捨,就會留戀這裡,就會紮根,走的了人,卻走不了心。
說不定還會拿我的孩子來威脅我。
眼淚在不知不覺中又涌了出來,黃豆般的淚水滴答在地面上,我蹲在地上發瘋般的用手打着自己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