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柳枝抽芽之時。
苦嶺關雖說偏僻關口,可自家栽植的桃木果林倒也不少,小鎮香氣怡人,花粉、柳絮隨着春風四處漂泊。
距離苦嶺關兩裡地遠處,一家茅草簡舍獨院藏在幾排柳樹之內,遠看茅舍柳林連爲一體,若不細查,定然不易發現。
轉眼,幾人已在此居住一年,清晨,龍凱一如既往起得很早,剛走出院門,看到官道上行人比往日多了許多,也顧不得晨練,急忙跑向鎮子。
鎮子內,確實過往人士突然變多,而且多位武師之類,各個凶神惡煞,不像常人。
“鎮子今日來了許多陌生面孔,而且都是些不速之客,我想,他們會不會是官府或者斬龍社的殺手?”龍凱當先說道,院子內坐着陳鵬飛、獨孤傾城、楊瑞以及羅無敵。
“無名小娃說的對,今天我突然感覺一股惡氣從心中升起,也不知爲何?看來最近苦嶺關要出事啊!”羅無敵捋着鬍鬚說道。
“前天夜裡開始,我也發現每晚夜深之時,天空有引月箭發射,那是我族人召集弟子之法,顯然族人要有行動,我這幾日也準備動身回去一趟,一則報個平安,二則回家看望爹孃。”獨孤傾城一臉憂慮,慢吞吞說着,光說要走,可還是不捨得這幾年的情誼,難以割捨心中之事。
“那我得護送獨孤傾城,我們就一起回去走一趟,那邊事畢,我們再來相聚。”陳鵬飛一看獨孤傾城要走,立馬起身迴應。
“也好,你們回去吧,這幾天都是無名招惹是非,害的各位有家不能回,有福不能享,說來慚愧啊!”龍凱抱拳還禮,雖說不願看着好友離去,但說起來心中確實不忍。
“楊瑞,你呢?”獨孤傾城看着楊瑞。
“我和你們一起走,我想去看看老爹,給他老人家拔拔草。”
“既然如此,咋們今天痛飲一場,明日清晨你們三個結伴而去吧!”龍凱起身拉起衆人,就往小鎮酒店走去。
“幾位今天怎麼也來湊熱鬧啊?”酒店老人家看着這些熟客,上前趕緊招呼。
“怎麼了,老人家?坐不下了嗎?”龍凱看着酒店內兩張桌子已坐滿客人。
“這樣吧,你們幾位坐在我家後院,我另行招呼。”老店家帶着幾人進了後院,坐在院子石凳上,自己又抱來幾罈好酒放在旁邊,出來後院去忙活去了。
“來,我們先喝,今日客多,就等等老店家的熟肉。”羅無敵當先拿起一碗,滿上就喝了個底朝天。
“羅伯伯海量,恕不奉陪,我們小碗自飲高興就好。”龍凱看着羅無敵專挑大碗喝酒,也只能搖頭憨笑。
“你小子,就欺負我這把老骨頭,你們不理我,我倒也喝得痛快。”一年時間下來,每天相處在一起,年輕人豪爽乾脆,義薄雲天,羅無敵也是個老痛快,加之羅無敵靈氣慢慢回升,平日無事看着這些娃娃們練功,也加以指點一二,幾人很快產生了濃厚的感情。
“幹。”幾人舉碗互碰,飲的痛快,這會各種菜式也跟了上來。
“嗷---”一聲狼嚎,衆人停住了手中的酒碗,龍凱站起身來,熟悉的聲音想起。
“店家,可有桌椅?”說話者正是馮百善,自從十一年前馮百善進了鈺帝府邸,江湖再也沒有了這位怪醫仙的音訊,時光如水,一去不復,馮百善全頭白髮,身後黑狼長的如馬一般高大,甚是嚇人。
“這---這---”店家指着黑狼嘴裡胡亂不堪。
“店家莫怕,這是我的坐騎,黑狼,老人家只管上酒肉就是,不會少你錢財。”馮百善看着黑狼,黑狼似乎明白一樣,輕輕的伏在地上,也不動彈。
店內客人多位外地武師,估計也見怪不怪了,只是看看,也不多加理論,行人凡有過此處者,有稱讚者,有羨慕者。
要說這兇獸馴化,小則引以爲寵,大則可爲坐騎,傳說更有距大可爲飛騎,但兇獸秉性本惡,實屬難馴,多有高手爲了馴化兇獸,也只能捉其幼崽,以德養思換來兇獸回饋,纔可作爲寵騎。多有養大爲患,食其主人,再次逃竄回大漠深谷。
但凡能馴化兇獸者,自然也是當世絕頂高手,別說是有人敢窺伺其利,就是主人是個廢物,也沒有人敢惹兇獸。
“這位老者,定當是當世高人,小人不才,不知高人可否願意共飲一碗。”酒店內有人站起來舉碗敬馮百善。
“不敢當,不敢當,老夫身居鈺帝煉藥師一職,並不大恩大德,感謝各位擡愛。”馮百善舉碗回敬。
“鈺帝門下高就,我等文王門下武師,幸會幸會。”
“馮百善,黑狼。”龍凱站起身來呆呆說道。
“無名小娃,你這是咋了?”羅無敵使勁拽着龍凱坐下,龍凱硬是站着不坐。
“楊瑞,快看看,是不是中風了。”陳鵬飛看着楊瑞說道。
“不像,刺激了?”
幾人胡亂猜測,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龍凱提劍便出了後院,直奔酒店。
黑狼突然張開血紅的眼睛,嘴裡發出嘶嘶的低鳴聲,兩隻鋒利的獠牙漏在外面。
“黑狼,臥下。”馮百善看着黑狼異常舉動,急忙命令。
黑狼那肯罷休,依然低吼不止。龍凱就站在馮百善面前,他多麼向問當年的真相,可看着馮百善桌上坐着一羣武師,龍凱也是一時不知所措,發起愣來。
“什麼人?退後。”幾名武師立馬感到了眼前此人的危機,抽劍呵斥來人退後。
“幾位客官莫生氣,這是老朽酒店常客,恐怕是喝醉了,無妨無妨。”老店家拉着呆呆的龍凱想後院走去,這是後院的陳鵬飛也跟了出來,正好拉回龍凱,陳鵬飛生平頭一次看見兇獸坐騎,心中也是一驚,冷汗加身。
“無名小娃,難道是聽見那隻兇獸的嚎叫聲才這樣的?”羅無敵對兇獸坐騎的瞭解開始猜測。
“聽我爹說,兇獸本據惡性,確實能嚇住常人,可無名兄,自幼言真寺修行體力功法作爲基礎,應該並無影響纔對啊!”獨孤傾城說道。
“這可難說,別說習武之人,就是行武高手,也有見兇獸膽破者。”羅無敵喝着酒,說着話,不緊不慢。
“這要是真把無名兄嚇壞了,我們明天先不走了吧?”獨孤傾城問道。
“你們趕緊走,我沒事。”龍凱雙眼衝怒,瞪着幾人,一把端起酒碗,一飲而盡,將瓷碗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