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積壓,陽光燦爛,屋檐上不斷嘀嗒着水珠。
太平郡郡主府邸門口,跪着一人,地上躺着一老者,老者氣息低微,看來是快不行了。
地上扔着幾十個銅幣,跪着的人年紀約二十出頭的少年,兩眼緊緊盯着郡主府邸的大門。
金黃色的大門打開了,走出一名年約半百之人,花白的頭髮,滄桑的面孔,皺巴巴的雙手托起年輕人。
“拿着,趕緊去準備後事吧!”
“李伯,這是你的錢,我不能要。”
“楊瑞,你爹生命垂危,這些,你比我懂,快快準備後事吧!”李伯硬是塞給楊瑞十幾個銀幣,彎腰撿起地上的銅幣,放在楊瑞手裡,轉身要走。
“李伯,你的大恩大德,楊瑞沒齒難忘。”楊瑞收好銀幣和銅幣,抱起父親向後街走去。
太平郡后街多以辦喪爲主,楊瑞找了家小店,將父親放在門口,看着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父親,淚不由自主的淌了下來。
“老闆,辦喪。”
“什麼地方,什麼時候。”這是喪事老闆一貫問法。
“就在你這吧!人在門外。“這時的楊瑞已經是泣不成聲。
“來人,搭把手把人先擡進去。”內屋出來幾個夥計將楊瑞父親擡到一張木牀上。
“孩子,爹想-吃-碗-羊肉-面。”楊瑞父親半閉這眼睛,乾癟的嘴脣擠出幾個字來。
“老闆,三碗羊肉面。”獨孤傾城叫道。
獨孤傾城、陳鵬飛、龍凱三人坐在麪攤,尋了大半天,也沒碰上合適的。
“老闆,這碗羊肉面賣我吧!”門口進來一人,放下錢,端起盤子中的一碗便跑了出去。
“楊瑞,這是客人的啊!”老闆急得直跺腳。
“三位,不好意思,你們也看見了,那小子……”老闆都不知怎麼解釋了。
“三位這兩碗先用着,我再給你下一碗。”老闆說完等着三人給話。
“你這老闆怎麼當的,不想幹了,我幫你拆了,還有沒有先來後到了?”陳鵬飛早就火冒三丈了,一下子全泄了出來。
“三位有所不知啊!剛纔那個楊瑞是軍營老醫官的兒子,經常來小店照顧生意,爲人老實巴交,閒暇是也爲我們這些尋常百姓看病。”老闆一邊說,一邊又端上來一碗羊肉面。
“那他這兒子也沒大沒小了。”獨孤傾城吃着面,埋怨道。
“聽吃飯的客人說,這楊醫官害了病,軍營怕傳染其他兵士,就把他趕了出來,我估摸着,老醫官是病危了,想吃碗麪,纔打發過來的,不想楊瑞這小子這般胡鬧。”
“老闆,這楊瑞是幹什麼的?”龍凱問道。
“從小在軍營長大,武不能及將軍一職,醫官軍中也不缺這種娃娃醫,何況這又不是打仗,沒有後臺你也吃不了這口飯。”說到後面,老闆壓低了嗓音。
“走,就是他了。”獨孤傾城拉起龍凱和陳鵬飛就望外跑。
“我還沒吃呢,幹什麼去?”陳鵬飛一臉疑惑。
“就知道吃,你去結賬,我和無名先過去看看。“
一碗羊肉面冒着熱氣,可躺在木牀上的楊醫官一動不動。
“爹啊,孩兒不孝,連最後一口熱乎飯都沒給你吃上。”楊瑞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喊。
急跑的獨孤傾城和龍凱聽到哭聲也趕了過來,看着這一切,都明白了。
城外,一座新墳,兩行眼淚,三人遠遠看着這一切。
“楊瑞,你爹死了,他的醫藥費你什麼時候給?”一羣人追到了墳墓前,圍了起來。
“就這些了,軍營裡一個子都沒給。”
“你騙誰呢?沒給,你能辦起這喪。”
“我真沒有了,求你多寬限幾天吧!”
“你要是跑了,我可怎麼給掌櫃的交代。”
“你們這是要幹嘛?”陳鵬飛一臉莫名其妙的問着這幾個人。
“喲,這不是陳公子嗎?這麼巧。”
“你家掌櫃也不分個人時候呀?趕着投胎呢。”陳鵬飛故意氣兇兇的問道。
“陳公子,說笑了,既然是你朋友,那好說好說。”帶頭要賬的一直捧着笑臉。
“朋友?我可不認識。”陳鵬飛這會又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羣人就這麼被一攪和,各個摸不着頭腦了。
“那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帶頭的老滑頭一個,笑嘻嘻的盯着陳鵬飛。
“你看着辦吧?”陳鵬飛不在理會這幾個人。
看着辦,怎麼辦,走唄!幾人垂頭喪氣的走遠了。
“多謝義士相救……”楊瑞起身還想說點什麼,缺不見了陳鵬飛人影。
“楊瑞,在下獨孤傾城,這是無名。”獨孤傾城大步上前道。
“剛纔哪位陳公子……”
“他去玩了,不管他,說說你,搶了我的羊肉面,今天還得給你還藥錢。”
“大恩不言謝,日後再報。”
“楊瑞,你會些什麼,說說吧,我要僱你,讓你還我錢。”
“自幼隨父從軍,缺武學不精,藥理基本通曉,家父所傳,隨父也看過不少病例。”
“成交,隨我走吧"
“竟然遇上這個王八蛋,倒了血黴了。”帶頭要賬的正罵着陳鵬飛,其他幾個也叨叨着。
“你小子嘴怎麼這麼賤的慌是吧?連少爺我都敢罵。”說話的正是陳鵬飛,一把紙扇玩弄着。
“陳公子,誤會,我罵楊瑞呢。。”
“我說你腦子不好使吧,我朋友你都敢罵?”
“陳公子,是你說不要認識的啊!”這會早就下軟的幾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因爲只要是在這太平郡長大的,沒有不知道這陳鵬飛的手段。
“長本事了,還敢頂嘴。”說話間,帶頭那人以雙手捂住嘴巴,鮮血直流。
“給我打,拼了。”滿嘴血噴了哪裡都是。
幾人見狀,互望一眼,撲向陳鵬飛。陳鵬飛雖說是紈絝子弟,可自幼喜歡大家鬧事,爲此其父爲了不是兒子吃虧,家裡養了很多武師。
陳鵬飛對付這幾個下三濫,不見怎麼出手,各個捂着嘴臉,不敢上前。
“不敢在罵人了吧!這些錢拿出去叫給你們掌櫃,可別私吞了。”陳鵬飛心中暗笑,這些錢連這幾個人醫藥費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