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繚繞處,亂石雜草盡。
劍冢前,空曠的地面上寸草不生,站着兩人,一高一矮。
“師傅,我給你送乾糧來了。”能文扯着嗓子對着劍冢洞穴喊道。
“能文師兄,我來取---”話沒說完的牛黃看到站在下面地面的龍凱,硬是愣住了。
“怎麼,不認識我了?”龍凱調皮的逗着牛黃,順便做了個鬼臉。
“你不是下山了嗎?”
“好你個牛黃,你是不是早盼着我離開,好自己獨霸武林。”龍凱一臉氣憤。
“哪有啊,好兄弟,有你我纔來勁呢!快上來。”
龍凱望着離地三米高的洞穴,有點無奈。能文見狀,順勢一提一推,龍凱便像被風吹走的氣球一般,飄到了洞穴口。
“接着乾糧。”能文一把將乾糧袋子扔了上來。牛黃借勢一個海底撈月將袋子接住。
“好小子,學得挺快啊!將來大有出息。對了,牛黃,我師傅呢?”能文沒看到師傅所以有此一問。
“閉關呢!”牛黃說着,便拉着龍凱往洞穴裡面走。能文眼見二人進了洞穴,也就離了去。
“劍枯掌門,龍凱回來了。”牛黃向洞裡喊道。二兩穿過洞口,進入劍冢內,龍凱也是好奇的望着插滿四壁的劍柄。
“這麼快就看過你孃親了?”劍枯掌門站起身來道。
“纔沒呢!我又不會飛。”龍凱冤枉的喊道。便將那日在財神鎮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
石郡鈺帝府門前,站滿了人。鈺帝大門緊緊閉着,門口站着士卒。
“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說好的中午,這都過去好長時間了。”
“以前可是誰想什麼時候進山就什麼時候進山,想怎麼去就怎麼去,現在這皇宮一道戒嚴令,山都是國家的,還要做統一安排,還不如皇家自己進去破荒戰吧!”
“又是收費,又是等級,煩死了。”一羣等得不耐煩的人才是嘈嘈。
這是緊閉的餘地府門開了,爲首的走出正是管家,身後兩男一女,正是馮百善、鄭無雙、羽如依。
“鈺帝府已將大夥登記造冊,不管是獵金會的,還是門派的,還是自發的,在本次破荒戰結束後,均可來此處報名進入府邸,王爺自由安排。”管家宣佈完鈺帝告示後,命士卒搬來一塊黑板。
“看見了吧,破荒戰凡是願意在府邸留下來的,在這裡寫上你們的進山號碼就行,不用寫其姓名。現在開始發放這次破荒戰號碼,領到號碼的在那邊每人可領取續力丹一瓶。管家先是指了指黑板,而後又指了指發藥的地方。
“你去叫匕首會的都回去吧,這次不用去了,趁這會破荒戰這個空隙也好做幾樁大買賣。”馮百善悄聲給羽如依說道。羽如依點了點頭,從側面溜進了人羣中。鄭無雙正忙着發放號碼,哪能顧及看着馮百善。
“嗷嗷嗷。”人羣中不知道哪裡發出一聲狼嚎。衆人來不及反應,一條黑影蹭的一下跳到了馮百善跟前,用頭蹭着褲腿。馮百善蹲下摸了摸黑狼的鼻樑,鄭無雙走了過來。
“馮神醫,你還喜歡狗啊?”打趣的問了一句。
“個人癖好,見笑見笑。”說着呵呵一笑,因爲很多人並沒有見過兇獸,誰會料想到馮百善會帶着一隻兇手黑狼。黑狼望着上頭,似乎看到了當初逃出來的地方,在深谷中,獸羣甚多,想他這種力量和速度都不算好的物種,在山谷中也算是處處不爽。
天漸漸黑了下來,人羣黑壓壓的一片逐漸深入山谷,馮百善和鄭無雙用過飯後才緩緩起身,跟在大隊後面。黑狼時不時便跳到山頭向山谷中望望,生怕被其他兇獸發現一樣。
這山谷越走越瘮的慌,兩面山石多直立而起,越走路越細,越走越難走。大隊行進,本就速度慢,大頭的自然是斬龍社一些鈺、稀類的高手。
“停止前進。”由最前方斬龍社的人喊出,一直在山谷內迴盪,久久不能平靜。
“馮神醫,要不要前去看看?”鄭無雙看着馮百善問道,雖說自己也是一名當之無愧的高手,可出門前王爺交代,一切聽從馮百善安排。
“不急,衝在前頭的若真是遇上超級兇獸,讓他們廝殺吧,我們最後收割。”馮百善不慌不急道,四處瞧瞧,不見了黑狼。
隊伍前端,兩名老者正蹲在地上摸着一串大腳印。
“是虎之類留下的,這纔是外谷,不應該啊!”一名老者說道。
“看來我們來遲了,他已經回去了。”另一老者嘆息道。
“也是剛走不久,追還來得及。”
“若要使超級兇獸,只怕我們不追,它們也能聞到我們的氣味,要不逃之夭夭,要不回首來襲擊我們。”
“傳話後面,小心行事。”谷裡又想起來了小心行事的話來。
火把漸漸都點亮了起來,一行人跟着腳印,一直向深谷走去。
“休息吧!再追下去也沒意義,人的耐力是比不上獸的。”斬龍社一行人圍成一羣,升起了火,準備吃飯。
後面人見狀,也不敢繼續前進,準備吃飯,如若誰貿然進去,丟了性命更可怕。
“吽吽吽---”山谷中一陣獸叫聲。衆人紛紛站了起來,可在山谷中,迴音不斷,很難判別是哪裡傳來的聲響。
“馮神醫,你見過識廣,這是什麼聲音?”鄭無雙問道。
“獸語,它們之間的交流。”馮百善坐着一動沒動,這是黑狼也回來了,兩耳豎立的很高,似乎在聽着山谷中的聲響。
“吽吽吽---”又是一連串聲響。似乎聲音更近了,更大了,也不知道是夜深了的原因,聽得心裡發毛。
“通知大夥,今晚不可大意,這羣畜生說不定會趁勢出山,攻其不備。”隨着前隊話傳後來,一個個劍拔弩張,時刻備戰狀態,誰也不敢大意。
“啊”一聲慘叫。也不知是哪家弟子瞬間被吸了上去,估計是從山頂下來的東西,衆人擡頭望着吊在半空中的那人,拼命掙扎,似乎拔出了劍。
“不可,摔下來會死的。”人羣中有人叫道。可吊在空中的人這會慌忙之下,那還顧得多想,一劍下去---
緊接着又是一人被吸了上去,這次再也不敢拔劍割斷吸在身上的東西了。
“這是什麼東西,難道是蜘蛛之類的?”斬龍社一老者說道。
“老東西,你在這待着,我上去看看。”另一老者說話間手中便多了兩把尖刀,看似短小,卻鋒利無比。這老者起身躍起,在兩面岩石左右互點,飛到那吊起的人身邊時,一刀扎進石巖。
“別怕,我這就放你下去。”老者道。
“不要啊,我還不想死。”吊着的人一臉哭喪樣。
“那你吊着,我上面去看看。”
“不要啊,放我下去。”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下還是不下?”老者有些不耐煩了。
“下去,我想活。”
“下面人準備接人。”左手在岩石上拽着刀柄,右手一揮,那人直線掉了下去,還好這次都有了準備,才接住此人,估計不死也嚇個半死。
“快往谷口逃---”不等說完,空中掉下一人,正是那名救人的斬龍社老者。人羣瞬間開始騷亂起來,不顧腦的向谷口衝去。斬龍社的人將老者屍體圍了起來,背對着背,注視着前方。
“是毒液!”被叫老東西的那名老者,用刀劃破了死去那名老者的手腕,墨綠色的汁液流了出來。
“別碰。”衆人定睛一看,正是馮百善。
“那玉瓶來。”馮百善將流出的毒液小心翼翼的裝進了玉瓶中,收好。
“各位,快帶着這位老者先退出谷口,我們來斷後。”馮百善說道。
“是鈺帝府的人吧,我在鈺帝府門口看到過你兩。”一名斬龍社的年輕人說道。
“正是,在下鈺帝府武師鄭無雙。”鄭無雙自報家門。
“鄭少俠,奧義門高徒。”斬龍社那位老者說道。
“不敢,還請各位速速退出谷中。”
“鄭少俠,老夫和你一道擋住這兇獸。”老者說道。
“你們,先撤。”老者對着斬龍社年輕人說道,一羣人也不敢動死去哪位老者的屍首,徑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