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寂靜的夜,月還沒有升起來,藥仙齋這夜格外的靜,靜的枯葉落地都能聽見。
書房中,馮百善坐在書桌前,望着窗外,一臉的心事,愁眉苦眼,一愁莫展啊!馮百善什麼人,怎麼會不知道官府頂個屁用,只是走個過程罷了。
“馮爺,斬龍社回信了。”
“信譽天下啊!好,怎麼說?”馮百善不急不忙的站起身來在桌子上拍了一掌。
“懸賞金字號,三天。”
“從明天起,只要有人接了此賞,速來報於我知。”
“還有,要活的!”
藥店夥計退出了書房,馮百善閉養調息。
斬龍社,一傢俬人組織,專業替僱主解決一切問題,僱主發出懸賞,斬龍社給於專業估算任務難度,作出等級,分別由上而下爲:魅,稀,鈺,金,銀,銅。斬龍社全國各地均有分店, 且經過幾百年的年月沖洗,逐漸被江湖、遊俠、官場所接受,並一直以信譽天下爲承諾。凡進入斬龍社登記註冊後,便成爲一名無級別社員,隨着不斷完成任務給於積分,滿足積分後,可升爲下一等級,斬龍社大多任務爲尋仇復仇,社員註冊後只講代號,不講真實姓名。
斬龍社自成立以來,也有百餘年了。由一開始的官府清剿和一些官宦富豪的一直抵制,到後來收到一致認可的局面。他們目的很簡單,只是爲了金錢獎勵,只要對方出價夠高,他可以受僱於任何人,並且可以幹任何事。
當然斬龍社的辦事能力倒是沒話說,迄今爲止,沒有一宗案例空置或者無法完成。組織機密,行動迅速,消息靈通,幹事漂亮。
深秋的夜空漸漸亮了起來,殘月緩緩升起。
黑狼不知去了何處。
藥童的房門輕輕的推了開來,龍凱摟着肚子衝進了茅房。
前天夜裡失竊後,龍凱最爲開心,他覺得藥仙齋的飯看着都沒有食慾,比起宮廷御宴差的天南海北。有了數不清的靈丹妙藥,因爲都是極品,每天只需一粒,即便是一天不吃飯,也不會感到肚子打鼓。可這麼多藥瓶子龍凱都藏哪去了呢?
茅房,一來沒人願意在這種地方多待一刻,更是沒有人會想到會藏到這種地方,就連黑狼的鼻子到這裡也不敢多嗅幾下。
堂堂皇室太子,竟然被逼到這種地步,被送來此地也快一個月了,他對這裡多少有些瞭解,內心的倔強也不敢多有流露,少捱打總不見得是壞事吧。藥瓶密封十分好,也不怕被這濁氣污染。
最近兩天也是奇怪了,自從吃了這些極品丹藥,每晚小腹處總是感覺如火灼燒一般,熱乎乎的,熱氣四處碰撞,導致龍凱以爲肚子吃壞了,可他自從來到這後很少吃東西,這幾天也是靠丹藥支撐體力。
龍凱從小並沒有接觸過修煉之法,自然不知,這些熱氣便是武家學說中的靈氣,但凡攻擊性力者,劍法,刀法之類多位架勢,沒有靈氣的支撐哪有威力可言。靈力越是凝聚有力,自然功法施展開來更是威力無窮。
龍凱本以爲是拉肚子,蹲在茅房也無所事事,便拿出了那本失竊的醫術,一本足以令馮百善都惱羞成怒的書。
書面以發黃,看似有些年代,卻也能看到幾個大字依然清晰可見。
“玄義天地決”
翻開古書,首頁便是密密麻麻幾行字,龍凱也不去管,只看到最底下署名:龍三決。
“奇怪的名字,有這麼當爹的?難聽死了。”龍凱心想道。
正本書內,主要分爲三大部分:武決、煉決、奧義決。
武決又分爲:行、力、氣、拳、劍。
煉決又分爲:礦、獸、藥。
奧義決又分爲:法、咒、印。
龍凱自然不可能一次性都記住或者學會,本來龍凱年紀還小,雖說在皇城三歲就開始識文斷字,四歲便能背誦文書記載錄(文書記載錄,皇室必讀之術,治國之道。)在皇城內無人不知這小小太子記憶非凡。
就算過目不忘,面對這些衆多的圖文和註釋,毫無根基的龍凱根本不發理解其中之奧秘,就算馮百善也不是盡數都懂,畢竟不是當事人親身所做。
龍凱翻到武決的行一頁時,臉上露出了無比喜悅的笑容,因爲全是圖畫,註釋極少。這正是武決的中行走篇,這行走篇中首行編寫到:簡而易懂,無巧可取,多行多練,自有體會。然後全是小人簡圖,頗有意思,每幅圖都註釋。
“這個好,翱翔於天空,哈哈!”他這會想的是怎麼逃離這裡。
這行篇龍三決取名爲:龍騰躍。
憑藉過人的天賦,認真看過一遍後,收起古書,看了看藏藥瓶的地方,甚是安全。便又溜回了牀上,躺在牀上的龍凱轉輾反側,無法入眠。滿腦子是那些小人圖,恨不得出去就試試騰空飛行的感覺。龍凱心裡明白黑狼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現,想想還是算了,等待時機吧。
次日清晨,當第一束陽光灑在太平郡的大街上時,幾名夥計正在忙碌得上藥,藥櫃內都被塞得滿滿。
門口一名滿臉鬍子的大漢正在打掃衛生,這人也就是那晚被盜看管藥童的手持鞭子的兇漢。
“請問,馮爺在嗎?”一句呢喃軟語道。
這掃地的大漢頓時來了精神,擡頭一看,卻多了幾分失望。面前正站着一中年婦女,灰容土貌,不堪入目。
“不在,馮爺天不亮就出去了。”
“啥時候回來啊?”
“這,我哪能知道。”
“我有急事,麻煩通報一聲。”婦人請求道,甚是懇切。
“都說了不在,讓開,讓開,別擋着我掃地。”大漢兇狠的瞪了一眼。
那婦人也不膽怯,卻含蓄一笑,往後退了退,騰開腳下的地方。
“誰找我?”馮百善的聲音聲如洪鐘,震耳欲聾。兩人都是一愣卻不見人影,難道聽錯了?
就這一愣一思索時,身旁已多了一人。
仙骨道袍,蟬衫麟帶,角巾東第,酷似一高修之士,卻有多了幾分書生雅氣。
“馮爺,這位婦人找你。”大漢不知道是不敢直視,還是不願意直視哪位婦人,僅用手指了指。
“何事呀?”馮百善看了看天色,“真早啊!”又看着這位婦人。
婦人只是一味的笑了笑,也不作答。
“跟我來。”馮百善似乎想起了什麼,說完便進了後院。
藥仙齋後院書房,一矮個子夥計,沏茶後,退了出去。
婦人見四下無人,便搖身一變,真是明眸皓齒、婷婷玉立,真有七分天仙之美。
“三妹,你來做什麼?”馮百善似乎早就看透了此人來頭,即使是這般美人,也不多看一眼,冷冷的道。
“大哥,妹妹想你了,就來看看你呀!”這一笑,面若桃花,千嬌百媚。
“說正經的。”
“大哥,幾日不見,脾氣見長啊,往日可不是這樣啊?”雙眼斜目,盯着馮百善。
“不提不提,錢財乃身外之物,說說你吧。”馮百善看着眼前的三妹羽如依。
“二哥讓我帶話,大哥的懸賞可以給自己人做啊,爲什麼要給了斬龍社?”羽如依一臉疑問。
“這種小事,那用你們出馬,花點錢就行了。”馮百善呵呵一笑。
“斬龍社和咋們匕首會那個會更強呢?”羽如依玉蔥般的手指輕輕的敲了敲腦殼,故作可愛狀。
“我們有我們的事,理會不了他們,何況他們根基紮實,也不是我們想怎麼就怎麼的。”馮百善一口警告的語氣。
“大哥,別動怒,小妹知道了!”羽如依撒嬌道。
“你來不會就爲這點破事吧?”
“總是瞞不過大哥這雙慧眼。”
“最近山裡面有情況,幾家大型職業獵金會以悄然進入,而且是浩浩蕩蕩啊。”
“難道?”馮百善思索着。“異寶現世?”
“所以我們也不敢擅自行動。”羽如依目不轉睛的盯着馮百善的眼神。
“明天---今夜吧,今夜我們就走,先去匕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