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小小說話的口氣玩世不恭,卻讓苟愛民聽出了其中濃濃的威脅味道。
苟愛民心中一懼,不過很快恢復鎮定。
炮火裡都做出來了,他啥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會應付不了一個涉世不深的小丫頭片子?
他冷笑一聲,“你以爲我的家人,會相信一個隨隨便便的人說的亂七八糟的話嗎?”
“苟愛民先生,難道你不知道,現在的醫學發展的很快,可以做dna鑑定,測試兩個人是不是親屬關係。我只要把鑑定的結果擺在他們面前就行了,其他的我啥事都不用做——”
苟愛民氣得渾身一顫,“你——別太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這種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你不覺得很可笑嗎?”苟小小從苟愛民的臉上可以看出來,他是對他這個女兒沒有一點親情。
沒有感情,他又怎麼會在乎她的死活?
難怪當初他會買兇殺人!
真要拼起來,苟小小纔不怕他。
反正她本來就一無所有,沒什麼好失去的。
苟愛民就不一樣了,他有家室,有地位,有名望……
可這些在他看來美好的東西,很可能會因爲苟小小的存在而毀於一旦。
苟小小一點兒不虛他。
反倒是,他應該害怕苟小小!
苟利雅帶着幾個女生過來,在一衆女生羨慕嫉妒的目光下,從自己的父親那裡接過一堆東西。
苟利雅無視了苟小小,那幾個女生卻沒有忽視苟小小的存在。
她們拿出軍事學院的學生該有的素質,集體向苟小小致敬,“苟教官好。”
苟小小禮貌的迴應,甚至和她們聊起天來,把她們的注意力從苟利雅身上轉移開,“你們好。你們幾個有沒有信心拿獎學金?”
一個女生有些自暴自棄說:“獎學金不是你們後勤學院的麼,就算我們學院有學生考到了第一,也拿不到吧。”
苟小小衝她們神秘的笑了一下,“努力吧。”
她們幾個面面相覷。
有人反應過來,卻發現苟小小已經走遠了。
女生之中發出驚呼聲:“難不成——”
難不成每個人都有機會拿獎學金?
如果別人這麼說,她們不信。
可這個線索是從苟小小口中透露出來的……
意識到什麼,幾個女生激動興奮起來,沒有跟苟利雅道別,便跑走了。
她們當然是跑回去好好學習,力爭把獎學金拿到手!
周圍的人走空之後,苟愛民問陰沉着臉的苟利雅,“剛纔你那些同學爲啥叫那個女學生‘教官’呢?”
苟利雅心情糟糕透了,眼神陰鷙的盯着苟小小離去的方向,“那個女生將來會是我們學院特訓班的教官。”她轉而看向苟愛民,眼神幽怨,“爸,你不是說有辦法把她弄走嗎?”
苟愛民的神色驀地沉下來,“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夠周到,還連累了你曹叔叔。”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把曹副主任的祖宗十八代草了個遍。
接着,他對苟利雅笑道:“放心,這事兒交給爸爸。你不高興見到的人,爸爸絕對不會讓她囂張多久!”
苟利雅神色稍緩,帶着幾分掩飾性和撒嬌的口吻解釋說:“我也不是不高興見到她吧……之前我跟你說,因爲她的關係,潘副院長開除了我們班幾個女生。我擔心這樣下去,她會盯上我。萬一她要是讓潘副院長把我也開除了,那到時候多丟你的人啊。在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前,咱們必須防患未然,先把她趕出學校。”
苟愛民對她千依百順,“爸爸會想辦法的。”
苟小小對苟愛民是個威脅,對苟利雅而言,又何嘗不是呢?
苟小小去軍事學院,敲開了潘副院長辦公室的門。
一進門,她就笑嘻嘻的說:“潘副院長,我找你喝茶聊天來了。”
她來的很是時候,潘副院長正泡好了一壺功夫茶。
見苟小小三杯茶下肚,卻沒聽她說一句話,潘副院長忍不住了。
“你不是找我喝茶聊天來了麼,咋光喝茶不說話?”
苟小小一副天真的模樣,“我以爲,你有話跟我說呢。”
潘副院長剛纔泡功夫茶的那份耐心,這會兒統統消失不見了。
他氣憤的把茶壺摔到一旁,指着苟小小破口道:“我以爲咱倆是一邊的!你出去弄了倆獎助學金項目,連說都沒跟我說一聲!還跟老陶聯合起來,整了這麼一出!”
“潘副院長,”苟小小輕柔的聲音有種安撫情緒的效果,“你在大會上保持沉默,這不就以爲着你默默的贊同我們這麼做了嘛。還有啊,咱倆1可不是一邊的,是我想把你拉到陶院長一邊。我是贊成陶院長合校的想法,可我聽說你一直不贊成。”
“我不贊成那是因爲——”
潘副院長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之所以不贊成合校,主要是因爲後勤學院的學生都是一幫不成氣候的傢伙。
但現在後勤學院出了一個苟小小,這讓他沒話說。
苟小小看穿他似的,“潘副院長,我知道你跟金院長一樣,看不上我們後勤學院的學生。他們之前是安逸日子過慣了,現在他們受到獎學金的刺激,這不積極性也被帶動起來了麼。”
“那——”潘副院長深深無奈,突然又理直氣壯起來,“後勤學院的學生需要獎助學金的刺激,那我們軍事學院還有政治學院的學生就不需要了嗎?我們這兩個學院要是有這樣的項目,學生能學的更好乾勁兒更高——”
苟小小笑了笑,“後勤學院的學生長時間遭受這兩個學院學生和領導的有色眼光,他們需要優越感。”
“優越感?”
“擁有別人得不到的東西,會產生一種優越感。”苟小小認真的說,“將來從後勤學院走出去的學生,陶院長不希望他們覺得自己從後勤學院畢業是一種恥辱,或者因爲學歷的關係受到外面人的歧視,他希望後勤學院的畢業生將來到了社會上都能擡起頭來做人。”
潘副院長深深佩服陶院長爲學生着想的這份心。
他盯着苟小小,“這次的事,要是真的促成了合校,接下來就是校長的位置之爭了。你是會跟我一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