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家的人做事,還真的是讓人難以理解,邊亞嵐本以爲,會直接派着人去搜恭王府,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先查的是何府,在她萬分不解時,卻是孃親提醒了她,這天奢公主黎赫赫再怎麼嫁給了何家的人,最終也是天奢國的人,天奢國異動,必與她有關聯。
對於天奢國,邊亞嵐自然是沒有怎麼太上心,只不過,收到了陶啓在路上寫的一封書信,抱怨着春天風沙太大,這一路上都是逆風而行之類云云,讓她安心了不少。
至於天奢國再次出兵小小的挑釁着陶家,聽說,竟也是小小的得了勝,那陶家可謂是百里傳書,在書上面言明瞭,估計着是有人泄露了大西北內的佈局。
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最有可能的當然還是在大西北的人,但陶家的用意卻是相當的明顯,直接就將矛頭直向了黎赫赫,認定了是她的所作所爲。
這天奢國到底有沒有小勝,不重要;黎赫赫有沒有出書於自己的國家,不重要。只是湊巧的是,皇上正懷疑着宋世煒輕易改了路線的動機,並且一個案子拖了這麼久都沒有動靜,兩者相聯,當然就很容易令人遐想。
這纔不過是兩日的時間,京城中又沸沸揚揚的傳起了,宋世煒曾與黎赫赫有段情的往事,這在京城之中不算是秘密,就算是宋世煒掩飾得再好,也總歸是有透着風的牆,一旦傳出去,可想而知這個後果。
當然,此事並不是邊亞嵐所作所爲,她就算是真的很想將宋世煒與黎赫赫揉在一起,卻覺得此事不算是太有益處,因爲宋世煒暫時沒有任何大動作,就將黎赫赫拔了出去,那以後宋世煒動作之時,如何與天奢國“裡應外合”,將他們的罪名坐實呢?
“小姐,這可真的是……”十六陪着邊亞嵐在何府外瞧着,看熱鬧的人並非沒有,但絕對是有要身份,不會被趕走的傢伙,而坐在邊亞嵐身邊的,則是興災樂禍的永宜郡主。永宜郡主撇了撇嘴,“這個黎赫赫的膽子真大,竟然敢這麼做。”
邊亞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郡主莫要聽他人妄言,此事尚沒有定論,興許,天奢公主根本就是被冤枉的。”
如果那位大臣在何府折騰許久以後,都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那必然就是冤枉了黎赫赫,到時候,究竟如何解決尚且說不定呢。
“你怎麼會與可可說一定的話?”永宜郡主很是不滿的哼哼着,“你們倒是好,從來都是想到一起去,我卻從來就與你們想的不一樣。”
因爲你是郡主,我們卻只是臣子的女兒呀。邊亞嵐輕輕的握住了永宜郡主的手,淡淡一笑,卻沒有過多的解釋着,許多事情都不過是個人想法,哪裡就能真的說出來以後,就讓旁人理解的?
“郡主,我們在這裡很不方便,不如到別處坐會吧。”邊亞嵐提議着,雖然此事是皇上下的旨意,這其中也必有皇后的主意,但那是聖意,與他們沒有關係。
他們隨隨便便的出現在這裡,倒是很容易讓旁人誤會了他們的動機,小心些,總歸是不會是有錯的。
聽到邊亞嵐的話時,永宜郡主便用力的搖了搖頭,估計着,很快就要餿出結果來了。
“郡主。”邊亞嵐不得不壓低了聲音,提醒着她,“凡事,不要太張揚的好。”
永宜郡主知道邊亞嵐的意思,如若他們一直留在這裡,有可能會讓黎赫赫找到逃跑的藉口,嫁禍給他們,說是他們在皇上的面前胡言亂語之類的,如若再找不到確實的證據,怕是他們就逃不過了,只能免爲其難的點了點頭。
邊亞嵐鬆了口氣,正準備吩咐着馬車前行,帶着他們先到另一處時,就聽到何府裡面傳來驚天動地的聲音來,令永宜郡主一時興奮,險些就從馬車上跳下去,被邊亞嵐死死的拉住。
永宜郡主太過調皮,從業就沒有個安分的時候,此時,他們能隨隨便便的就跑進何府嗎?
她正想着,黎赫赫與何府的人竟然都被帶着出了府,看着他們一個個驚慌、悲傷、憤怒、茫然的複雜表情,都敵不過黎赫赫臉上的難以置信。
興許,黎赫赫想不到,她雖然是和親而來,但天奢國的異動又如何能與她真的扯上關係的?
她是爲和親而來,不是爲了紛爭而來,但她此時若是爲自己辯解,必然不會有任何人相信她的片面之詞,因爲,在那位奉旨搜查的大人,在何大少的書房裡查出許多與天奢國的信件來。
雖然是信件,但裡面的話根本就無傷大雅,因爲那是她與家人的家事,難道身爲和親的女子,不能與家人通通信嗎?這若是在平時,自然無礙,但在此時,就成了爲她十惡不赦的大理由,讓她很難翻身了。
“大人,您務必要好好的查一查。”黎赫赫咬牙切齒的對那大人說道,“這可是家書,裡面若有半點透露消息的內容,我自然會領罰的。”
“公主誤會了。”那大人淡淡的說道,“下官不過是奉命行事,何況,搜到的書信也都是從天奢國寄來,又不是從公主的手中出去,公主到底在書信上寫了什麼,這從回信上能看得出來嗎?”
如果是有意隱瞞,當然是看不出來的。黎赫赫深深的吸了口氣,不知道自己是受了誰的暗算,突的就看到府那邊停着一輛馬車,來自於鄭公國府。
原來是邊亞嵐,她怎麼會將這個女子忘記到腦後?要知道,邊亞嵐纔是她認爲的一個大麻煩,從來都是甩不掉的,但嫁到何府以後,竟見邊亞嵐沒有什麼動作,注意力卻被邊亞雲牽過去了,如今,邊亞嵐就在眼前,說明着什麼?說明着這個女人從來就沒有放過她,卻是她大意了。
“公主,你要去哪裡?”那位大人見黎赫赫不顧旁人的阻攔,大搖大擺的就走向了那鄭國公府的馬車,令那大人忙着派人相攔,最後卻變成了“護送”着黎赫赫走過去,便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位邊家的大小姐也的確是不省事的人,此時哪裡能輕易的出現在這裡,豈不是惹人詬病?
“邊亞嵐,我知道你在哪裡,出來。”黎赫赫狠狠的對那馬車裡的人吼到,跳出來的人卻不是邊亞嵐,而是永宜郡主,微微怔忡之下,黎赫赫和明白,不是邊亞嵐要過來“看望”她,而是這個與她看起來沒有多少交情,但事多麻煩的永宜郡主。
“原來是郡主,好久不見。”黎赫赫咬牙切齒的看着邊亞嵐下了馬車,慢吞吞的緊了緊身上的衣物,對着她笑道,“公主,別來無恙。”
聽一聽邊亞嵐這句話,好像是與她有很久都沒有相見了似的,便聽黎赫赫冷笑着,“真的是很久嗎?怎麼樣?看到何家這副模樣,很開心嗎?”
“公主誤會了。”邊亞嵐拉住欲要與黎赫赫鬥嘴的永宜郡主,很是平常的說道,“我與郡主準備去前面的首飾店,只是路過而已。”
永宜郡主見聽到邊亞嵐這般說,便很不滿的安靜了下來,邊亞嵐喜歡怎麼說,便去怎麼說吧,她只是聽着就好了!
“路過?你敢說,今天的事情與你沒有關點關係?”黎赫赫看着邊亞嵐先讓永宜郡主上了馬車,自己也移了過去,卻還對她笑着,“公主,爲何會與我有關係?公主請便吧。”
今天的戲,估計着郡主也是看夠了,應該可以離開了吧?
“邊亞嵐,我告訴你,那些信只是家書,想要陷害我,不會有半點用處的。”黎赫赫對着邊亞嵐吼道,卻見邊亞嵐笑着說,“如若恭王有半點不臣之心,公主是否要幫着她?”
自然是要幫的。黎赫赫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是她臉上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邊亞嵐淡淡的搖了搖頭,輕笑着,“公主的心思,我明白了,這便是何府今日發生的事情的一切緣由,因爲,公主與恭王的關係,必然會幫着恭王,所以才留不得。”
什麼意思?黎赫赫第一個反應,便是宋世煒已經有了動作,但是卻沒有告訴她。
邊亞嵐的話說的從來都是虛虛實實,根本就不打算讓黎赫赫有多安心,爲何皇上要先動何家?她是一點兒都不明白,對黎赫赫所說話,也不過是想要打擊她……而已。
“公主,到底是一個癡情人,但那份‘癡’,真的應該給他嗎?”邊亞嵐向黎赫赫屈了屈膝,便轉身上了馬車,將黎赫赫一個人留在了原處。
黎赫赫不知道邊亞嵐所言是真是假,如果恭王真的打算去謀取那個皇位,無論有沒有可能,她都會竭盡全力的去相助,也可以讓她提前有一個提防,哪裡就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如今,卻更是害了何家呀。
黎赫赫從來不是一個自怨自艾的人,事已至此,多說無用,如果在皇上的面前周旋不過來,那便是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