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出租屋內,昏暗的吊燈明滅閃爍,一瓶老白乾,一袋花生米,一包泡椒雞爪,一袋滷味豬耳朵。林小龍一個人吹着瓶子。船板的涼蓆下,藏着一把***,一捆繩子。
林小龍獨自一人在候強之前住的出租屋內等候柯東昇的到來。不多時,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是,門外傳來一個男人渾厚的話:“快點開門,快開門。”
脆弱的門板,插銷都是鬆的,根本都不需要去開門,門板就被踢開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了一羣人,這些傢伙都光着膀子,脖子上掛着金鍊子,身上紋着亂七八糟的紋身。
中間一個男人明顯瘦了點,他穿着白襯衫,拿着大哥大,面露微笑,頭髮梳了個漢奸中分。他饒有興致地看向了林小龍。“喲,新面孔?”
林小龍也不廢話,說:“你們誰是柯東昇?”
白襯衫中分頭昂起了頭,在兩個大漢的身後,朗聲說:“是爺爺我……”
他話來沒說完,林小龍就行動了,眨眼之間推翻了桌子,速度快得令人無法想象,他兩拳分別擊中兩個壯漢的左腰,兩名壯漢悶哼一聲,身子一彎,林小龍又是兩腳直接踢到他們老二上,所謂蛋撒一地,兩人痛得悶叫一聲,由於力量過大,兩人直接翻了個白眼就捂着老二倒下來了。
僅僅十秒鐘。速度太快。林小龍攻破白襯衫的兩個保鏢的防線,抓住白襯衫柯東昇的中分頭髮,向身邊一拽,單掌劈到柯東昇後腦勺下方的脖子上,力量用得恰到好處,沒有弄死他,而是讓他暈了。
二十秒鐘。柯東昇身後的打手終於回過神來了,他們兩本來呆呆地看着這一切,都齊齊叫聲:“好快。”反應過來的時候爆喝一聲:“我操!”
兩人跟上,就準備一記重拳轟過去,可是對方的速度兩人根本沒法想象,同樣,兩人腰間迅速中了林小龍蜻蜓點水的一擊,朝中間一歪,兩顆腦袋碰在一起,接着,兩人的老二遭到了之前兩人同樣的命運,所謂疼痛奧林匹克。兩人兩眼一翻白,就倒了下去。
五個人悠悠轉醒的時候,發現被一字排開地綁了起來。嘴裡塞滿了棉布和不知道是誰的內褲,惡臭與噁心傳入鼻腔,胃裡翻江倒海,那四個打手打蛋蛋此刻還隱隱作痛,都沒有力氣掙扎,鼻腔裡發出哼哼的怪叫。
柯東昇醒來的時候,情緒要激動得多,什麼情況?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回憶了剛剛的情景,還沒說到一句話,就被對方狠狠制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一點江湖做派都沒有,江湖規矩先要談判,再決定動手不動手。
通常要動手的引語是“你想怎麼的?”
“你想怎麼的嘛。”
“你他媽的想要幹嘛?”
“你他媽的想幹嘛?”
接着,就預示着要動手了。可這個男子根本不吃這一套,上來直接開幹,絲毫不拖泥帶水。
林小龍算準了時間,出去又買了一瓶高粱酒,此時夜深了,他看到柯東昇醒了。喝了一口酒,來到柯東昇的面前,扯開柯東昇嘴裡的麻布和內褲。柯東昇此刻脖子還有痛,他冷冷地說:“兄弟,這麼做不厚道啊,你格是曉得我老大是誰不?說出來嚇死你!”
“先別嚇我了,嚇不到我,你們現在是我手中魚肉,任我宰割。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我。”林小龍淡淡地說,絲毫不帶任何表情。
“老子不幹呢?”
“你有選擇麼?沒關係,今晚我不睡覺,陪你們幾個在這裡耗。這個地方很偏僻,我估計一般人找不到這裡來。我不介意讓你們在這裡玩玩。”林小龍說着,微微一笑。坐回了板凳上,一邊喝酒一邊吃花生。
柯東昇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腦袋別過去,不說話。他在等待着豹哥找人來支援。可他心裡暗暗叫苦,來時根本沒有通報豹哥這件事。本來還想過來要到錢,回去給豹哥一個驚喜,哪裡知道這個候強竟然有強力支援。他暫時也沒有摸清楚眼前這個男人跟候強是什麼關係,因爲他從來都沒見過對方。
這下心裡沒有底,忐忑不安。不過唯有一點就是這個男人知道豹哥,柯東昇料定林小龍不敢對自己大動手,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自己怎麼說也是豹哥的得力干將,在東江市的道上,也是有頭有臉的混子。想到這裡,不禁腰桿也直了起來。嘴巴里還嗯哼了兩句。
其餘四個人都面面相覷,他們的繩子綁得很緊,絲毫動彈不得,嘴巴里也塞滿了惡臭的東西,苦不堪言。
林小龍出去了五分鐘,回來的時候,手裡提着幾包滷豬腳,一隻烤鴨子,兩瓶高粱酒,一大袋毛豆。一個人對着一字排開的五人,吃得香噴噴的,五個人聞到了香味,嘴巴里不斷地流出口水來,浸溼了嘴裡的麻布和內褲。那感覺,絕對令他們終身難忘。
林小龍也不打他們,也不罵他們,有的吃有的喝,不怕他們扛得住。這一招,叫“遛狗”。挑逗他們,但就是不滿足他們。
一個小時過去。三個小時過去。很快就到了深夜,換了平時,這幾個混子都會出去洗洗桑拿,吃吃夜宵,過着美好的夜生活。
可是現在,卻如階下囚一般,還被生生地精神折磨着。這幫出生入死過的漢子,林小龍理解,他們不怕死,不怕肉體的疼痛,唯一能夠折磨他們的,就是精神上的。
打他們,估計還見不到效果,反而激發他們的殺出重圍,破釜沉舟的勇氣。現在,他們的意志力在不斷地減弱和消沉。
時間滴答滴答……
“哥們……你這樣……也沒有意義啊。”很久之後,柯東昇忍不住說話了,他嘴脣乾燥地開了裂。臉色因爲飢餓而蠟黃。眼圈黑洞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