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紙傘一開,一束紅紅的微光在傘中墜落。衆人也注意到那詭異的紅光,一時間全部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紅光落地,頓時周圍的氣溫跌至冰點;拿着傘的男子緊張地喘着氣,口中呼出的暖流都化爲了繚繞的水霧。
此時柴房內泛起斷斷續續的驚呼聲,這些房地產的人無一不被憑空出現紅衣女子驚得目瞪口呆。全部都張開嘴巴顫抖着,想驚叫出聲卻又被恐懼緊繃着肌肉,使其想叫喉嚨卻不聽使喚。
鬼新娘初初登場也沒擺什麼恐怖的姿勢就嚇得這幫人目瞪口呆,就更別說鬼新娘接下來的行爲可能會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
一直規規矩矩雙手置於腹前的鬼新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起右手就握住了面前男人的喉嚨,並將他猛的擡起。
狹小的柴房就連房頂也矮,鬼新娘將手中的男人一舉起,砰的一聲撞到那男人的頭就死死地撞到柴房房頂的木板。
說實話,剛剛鬼新娘出現的時候房地產的人確實是被嚇一跳,但他們理性的思維也不能排除這鬼新娘可能是某些高科技全息投影什麼的。但看見自己的同事被像拎小雞那樣被舉起,見面前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竟然有異於常人的力量,頓時明白此女子絕非人也。
鬼新娘將手中的男人扔出柴房,撞倒了外面圍觀的三人。
陳楓揣着褲兜站在門口,看着地上的人說道:“還談嗎?”
房地產的人起立跪在地上磕頭喊道:“不談了,不敢了。”
“不談就請回吧。”
陳楓看着狼狽逃走的房地產員工,心想這次或許能壓制住地產商打這塊地的興頭了吧。本身這塊地就被村民口口相傳說是用來鎮河妖,在地產業裡就有着濃厚神秘色彩,幹房地產的老闆其實多多少少也會信風水玄學;現在給他們的員工見見真鬼,給他們一個下馬威。雖然這種撞鬼遭遇在他人口中說出來有點扯,但起碼讓他們知道這塊地可不是一般地皮。
爲了防止陸陸續續有其他房地產商騷擾家人,陳楓決定得求一下人,動用一下自己的人際關係。
目前陳楓認識有權有勢的人要麼是大富豪,要麼是黑幫老大。這裡當中任何一位碾壓地產商應該不是問題,但問題是別人憑什麼幫你。所以陳楓還是得找個時間和這些大佬談談才行。
就在陳楓想得入神的時候,一聲木頭掉落在地的聲音引起了陳楓的注意。
陳楓循聲望去,發現後院入口處正站着陳佳琪。她呆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看着陳楓身後的鬼新娘。
陳楓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將鬼新娘收回傘中;然後來到陳佳琪面前,將她拉到後院。
“阿妹,你聽我說,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告訴媽......”
“剛剛那是我嫂子嗎?難怪你至今都沒女朋友。”
“欸?”
陳楓還以爲陳佳琪會被鬼新娘嚇到,畢竟這丫頭從小就害怕鬼怪之類的;沒想到陳佳琪會如此淡定地與陳楓調侃,好像真把鬼新娘當成自己真實的嫂子一樣。
“阿妹,你不害怕嗎?”
“我怕什麼。我昨晚不是跟你說過嗎。嫂子給我的感覺就像母親一樣,有她在身邊我會很安心。”
“但...她是鬼...”
“鬼又怎麼樣,她確實是保護了我,要不嫂子我昨晚就被奶奶勾魂了。”
“你都知道了?”
“嗯,是爺爺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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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爺爺昨晚不單只是找了陳楓留下十字真言,還找上了陳佳琪說了些安慰的話。
“事到如今,我就不瞞你了。我現在的職業是個道士,剛剛你所見的女鬼,是我不慎被纏上的鬼魂。”
陳佳琪有些震驚,不過似乎又有種預料之中的感覺。
“哥,難道你忘了爸爸臨終時交代你的話嗎?”
“我沒忘,只不過我既然是玄術師的後代,我就應該有與鬼神打交道的覺悟。讓我去當一個社畜,這不是一個完美躲避命運的方法。”
“那...媽...”
“你千萬別和媽說,媽肯定不同意我當玄術師。不過你可以放心,現在這個世界不像爺爺和父親那個年代那麼多鬼,我當這個玄術師無非是傳承衣鉢。其實在外人看來我一樣是個普通的打工人,只不過身邊多了只女鬼而已。”
陳楓半真半假地對陳佳琪解釋道,無非就是不想讓家裡人擔心。
陳佳琪有些擔憂地看了看陳楓手中的紅紙傘,問道:“那這個女鬼對你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這個你大可放心,目前她還在我控制範圍之內。如果你要是問她是怎麼纏上我的,那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反正她現在對我沒有壞的影響,你不必過分擔心。”
“那哥你以後打算都將她留在身邊嗎?”
“那個你就別管了,我有我的處理方式,跟你說了也不懂。”
陳佳琪嘟嘟嘴小聲道:“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懂。”
陳楓撓撓頭,有些頭大道:“總之...”
“總之不要讓媽知道,我記住了。”陳佳琪搶答道。
“好。沒事去忙吧,下午帶你去辦個電話卡。”
陳佳琪知道自己有個鬼嫂子,中飯時總是心不在焉;直到下午陳楓開車載她到鎮上辦手機卡,又各種買買買後,在糖衣炮彈下陳佳琪將鬼神之事全部拋之腦後。
看見陳佳琪暫時放下鬼新娘的事,陳楓也安心了許多了。雖說紙包不住火終有一日母親會知道此事,不過能拖一天是一天;在沒有萬全之策之前,這是唯一的方法。
當天晚飯,陳楓叫上了久叔一起吃飯,見一個老頭中秋節也一個人孤零零,陳楓索性邀請他到家中做客。
晚飯沒有中午的豐盛,因爲這頓飯不能吃得太飽。因爲真正到入夜的時候,纔是過節的時間,這段時間能夠吃着月餅賞着月可是人生一大美事;除了月餅這種傳統的食物外,還有各種時令水果,一切都像小時候一樣。
由於陳家位於比較偏僻的村尾,所以不像村中密集人家這麼熱鬧。村中家家戶戶都是跟着習俗從事着娛樂活動,祭月、猜謎、玩燈籠、放燈船,這種傳統活動在現代都市裡真的不得多見。
熱鬧有熱鬧的好,安靜也有安靜的好處。陳媽在屋前的院子擺了張小桌,上面放置了香爐和一些水果;在香爐上點上三炷香,這就叫祭月。而桌上的水果和月餅除了作爲祭品外,也是家人賞月消遣的零食。
久叔靠在小木椅上,抽了口煙槍說道:“還是老家的月亮圓,往年在市區裡都看不到那麼清晰的月亮。”
陳楓也跟着擡頭望了望月亮,想起自己在外打拼的這些年,每當團圓佳節也何嘗不是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陳媽給久叔倒了杯說道:“張大爺,您老還是搬回村子裡住吧。在這裡還有外面這些鄉親們,起碼有個照應。”
久叔接過陳媽的茶水,小酌一口呵呵笑了幾聲。
“大妹子,我雖然是上了歲數的人了,但我還是能像年輕人一樣在市區打拼的。”
“張大爺您真會開玩笑。別說我們這些晚輩的多事,我覺得您現在這個年紀也應該停下來享享清福了。”
陳楓嚼着一串葡萄說道:“媽,您還不是一樣。做事別太操勞,乾脆以後就別下田了;您要買什麼我給您打錢,家裡的生活費我全包了。”
陳媽笑了笑道:“楓兒,你把錢全往家裡打,你還有剩餘的嗎?你別忘了自己也存一點老婆本,有時候也多爲自己想想。”
“知道了媽,我會存的。”
在一旁剝着柚子的陳佳琪,聽了母親對哥哥的話,想起了鬼新娘。
有些心不在焉的陳佳琪小聲地嘟囔道:“也不知道嫂子要的是哪種貨幣......”
陳佳琪的話陳媽沒聽見,可一旁的陳楓是聽得清清楚楚。陳楓斜眼看了看陳佳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手掐了掐陳佳琪的胳膊肘。
陳佳琪“呀”的一聲,對陳楓說道:“哥!你掐我幹嘛!”
“有蚊子。”
“拍蚊子用掐的嗎?”
“拍蚊子確實不是用掐,因爲我那是在掐蚊子。”
“掐蚊子?你說我是蚊子?!”
說罷,陳佳琪嘟着嘴用柚子皮拍向陳楓;陳楓持着剛學的武術功底愣是沒人柚子皮傷到自己分毫。
陳媽看着大鬧的兒女,對久叔說道:“張大爺您看,楓兒老大不小了還像小孩一樣,您在外面可多多提醒他。”
“這娃娃是個聰明人,只是在某些事考慮得不是很周全,不過也算是可塑之才。”
久叔這句話明顯是有兩面意思。表面是對陳媽說的客套話,其實也是暗地裡的對陳楓的玄術方面的評價。
一直被陳佳琪追着“打”的陳楓這時看見前往村子裡的道路上有個人在往自己家方向跑。
陳楓有些好奇,一把抓住大鬧的妹妹,道:“阿妹,是不是有人往我們這裡趕?”
追着陳楓大鬧的陳佳琪沒讓陳楓吃到一點虧,反讓陳楓把她手中剝下來的柚子皮像頭盔一樣扣在腦袋上。
陳佳琪被陳楓握住了雙手製止住,她聽了陳楓的話有些不悅的轉頭看向路中。
起初在黑漆漆的路上是看不到一個人,但過了一會兒有個神色慌張的男人從黑暗中跑到了路燈下,之前跑到了自己家院子前。
“張...張...爺,您果然在...在這裡。”那個男人氣喘吁吁的跑到久叔面道。
“你不是大壯的兒子嗎,找我有事?”
“張爺,請幫幫我,我家鬧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