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突然硬氣起來,似乎對陳楓有些許不滿。
不過陳楓冷着臉說道:“好吧。我來跟叔叔阿姨說實話,說你加入黑社會,整天干什麼殺人越貨,通姦賣國的勾當。”
“楓哥,你這是說實話嗎?你乾脆說我是人渣算了。”
“你有這樣的要求我可以加上去。”
壁虎搖了搖頭,雙手搭在陳楓的肩膀上低着頭道:“楓哥,我錯了。請不要把我加入黑幫的事告訴我父母。”
“你放心吧,我可不想掃了叔叔阿姨的興,你西郊的所作所爲,我只字未提,滿意了嗎?”
雖然陳楓的話沒有達到壁虎有正當工作的意思,但壁虎還是感謝陳楓沒說出自己加入黑幫的事。
“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我餓了。”
“沒有了,沒有了。楓哥,裡面請。”
陳楓來到壁虎家的飯廳,餐桌上擺滿了佳餚。
何阿姨擺着碗筷對陳楓說道:“小楓,要不叫上你母親和妹妹一起來吃飯吧。”
“是呀,今天這麼高興,多人熱鬧點好。”老徐也跟着說道。
陳楓未想到這一點,這次留下吃飯完全是爲了幫壁虎說好話而來的,沒想過帶家人一塊來。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估計母親她們已經開始做飯,就算沒做飯要跑回去通知她們再回來還是挺折騰人的,這次就只能是自己代家人出席了。
“我媽下地幹活去了,現在估計我妹也在做飯,要不下次吧,下次來您我家,我請叔叔阿姨吃飯。”
“陳嫂真是勤勞,我可真比不上人家。”何阿姨笑着說道。
“小楓,坐吧。這些都是家常小菜,希望小楓不要嫌棄。”老徐招呼道。
陳楓也笑着回道:“怎麼會嫌棄呢。我在外打拼,可是做夢都想吃老家的菜。”
在老徐給陳楓斟了一杯米酒後,晚飯這纔算正式開始。
在餐桌上,老徐是從國家大事聊到材米油鹽,最後不出意料的落到了談婚論嫁的話題。
陳楓和壁虎是同齡,這兩個年輕人的年紀在這個村裡大多都結了婚,有的甚至孩子都生了兩個;可陳楓和壁虎貌似連女朋友也沒有。
老徐和何阿姨當然第一個關心的是自己的兒子,一直在嘮叨壁虎什麼時候帶個人回來。最後也好奇地詢問陳楓爲什麼還未找到另一半,說像陳楓這樣的有志青年找個女朋友應該不難。
陳楓也是無奈,雖然自己在城裡也不是有爲青年,但在老家的村裡他就是成功人士;在這樣的光環下,陳楓很難找臺階下。只能說工作忙,沒時間談戀愛。
老徐也藉着陳楓的話,來諷刺着壁虎:“你看小楓是因爲工作纔沒有時間找女朋友,你整天遊手好閒的,這樣都討不到一個女朋友嗎?”
壁虎不說話,只一味的埋頭苦吃。
何阿姨也有些擔憂自己的兒子,她明白自己兒子的情況,一是沒工作二沒存款,確實有些爛泥扶不上牆。
“小楓,你家不是還有個未嫁人的妹妹嗎?要不就......”
“傻婆娘,瞎說什麼呢,那混小子配得起建軍的千金嗎?那姑娘我見過,長得可水靈了;如果她跟了咱家的混小子,我都替她不值得。”老徐立刻打斷道。
陳楓也有些尷尬,道:“目前我家小妹還在讀書,所以還未考慮嫁人的事。”
何阿姨有些憂愁,但還是笑着說道:“那麼小楓你什麼時候考慮一下自己?要是實在有困難的話,阿姨可以幫你留意一下。”
陳楓確實有困難,但不是現實那種車房金錢的困難,而是自己早就是個“已婚人士”了;現在是哪個妹子看上自己,哪個就得倒黴。
“不用麻煩阿姨了,我們年輕人有自己的規劃。”
老徐喝了口酒道:“小楓是個聰明人...有爲青年的婚姻大事不是我們這些鄉巴佬該考慮的。”
結束了飯局後,當陳楓要回家時,壁虎一直堅持要送陳楓。壁虎的心思陳楓是知道的,他只是不想在家裡多待。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村裡是靜悄悄的,安靜得都能聽到蟲鳴聲。
路上的街燈未能照亮整條村子,整條路是被照得亮一塊黑一塊的。
“壁虎,你真的不想留下幫你父親嗎?”陳楓依舊嘗試着勸壁虎留下,畢竟他現在是黑幫成員,說實話陳楓還真有那麼一絲反感他加入黑社會的。
“楓哥。我來問你,你覺得我留在這裡看着古玩店有出息嗎?”
“你是怕你應付不來?”
“我不是怕這個,古董方面其實我是懂那麼一些的。但你想想,一家坐落在鳥不拉屎的村裡的古玩店,古玩本身就是個冷門的行業,還要設立在沒什麼客流量的村裡,你覺得這能有生意嗎?”
陳楓想了想道:“你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但這些你完全可以跟你爸商量,將古玩店開到鎮裡。”
“我當然有跟老頭子說過,但他不聽我的,說古玩店就應該設立在有鄉土氣息的村裡,城鎮裡太過時尚節奏太快不適合。”
“我覺得你爸說的,也很有道理。不過這是你的家事,我作爲一個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這時,壁虎突然說道:“楓哥,你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我覺得你再壓抑着自己。”
陳楓哼笑一聲說道:“我的煩心事多着呢。”
“不。我從你的語氣中可以判斷出,你現在又多了一件煩心事,而且不是神神鬼鬼的事,是一件現實問題。”
陳楓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看壁虎道:“喲,還真有那麼一點本事,我確實是爲一件現實問題煩惱。我家的那塊地,被搞房地產的看上了,那些人經常是騷擾我的家人......我抓鬼就行,說到對人,我還真有些束手無策。”
“有這樣的事?是哪個地產商,我帶幾個兄弟去剷平他......”
“得了吧,在商界裡最惹不起的就是搞房地產的,你就別瞎操心了。行了,你回去吧,我快到了。”
“行吧楓哥,有困難就記得找我幫忙,我現在手裡有幾十個弟兄。”
陳楓搖搖頭,沒有說話,獨自走向了村尾。
回到家,看見屋子開着門亮着燈,走進客廳就看見母親和妹妹在看電視。
陳佳琪察覺到聲響,扭頭一看道:“哥。回來啦。”
聽她的語氣,似乎沒有再生陳楓的氣;陳楓剛剛還擔心白天在河邊陳佳琪誤以爲是作弄她的事,擔心她還在生氣。不過這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記仇從來不過一小時,氣頭很快就沒了。當然只是對陳楓纔會是這樣。
“媽,阿妹,我回來了。”
“咦,哥。你肩膀上有隻蝴蝶。”
聽了陳佳琪的話,陳楓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上,果然有一隻大紅蝴蝶。那蝴蝶靜靜地落在陳楓的左肩膀上,微微地扇動着翅膀。
陳楓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畢竟農村地方昆蟲比較多是屬於正常。
陳楓抖了抖肩膀,想趕走蝴蝶;不過卻仍是無法擺脫,那蝴蝶如同粘在衣服上一樣。
“奇怪,這蝴蝶怎麼回事?”
“哥你是不是去拈花惹草了,惹回來了一隻狂蜂浪蝶。”
陳媽輕輕敲了敲陳佳琪的腦袋道:“小姑娘家家瞎說什麼呢。”
陳楓看着肩膀上的蝴蝶,看着鮮紅色的翅膀中的花紋,金色的線條如同衣服上的金線一樣,有點像紅嫁衣。
難道這隻蝴蝶是鬼新娘變的?但鬼新娘明明在紅紙傘裡,不過也不能排除真的是她。
陳楓故意裝作苦惱,說道:“這蝴蝶真有意思,怎麼甩也甩不掉,我到外面蹦躂幾下,看看能不能甩掉。”
陳楓藉口溜出屋外,走遠幾步遠離了房子。
那蝴蝶依舊在陳楓肩膀上,靜靜地趴着,有那麼一瞬間陳楓覺得這蝴蝶還真有那麼一點像鬼新娘。
陳楓確認周圍無人,悄悄對肩膀上的蝴蝶開口道:“瀟瀟,是你嗎?是的話,你就落在我手上好嗎?”
話音剛落,陳楓肩膀上的蝴蝶就扇動翅膀飛了起來。蝴蝶在空中飛舞了幾下,落在了陳楓伸出的手掌上。
蝴蝶落在陳楓的手心上時,陳楓除了感到羽毛般輕盈的觸感外,還有感受到了一絲冰涼。
是鬼新娘沒錯了。
陳楓將手中的蝴蝶湊到自己臉前,細細打量着這隻大紅蝴蝶。
“瀟瀟,你怎麼變成蝴蝶了...你是有什麼事要通知我嗎?”
手心上的蝴蝶靜靜地小幅度扇動着翅膀,這個神態跟鬼新娘一樣;陳楓看着這蝴蝶就像看到了鬼新娘在自己面前靜靜地站着一樣。
變成蝴蝶的鬼新娘現在無法做到點頭和搖頭的動作,這讓陳楓更加無法判斷鬼新娘的意圖。
“如果沒什麼緊要事的話,要不你先離開吧。你再忍一天,中秋節後就立馬帶你回我們的家。”
陳楓說出“我們的家”時,心裡覺得有些奇怪,爲什麼和鬼新娘說這話的時候會如此順口,真的好像老公和老婆說話一樣。
這時,陳楓手中的蝴蝶像聽懂了陳楓的話一樣,便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