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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昭武九姓的容家

來自昭武九姓的容家

小容來自黃土高坡,容家祖先是何人?曾有兩種說法,一種是來自南匈奴,另一種是來自昭武九姓。不管哪個來源,容家先祖在這裡都已經居住千年以上。前些年村裡一位年過90,容家人中年齡最大小容叫他二太爺長輩,帶領他兒子和孫子整理出一本容家家譜。據這本家譜記載容家先祖來自哪裡已不可考,但先祖曾居住在河西走廊一帶,與昭武九姓通婚,也就是有西域少數民族血統,在家族先祖墓誌和墓碑上面都有記載。2010年省考古隊到附近幾處古墓地進行考古發掘,戰亂年代多次被盜早已沒有什麼珍寶留下來。但留有多塊墓誌銘,氣候乾燥唐代和宋代明代先人遺骨尚在。經過醫科大學對遺骨和周圍村民DNA對比,再對照出土墓碑上文字記載,證明其中一個唐代古墓爲容家最早先祖,在其後宋代和明代古墓中也找到容家先祖,唐代古墓主人直系後代。還證明另一個鄉距離不遠村裡史家,與容家是來自唐代同一祖先遠親。古墓重新掩埋後,容家人和史家人一起在那裡立起石碑,每年清明會由老人們帶領兒孫前去焚香祭拜。唐代容家先祖墓地出土9塊墓誌銘,上面刻着兩種文字,其中一種文字無人能看懂,後經省城大學考古專家解讀爲古吐火羅文字。這些銘文證明容家和史家共同祖先來自西域昭武九姓史國,先祖爲吐火羅人。《新唐書西域傳》記載;史,或曰怯沙,曰羯霜那,居獨莫水南康居小王蘇薤城故地。墓誌銘中說先祖唐朝初年全家來長安經商,也曾有人在唐朝當官,以後爲躲避戰亂從長安逃到此處落戶,石制墓誌銘被送到市博物館陳列保存。

2013年小容一位該叫他二大伯在外面當中學老師長輩,組織一個有37人蔘加家族旅遊團進行尋根之旅,父親和大伯大娘大哥也跟團一起去中亞,尋訪吐火羅先人故地。他們到達撒馬爾罕以南75公里原羯霜那,今天稱爲薩赫裡薩布茲(意爲綠城)遺址。古城每邊長約兩公里,在獨莫水今天叫卡爾希河南岸,是古代從撒馬爾罕去縛喝(Balkh巴爾黑)大路中途一座大城市。家族旅遊團在那裡停留兩個多小時,照相留念並由二大伯給大家講解史國曆史。我們離開先祖那個地方超過一千年,已經無法去查詢祖先原來住在哪個地方,當地是否還有與我們出自同一祖先的人。吐火羅文早已沒有人使用,我們這些後代也不是純吐火羅血統,只有DNA鑑定證明我們有來自這一地區遺傳因子,但回到這裡看看大家都很激動。

修改後的家譜記載西夏建國後,史家先祖曾經在西夏朝中當官並當過尚書,家搬到興慶也就是今天銀川。蒙古人興起後他們感覺西夏遲早要被蒙古人滅掉,在西夏滅亡之前辭職提前把家搬出興慶,返回老家成爲農民。但是他們和當地普通農家又有區別,史家女孩子不裹腳,娶媳婦嫁過來要把腳放開。元朝和明朝家族中有多人外出從軍成爲軍官,曾有三個人考中舉人當過文官。明末李自成造反,史家也有人蔘加他那支隊伍,轉戰數省幾次負傷,榮立戰功成爲一個小頭目,以後進北京搶來個宮女爲妻。李自成不是個合格政治家,大順朝沒幾天就完蛋。大順軍逃回潼關後,那位先祖帶着搶來宮女和一些財寶開小差。返回原籍不敢回原來村子,到附近村裡買地蓋房子改姓容。據說是因爲搶來宮女姓容,那位先祖怕被人追究過去歷史,由姓史改爲姓容,這就是家族這個分支來源。那位祖奶奶家譜記載來自北京宛平縣錦什坊街(今天西城區),城裡人有文化。容家祖傳幾件帶有老營字樣和來自皇宮珍寶,可以驗證這段歷史。小容到北京上學後特意去過幾次錦什坊街,那裡老房子大部分已經拆除,看不出原來什麼樣子。祖奶奶長得漂亮,她兩個女兒也因容貌出衆嫁到本縣大戶人家。有這兩家支援祖奶奶三個兒子,每人在村裡蓋起一個類似北京四合院有三進院子宅院。還開辦一所私塾,讓村裡孩子免費讀書。等傳到小容這一輩時,大伯家住一個院子。另外兩個院子屬於遠親大爺爺和二太爺家。幾百年過去這些房子雖經多次修理,但也都破舊不堪。小容在北京上班以後,父親姑姑和大伯三家籤協議,前院12間房歸大伯,中院四間歸姑姑,後院五間歸父親。改姓容以後這個家族在清朝曾出過五位舉人兩位進士到外面當官,還有11人拿到秀才功名後外出從軍當過軍官。不過這些人離開村子後都再也沒回來,他們那些後代與老家人也沒有聯繫。外出從軍是容家傳統,爺爺那輩有四個人蔘軍。一個人是國軍,畢業於西安中央軍校第七分校,胡宗南部中校軍官。他那支隊伍在四川起義後他被安排到一個縣城當小學老師,把家也搬到那裡。還有三個人蔘加八路軍,兩人犧牲最後只有一個人解放後轉業到廣西工作。父親這一輩家族裡有四人蔘軍,三人提幹後來在部隊退休。

家譜記載民國初期小容爺爺的爺爺有兄弟三人,老大離開家去蘭州學徒,後來搬到玉門他一個兒子是石油工人,抗戰期間失去聯繫。老二就是小容祖爺爺留在家裡沒走,老三出去當兵死於1933年長城抗戰,他的後代如今住在包頭,與村裡遠親還有聯繫。小容太爺爺是獨生子有兩個兒子,容家這個地方抗戰期間屬於陝甘寧邊區,爺爺活着時候說當年八路軍規定,一家如果有幾個兒子,必須出一個當八路。爺爺當時年齡太小,就由他哥哥去參加八路軍。大爺爺打完日本鬼子打老蔣,1949年8月在解放蘭州戰鬥中犧牲。大爺爺沒結婚沒有留下後代,爺爺說從那以後容家就沒有公家人了。他還說新中國建立初期,按照當時政策他可以進城上班當個公家人。就怪那時候太傻,覺得土改以後村裡生活不錯,也捨不得離開爹孃。等到後來困難時期想進城上班已經不可能,只能在村裡受窮當農民。小容小時候奶奶常說你爹鬆海上學時候是個好學生,經常受到老師表揚。初中畢業父親考上省城四年制中專電力學校,畢業後回到縣電力公司上班。1992年單位分房,父親分到一個兩居室,後來換成三居室,小容在電力公司宿舍樓房裡長大。大伯學習不好沒有考出來,後來大伯在村裡當會計,去縣城參加過財會培訓班,到附近另一個鄉**當會計。他家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姐姐結婚嫁到銅亭鄉,如今跟姐夫烏川林帶着兩個女兒在福建打工。家裡由哥嫂和大娘種地,哥哥有一個兒子還沒上學。父親的妹妹姑姑容鬆媛,嫁給父親同學雍立行,搬到天水去住。1998年爺爺去世之後,父母把奶奶接過來,三居室樓房奶奶住陰面那一間。父母住一間,小容自己住一間。奶奶一開始常說爺爺不應該死那麼早,他在田裡幹活時候,倒在地上就走了。在那之前他身體沒啥問題,要是當時旁邊有人能送他去縣醫院,也許還能繼續活着。村裡老房子大修後第二年奶奶搬回村裡,如今年過80身體挺好,腦子不糊塗還能自己做衣服。她說這房子是祖宗留下來,她要在這裡過完餘下那些日子。

小容母親叫吳克海,她有一個哥哥就是小容大舅參軍後空軍地勤修理飛機。轉業後到一家飛機修理公司修理飛機發動機高級技師,他家住在南方小容在大舅轉業後就再也沒和他見過面。外公說自己家裡家譜記載原是江蘇人,明初先祖是軍官,被全家一起調派到甘肅駐防,以後就成了甘肅人。外公家過去住過地方相當於今天部隊大院,那裡每年還有一次祭祖活動,紀念先祖遷移到這個地方。吳家祖上曾經從事用皮革做成戰靴和鎧甲,後來他家離開那個城堡,在縣城開作坊加工皮革,但是每年還派代表回去參加祭祖活動。民國時期開始手工生產皮衣皮鞋,現在外公家遠親還有人在縣城繼承祖業,繼續生產皮衣皮鞋。外公中專畢業分配到青海藏區,一開始當技術員,蓋房子修路。以後調到縣**,改行當會計在青海牧區工作20年,外婆曲珍是藏族人。後來外公帶全家回原籍,被異地安排到縣**任財政局長,在那裡工作到退休,母親在縣城**機關宿舍里長大。會唱藏族歌曲,能聽懂藏語。她回過青海姥姥孃家,小容跟着她去過一次。小容小時候父母都上班,母親把他送去交外婆照看。從小跟着外婆學藏語,雖然不會多少藏文,但唱藏語歌曲聽懂藏語都沒有問題。

小容家所在那個地方乾旱少雨屬於貧困地區,在石油天然氣開採出來之後,**財政收入大幅度增長。到小容上高中時學費全免,而且還通過提高工資待遇吸引外地名師前來任教。高考那年小容考上北京一所二本大學,到北京學建築設計。雖說是二本也足以光宗耀祖,他是容家頭一個來北京上大學孩子。來北京上學時父母一起送他到學校,和同一寢室那三位同學還有來送行家長見一面,一起在校園裡合影留念。上大學後沒幾天就在圖書館遇到一位本縣來的,同樣學建築學長房大哥。那天他到學校圖書館看書時見到一個人似乎有些印象但他肯定和自己不是一個學校,回去晚上躺在牀上仔細回想,猛一下想起來自己上高中那年他參加高考,小容是三中他是二中姓房,曾在學校門前高考成績榜裡見過他名字和照片。這次見到本人似乎比照片顯得老成一些,頭髮也剃的更短。過了一個星期在圖書館再次見到這個人時,找了個靠近對方地方坐下問你是不是姓房,叫房欣康縣二中畢業。那個人很驚訝問你和我從一個縣考進這所學校?小容做過自我介紹後這位學長說我家是縣城老住戶,住在平房區自己家老房子裡到我第五代人。你家住縣城西邊新建樓房區,所以我們中小學都不是一個學校,周圍來往的人也不一樣。老城小巷裡沒有農民,雖然只是個小城市可它也是個古城。我家例外是外來戶,我爺爺的爺爺清末是**官員,從藍田縣調到這裡辦學校當校長,縣城一中和第一小學都是他創辦。我太爺和爺爺都是老師,到我爹改行當醫生,不過我媽還是小學老師。你是正經本地土著,我也可以算是本縣人。

上中學時放暑假回村住在容家老房子裡,每天幫大娘做飯,幫堂兄幹農活。大伯在外面鄉**上班,休息日回家也下田幹活。大伯比父親高一點禿頂好喝酒,自從醫生告誡他不能喝白酒之後改喝啤酒和紅酒,他說網上說喝紅酒能延長壽命,對身體有好處。大娘瘦高個頭髮在後面盤起來,農村老太太打扮,只上過三年小學但她愛看小說,家裡買了超過50本中外小說,尤其愛看前蘇聯作家作品。她說看小說既是消遣也是學習文化,不認識的字大伯幫她查字典,看蘇聯小說感覺似乎回到過去那個年代。大娘用的那臺老式勝家縫紉機據她說有超過80年曆史,是小容太奶奶留下來東西。經過大伯自己動手多次修理後仍然能正常使用,不過堂兄結婚時嫂子孃家陪嫁一臺電動縫紉機,嫂子任鴻從不用這臺老古董。大伯說這件老古董先留着,以後可以捐給博物館做展品。上小學時小容曾被選拔到縣文化館少年合唱隊,由戚老師帶領去省電視臺錄製過節目,那也是他首次去省城住旅館。上中學後功課壓力大不再去唱歌,父母和周圍長輩都反覆告誡他不可玩網遊和手遊,那是玩物喪志浪費青春。爲讓他避免孤獨父母帶他去看電影,看市劇團演出。暑假帶他去省城和敦煌旅遊,到洛陽和杭州旅遊。容家對門寇大伯是複員軍人曾在總部機關工作,他家有不少軍事類書籍。小容曾從他家借出:什捷緬科大將《戰爭年代的總參謀部》,朱可夫元帥《回憶與思考》,巴格拉米揚元帥《戰爭回憶錄》等書,看完後感覺收穫很大。問寇大伯你爲什麼不留在總部機關?他回答沒學歷考軍校成績不好沒被錄取,升到連級再也上不去只能復員回鄉。問你爲什麼不喜歡歌星?回答我們這一輩人經歷過三忠於四無限,無限崇拜之後,怎麼會崇拜一個沒有偉大思想崇高品德和英雄業績晚輩。由於有這些經歷,小容從不玩網遊手遊,喜歡看文藝片和一些外國戰爭片政治片。

來北京上學後感覺這裡和家鄉一年四季溫度差不多,降雨量稍多一些。主要區別是那些文化藝術類資源非常豐富,他也試着進劇場看京劇話劇,參加學校一個業餘劇社學習京劇馬派。第二年放暑假前房大哥畢業後找到小容,說他已經找好單位。他大舅在一家大型建築施工企業當施工隊長,給他辦好了去那家公司幹活全部手續。“我大舅當年初中畢業到一家小工廠幹活,19歲參軍到施工部隊。裁軍時他們部隊正在北京郊區施工,集體轉業脫軍裝變成北京人,部隊一個師改成一家公司。一開始過去軍人在北京落戶家屬不能落戶,舅母他們還住在縣城。後來北京市同意落戶北京郊區,現在他們家住在郊區小鎮公司自己蓋家屬宿舍小區裡。”“你戶口能進北京嗎?”“至少在目前沒這種可能,他們這家公司沒有戶口進京指標。畢業了必須儘快搬出學校,先有工作能掙錢有地方住,其他事情以後再說。”“你還回家嗎?”“暫時先不回去,等明年春節前再回家探親。”暑假回家後房大哥來個電話,他已經在公司設計所上班,單位有單身宿舍兩個人一間。目前任務是參加地鐵車站細節部分設計,每天坐在機器前畫圖。

在校學習四年小容自認爲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不玩遊戲不浪費時間可成績就是上不去,在班裡排在中間位置。只有英語六級一次通過,還去歌德學院學過幾個月德語。研究生沒考上無奈放棄,電話通知父母他決定在北京找個工作。畢業前房大哥就聯繫到小容,讓他到自己上班公司來幹活。他正在一家國企給職工新建住宅建設工地幹活,他說我大舅今年退休,以後你再想進這家公司就難了,你先有個工作以後感覺不好可以跳槽去其他單位。小容和家裡商議之後回答可以先去你那個公司,他打電話問我到哪裡去找你辦手續?“等你舉行完畢業典禮拿到文憑再聯繫我,我會找車把你那些東西都拉到公司單身宿舍,帶着你去辦各種手續,我們是國企上保險。至於戶口目前你我這類人公司都不給辦北京戶口,不是不給辦是沒有戶口進京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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