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看不慣玲瓏宮的那幅德行。
所以特地讓這些美貌宮女做這身打扮,又特地在侍寢的宮殿裡,加重了情香片的分量,就想着容五肯定應付不了皇帝的。
這些宮女,不就派上用場了。
大太監以爲這麼一來,冷皇勢必會迷戀上這些宮娥的身體,看不上容五那個小丫頭。
可誰知道……
這些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貌宮娥……
一個個在宮門外,枯等了一夜。
不僅沒得到冷皇的召寢,還差點被“情香片”帶起的一給逼瘋。
第二天,諸女憔悴不堪,雙目泛着血絲,看着小巫瓏出來,一個個咬碎一口銀牙,差點沒嘔出血來——
容五娘娘看起來這麼小……
難道……一個人就能承得住多的?
還是……
皇上其實外強中乾,只有容五娘娘一個人,就能滿足他的?
不,不對。
當初在媚宮當差的姐妹們不是說過,皇上的十分強,有時候卿貴妃一個人應付不來,但是爲了專寵,強行忍着……
結果,第二天,私密處紅腫得厲害,甚至連牀都下不了!
……
不管真相是什麼,天亮了,宮娥們嫉得發狂,恨得咬牙,失望地知道……錯過這次機會,自己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爬上龍牀。
……
某個迷迷糊糊的小丫頭,哪裡知道別人怎麼看她。
她搖搖晃晃地走,一邊走,一邊悲催無限——
神啊,來道雷,直接劈死我吧。
不活了。
不要活了。
催問了一晚上,好話壞話說了個遍……
連冷皇喜歡的那個女人,到底叫什麼名字都沒問出來。
嗚嗚嗚,他倒是好……
一晚上睡得那麼安穩。
可憐自己,一晚上趴在牀邊上守着,還指望他如果晚上說夢話,能爆出什麼料來。
沒有!
沒都沒有!
嗚嗚嗚,她守了一夜沒睡,虧大了!
不行了,要困死了!
回去以後,她一定要睡覺!好好地大睡一場!
小丫頭眼前已經開始冒出閃亮亮的小星星。
腳步東倒西歪,就像是喝醉酒一樣。
“娘娘,容五娘娘……小心,小心腳下啊!”
在她身後,傳來小太監驚惶的尖叫聲。
“唔?”好吵!
小丫頭轉過頭,迷糊地揉揉眼睛,不明白爲什麼那些人,爲什麼臉色看起來那麼古怪……哈哈,還拼命朝自己招手。
她心情很好地擺擺手,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回去吧回去吧,不用送了……
“娘娘,快回來,不要再往前了!”
話音還沒落下。
只聽“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一個長相普通清秀,滿臉迷糊的小丫頭,義無反顧地……一頭栽進了池塘裡。
“咕嘟……咕嘟……”
小腦袋在水裡沉沉浮浮,灌了一肚子的水。
◎◎◎
這種莫名其妙栽進蓮花池的事兒,習慣了,習慣了。
想當年,咱們巫瓏同學在現代,可是抗得了毒蛇咬、跑得過流浪狗、拼得住籃球砸、抵得了食物中毒的超級衰星……
不幸中的大幸,平平安安地活到了十五歲。
每天早上一炷香。
神啊,保佑我今天繼續走好運,少倒一次黴,這都是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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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小傢伙今天少燒了一炷香。
所以,在她“順利”栽入蓮花池以後,很不幸地直接睡着了。更加不幸的是……一條翠綠色劇毒無比的蛇,無情地咬了她一口……
……
翌日。
天光如雪,耀在烏檐琉璃瓦上,折射出燦亮的光環。
玲瓏宮,雞飛狗跳,哀鴻遍野,離着老遠,就聽見一個稚氣的嗓音在喊。
“啊,啊……好痛……痛……啊啊啊…………”
“娘娘,不要喊了,我在藥里加了一點點的罌粟,早就麻醉了,不可能痛成這樣的!”
上藥的冬兒曾經也是醫女,知道罌粟有麻醉的作用,稍微加上一點,是很好的藥劑。
明明都麻醉了,娘娘還叫成這樣。
讓人聽了,還以爲皇上來了玲瓏宮,正在寵幸娘娘呢。
她黑着臉,手裡捧着藥罐,一邊無奈地上着藥,一邊尷尬地看着旁邊被小巫瓏挖出來的影守春秋大人————
這個臉上冰冷冷,沒有任何表情的傢伙,叫春秋。
是冷皇身邊隱藏最深的人物。
小巫同學好不容易啊,才從韶華錦身邊給扒拉出來。
據說,影守和被守護的人,形影不離,知道對方最深的秘密。
可是,別以爲扒出這麼個boss,線索就會源源不斷!
問了一上午,巫瓏也不過知道韶華錦喜歡的那個女人,到底叫名字,多大了。
對着對方那張面無表情的撲克臉,小巫同學覺得自己少得可憐的腦細胞,通通斷送在這了。
“春秋啊,你真不知道獨孤夜到底在哪裡嗎?”
“皇上都不知道,娘娘覺得在下會知道嗎?”春秋的聲音很平,平得就像波瀾不驚的冬水,沉不見底。
咳,夠酷!
居然敢這麼堵她!
小巫瓏今天第N次被嗆了。
“娘娘,小心,別亂動,婢子上完這道藥,就沒問題了。”
他們說他們的,冬兒一直專心致志地爲巫瓏上藥。
小丫頭的注意力,一下又被冬兒拉了回來。
只看了一眼,她立刻大驚失色,“冬兒姐……你有沒有發現,這個傷口看起來越來越可怕了……”
“所有的蛇牙印,都是這樣的!娘娘不用擔心。”
“哎,我十分信任你的醫術啊,可是……可是,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滑膩黏糊的動物,好像那條蛇,現在還爬在我的小手臂上……”
“娘娘,那條蛇咬你的時候,你已經睡着了。包括你被送回玲瓏宮的時候,你根本睡得昏天暗地,甚至不知道自己差點被淹死,當然……也不會知道自己被蛇咬了。”
“咳,原來是這樣的呀……”
小巫同學撓撓手臂,有點尷尬地笑了笑。
春秋依然站在不遠處,彷彿她們的對話,他一點兒也沒有聽見似的。
“不提那個,不提那個,春秋啊,我們繼續啊。你說……韶華錦喜歡的女人叫獨孤夜,今年十九歲,是不是?”
“是。”
“除了這些,就沒有更多一點的線索?”
“這些線索,已經夠多了。”
春秋靜靜地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