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妃點了點頭,聲音虛弱。
“有,娘……不想吃的,可是如果不吃,渾身就會像有千萬只蟲子在爬似的,好難受……”雲妃的雙眸黯了下去,柔弱的眼裡有抹對自己的厭惡和痛恨。
“是娘連累了你,連帶的毀了你的前程,如果不是因爲我戒不掉那毒藥,你做什麼事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綁手綁腳的……”
鳳墨離擁緊了自己的母親:“這不是你的錯,是皇后,這筆帳我很快的就會討回來了,你不用擔心。”
聞言,雲妃哀傷的眼眸裡閃過一抹驚喜,隨即很快的又變得平淡了。
“其實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你知道我不愛聽這種話,不要說讓我不高興的話。”鳳墨離的聲音冷沉了幾分,渾身透出一股寒意,凜冽的雙眸裡迸出絕冷的寒光。
他母親所代替他受的全部痛苦,他一定會讓那對母子數步償還。
在這點上,他和冉冉的想法是一致的。
“娘,你放心吧,一切都交給我。”
雲妃的臉貼着他厚實的胸膛,整個人又發起涼來,她拼命的剋制那股從身體裡涌現出來的痛苦感,可最終還是無法抵制得住。
她開始大口的喘息着,整個人抖哆個不停。鳳墨離越發的擁緊了她,她毒發了!
“墨兒,墨兒……”她的聲音有些殘破,一直念着這兩個字,好像這兩個字能帶給她莫大的勇氣般,只要念着便不覺得那般的痛苦。
屋外的下人們見此,紛紛都移開了視線。
雲妃的毒,最近頻發,頻率是越來越高了,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身體根本就可以用皮包骨來形容了……
他們私底下都猜測,再這樣下去,雲夫人也許會死的。
可是卻沒有人敢說一句,或許墨皇子根本也是知道的,只是從未在這件事上說過一句話。
就在他們不知所措時,一道金黃色的身影從屋外緩步而來。
他們急忙跪了下去:“太子殿下萬安!”
雲妃一見到來人,整個人突然失控了起來,乾癟的手馬上朝他伸了過去。
鳳離疏見此,嘖嘖了數聲。
“雲妃娘娘見了本攝政王,永遠都是這般的熱情款待啊。”
他嘲諷的話從嘴裡說了出來,一雙眼睛卻不懷好意地看向了鳳墨離。
“我說墨皇弟,我可是攝政王了,見了本王,你竟敢不行禮,找死嗎?”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冷硬了幾分,自懷裡拿出一包東西。
雲妃見到那東西時,整個人興奮了起來,雙手伸出去的就是要抓。
可是,鳳離疏卻抽回了手,看着雲妃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手裡的東西時,他笑得得意萬分。
“墨皇弟,有這樣的孃親,很幸福吧……要知道她此時所受的痛苦和屈辱,可都是因爲你啊。”
鳳離疏痛恨地看向了鳳墨離:“別想與本攝政王鬥,你鬥不起。”
他的話剛落,突地一個拳頭毫無預警的撞了過來
,下一刻,他手中的那包東西不見了,而他的鼻管裡滑下了兩條血痕。
“你!”鳳離疏沒想到鳳墨離竟這般狂妄,整個憤怒了起來。
“來人,把他們母子倆給我關起來。”
鳳墨離的眼神凌厲了起來,一手抱緊自己的母親,另一手則運氣一揮,一股內勁而出,迅猛的打向了鳳離疏。
沒想到會受此襲擊的鳳離疏震驚而錯愕的倒了下去,待他回神時,屋裡哪還有那兩人的蹤跡。
鳳墨離竟然逃了!
“逃吧,有本事你逃逃看,只要沒有‘仙罌’,你們就永遠都逃不出我的手心。”他們還會回來找他的。
隱在暗處的蘭青在鳳墨離帶着雲妃出了皇宮之時,顯了身影。
“墨皇子,正如太子所說,雲妃娘娘缺不了‘仙罌’啊。”
蘭青扶着雲妃,看着鳳墨離打開了那包東西,往雲妃的嘴裡倒,不多時,雲妃的神色顯得有些飄飄然,還不自覺地露出滿足的笑容。
過半晌後,她才恢復了正常。
“墨兒,你別管我了,現在從你父皇的情況來看,時日也不多了,如果你你父皇有個萬一,我也會跟着去的,這樣一來你也不會再受太子牽制了。”
雲妃堅定地說道:“你走吧,走得遠遠的,不要再回來。”
說罷,她毅然頭,想回皇宮裡去。她這幅身體,早在染上了,“仙罌”之後,便已經不健康了,留着她這條命,也不過是依靠,“仙罌”過活而已。
那,“仙罌”偏偏只有太子的女人,郭彩婕懂得配製。
“娘,有一個人一定能解除你的痛苦。”鳳墨離拉住了她,萬分肯定地說道。
“我這就帶你去。”
蘭青怔了怔,隨即雙眼大亮,對啊,那個人的確能辦得到的!
“可能嗎?是誰?誰能解除我的痛苦?”雲妃有些激動的往前一步。
“我的女人,穆冉冉。”
“就是桑門主!”
一大清早的,三門十一派裡,除桑門主外悉數都來了望嶽水築。
他們焦急而有些懼怕的站在大廳裡,個個神色慌張,不知所措地望向了穆冉冉。
“尊主,爲了避免瘟疫擴散,我們已經控制了桑府,只是這次的瘟疫擴散得很快,不過一天,整個桑門一半以上的人都染上了瘟疫,難道我們就要坐視他們等死嗎?”
說到瘟疫,現如今整個大陸誰聽了它,不是聞風喪膽的。
冉冉聽到這個消息時,也詫異極了。
她在桑門主身上動的手腳,不過是類似於迷醉,第二次宴會的那天晚上,她讓桑門主吸入了麝香,與他對役之時,曾在他的腦門上拍了一下,這些手腳,不過是爲了讓桑門主將心中所思所想表達出來。
也是要給桑夫人一個教訓,只是沒想到桑門主心中所積壓的煩躁情緒竟那般強烈,可見平日裡沒少受夫人的氣。
更爲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染上了瘟疫。
怕是這桑門主
是此次瘟疫的頭一人。
冉冉的眉頭深鎖了起來,無論是在哪個時代,瘟疫都是最爲棘手而近乎毀滅性的病狀,它的傳播速度又快,的確需要儘早控制住。
“現在也不敢確定這桑府裡有多人染上了瘟疫,有些求着要出來的,我們也不敢隨意放行,可是這樣一來,或許會讓更多無辜的人也染上瘟疫……”
三門十一派爲難的說着:“一旦有一個染上瘟疫的人走出了桑府,整個綠林都要陷入恐慌之中。”
“繼續嚴控桑府。”冉冉的眼神冷了下來,肅穆而嚴峻,絕麗的臉上有抹果決。
“你們四處查看一下,若還有瘟疫症狀的除桑府以外的人,就都悉數送盡桑府裡。”
聽到這話,三門十一派裡有人衝動了:“你想把人集中起來燒死掉嗎?”
燒死?
所有人全都驚懼極了,沒錯,以往對待染上瘟疫的人,全都是使用這個方法,但是要他們眼睜睜地將人活活燒死,他們怎麼可能辦得到?
“不行,我反對。”
“沒錯,我也不同意,我們應該想辦法救救他們……”
三門十一派裡的人全都炸開了鍋,或許他們三門十一派因爲武尊之位而暗地裡較勁着,但是三門十一派還是一體的,是這個綠林的支撐,少了哪一派,都是力量的削減。
他們要推出一個武尊,爲的也是讓其餘的人心服口服,將三門十一派綁牢綁緊,只突然出現一個意外的女人,將他們的計劃打亂。讓一個一開始就在排除之外的女人當他們的領頭人,這個衝擊太大,大到他們只想着要反對。
可,無庸置疑的是,這個女人的確是打贏了。
既然她有個半年之約,那麼他們就估且等着這半年。
只是沒想到半年之到,這綠林便出現了這般惡性的事件來,當真讓人措手不及。
“尊主,你有什麼辦法嗎?”柳越琛開口問道。
“我要進一趟桑府,看看桑門主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什麼?”
此話一出,鬨堂一片,全都震驚極了,他們有沒有聽錯,她竟然說她要親自進桑府?
三門十一派的人自然是反對的,柳越琛甚至說道。
“尊主,你是這綠林的領頭人,不能去冒這個險,如果是有什麼需要的話,老夫願意代你走這一趟。”
他的神色很認真,而且眼神凌厲極了。
“要是有個萬一,這綠林便羣龍無道,會亂成一鍋粥的。”
整個三門十一派裡,柳越琛是第一個對她心悅臣服的人,冉冉在他的臉上也看到了真正的關心,她淡然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會做好防護措施,不會有事的。”她看向那三門十一派的人:“這一趟,我必須要去確定他們的症狀。”
“這次的瘟疫是從桑府裡出來的,那麼源頭也必定是在瘟府,只有找到源頭斷了它,危險性纔不會擴大。”
冉冉往前走了兩部,看向屋外的空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