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依的身子朝自家主子身邊靠了靠,懂得害怕了。
御影笑用扇子敲打了下她的腦袋,拱手致敬。
“家奴年紀尚小,不懂事,各位見諒!”
這才緩和了場上氣氛。
門外突然傳來了騷動聲,緊跟着聽到一聲高喊——
“柳門主來了,他來了……”
人羣裡炸開了鍋,無非是在討論比賽的事。
柳越琛面色嚴峻的走了過來,當看見這華麗的場景時一怔,這無數的孔明燈照亮了整個前院,也照亮了前院後面的竹屋。
那竹屋很大,造型新穎亮麗,看上去清新,水上竹廊婉轉幽美,水上飄浮着小朵紅蓮,這的確是一個好地方。
竹屋之上,有用金體紅框打造的竹屋題名——凌峰閣很壯觀,很亮眼。
他臉色一沉,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擁有如此大的財富,不僅買下這別築,還有這麼隆重的排場,必定是身後有人在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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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門主,您這邊請。”
侍者一路迎着柳越琛進來,將人帶到了穆冉冉指定的位置上。
柳越琛第一眼注意到必是那桌上立着的竹牌,他拿起那竹牌,神色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那侍者笑着說道。
“柳門主,這是尊主親自寫上去的,您請坐。”
那個女人寫的?
這話一出,不僅是他,就連御影都微微的有些詫異。
這瀟灑率性的字體,看不去桀驁不馴極了,哪裡像出自一個女人之手?
這更像是一個有傲氣,風高亮節的男人所有!
這個女人,竟然連她寫出來的字,都這般叫人意外啊。
御影的眼濃郁了幾許,看上去竟有些過份的湛亮,脣邊慣有的笑容也往上提了幾分。
這女子還真是能叫叫人看她平常不得。
能與之匹配的男子必定不多,容易會被蓋過了風頭。
御影眯了眯眼,那雙丹鳳眼微微的更往上提了幾分,顯得危險卻也有着極致的迷人風彩,當下把幾位在場來一睹穆冉冉風彩的俠女們迷得暈頭轉向,久久不知要找位置座下。
柳越琛纔剛坐下沒多久,一抹紅色的身影便由前方竹屋上,飄然下落。
那人身姿曼妙,有着絕美的容顏,如同仙女下凡般,登時讓所有人看癡了眼,即便是柳越琛,也不禁暗暗驚豔於她的美。
下方的人,原本落坐的全都站了起來,就連御影也不禁驚於她的美,不自覺地站了起來,所有人擡頭望着她的方向,像在恭迎他她一般,全場靜寞。
樓上,鳳墨離看着這一幕,不禁有些不滿。
“她該去的方向是我懷裡……”
他身後的沐契剛和白靳顏聽此話,皆是一笑:“鬼王,穆姑娘傲視一切,卻只將你放在心底。”
鳳墨離聽此,心情大好,低頭將那抹火紅的身影映在眼內。
她的美,不柔,反添幾絲帥氣,長髮簡單束起,當她施展輕鬆,優雅的飄然落下時,身後的披
風一展,裡頭赫然是一身金黃色的衣裳。
那不是單調的金黃色,而是用金線繡麟,黑色爲基底的勁裝,看上去貴氣逼人,而又內斂得體,肩上是大紅披風,隨風而展,盡顯其風華絕代,如同她身後竹屋上所寫,凌峰高點,望嶽五川,她就像一個凌駕於所有人於眼下的王者一般,隆重而張揚的出場。
所有的目光全都注視在自己的身上,穆冉冉反應淡定,從容而優雅,絲毫不受那些目光的影響。
當看見三門十一派只來了兩門四派時,她亦沒有發怒的徵兆,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多謝各位今晚的奉場,都坐吧。”
所有人愣了愣,隨即坐了下來。
在側的佐傾上前爲她倒了杯酒,穆冉冉舉杯:“這一杯,敬柳大門主德高望重,深明大義,是我等該學習的對象。”
這話,自然是將柳越琛捧高了說。
她現在雖貴爲武尊,但這綠林地畢竟是人家三門十一派的地盤,有些場面話自然是要說的,該和顏悅色時,自然要懂得奉承。
柳越琛聽着這話,原先心裡若還有絲許的不暢快,也消失沒有了。
“尊主果然有遠見。”柳越琛亦沒有站起來,而是坐着承下了這句讚賞。
穆冉冉的心思,他又豈會不懂,給她面子不過是因爲的確佩服她在武學上的能力。
一個沒有內力的女人,竟然就這般輕易的奪走勝利,成爲武林至尊,難怪有很多人都不能接受了。
柳越琛掃了一眼身邊和對面的幾個空位子,自然也曉得那些不來的人心裡是怎麼想的。
無非就是不甘心,面子掛不住罷了。
想他柳越琛和他們又豈不是一個心思的,堂堂七尺男兒,卻要對一個黃毛丫頭俯道稱臣,簡直是丟臉丟到家了。
可是能有什麼辦法,他願打就得服輸。
他柳越琛不是輸不起的人。
“柳門主放心,他們會來的。”冉冉朝柳越琛露出一個頗具深意的笑容:“也幸虧柳門主來了,本尊很是欣慰。”
這話,聽着還是奉迎他的話,可卻有着淡淡的威脅。
外人或許不足以聽得出來,因爲她的聲音輕柔,語氣平順……但是柳越琛卻感覺到了,來自這裡的氣勢。
這個女人,當真不能小覷了。
她這般自信的說這些人會來,難道是用了什麼計謀不成?
纔剛想着,門外有了騷動,三門十一派餘下的人,氣呼呼直衝衝的跑了過來,當看見主席上的穆冉冉時,更是氣憤難平。
“你這狠心的女人,竟然耍這種卑鄙的手段,身爲尊主,竟然使小人步數,太可惡了!”
“沒錯,穆冉冉,你快點把我女兒放了,要是那黑風煞敢動我女兒一根手指頭,我要了你的命!”
“還有我娘子……”
“我妹妹過兩日就要嫁人了,這種時候竟然和風風煞扯上關係,你是想害我妹妹嫁不出去不成……”
柳越琛一陣錯愕。
竟然是用
這種方式逼他們過來?
同樣震驚的還有御影和索爾巴圖,特別是端着酒的索爾巴圖,險些將東西打翻,好在他反應極快,這才保住了剛從酒窖裡捧出來的百年女兒紅。
樓上的鳳墨離聽此,點了點頭:“必要時,再卑鄙的手段都該使使,見成效就成。”
沐契剛和白靳顏相視一眼,有些無奈。
“既然你們都不把我當尊主了,我又何必待你們客氣,沒錯,黑風煞的行爲是我按指使的,又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這好理直氣壯的卑鄙手段啊,可是在她做來,看着現下的場面,他們倒覺得很解氣……還真是奇怪的感覺!
所謂的場面,是因爲這些反對的門派不只是首領來了,還氣哄哄的倒來了一羣擺明要來幹架的人,光從氣勢上看,就是他們找碴的可能性高。
“你……”
當下,幾個門主被氣到說不出話來。
“萬事好商量,想要回妻女的,都坐下,否則就自己去找黑風煞,他禁慾也夠久了,是會憋壞的……”
幾個門主抖了三抖,這穆冉冉話裡的意思,他們聽出來了。
這時候他們坐下,那麼他們的妻女就還會是好好的,但是如果膽敢走出去,那麼就保證哪個誰會受損……
幾個門主咒罵着坐了下來,形勢比人弱,說的就是這個理。
他們一坐下,穆冉冉自然滿意,她朝身邊的佐傾示意,佐傾便離開了,不多時,他領着幾個女人來到了前院。
“女兒……”
“相公……”
“妹妹……”
七七八八的呼喚聲響起,幾個門主齊擁了上去,一番打量和檢查自己親人的情況,確定她們無礙後這才放心,而又帶着強烈不服的回到座位上去。
佐傾則依穆冉冉事先的指示,將這些女子集中在靠大門的前排位置,而且還依照冉冉所言,刻意將人安排在了御影的正對面。
那些女子們一坐下,擡眼便看見了那長得妖美的御影,紛紛紅了臉,一雙害羞帶怯的雙眼都不知道要看到哪裡去了。
黑風煞給她們帶來的驚嚇,瞬間就消失了。
春心蕩漾,哪個女子的心中沒有個完美的遐想對象呢,眼前正好有一個符合的,自然就……哎呀呀的,不好意了!
佐傾的嘴角扯了扯,穆姑娘真是料事如神……這般來,這些女人就不會吵鬧不休了。
對她們來說,看美男,討論美男,更爲重要的。
三門十一派內那裡反對穆冉冉的人,見到親人沒事,也就心安了,親人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大庭方衆、衆目睽睽的,他們有自信穆冉冉也不敢做出什麼事來,於是傾刻間他們的態度又傲慢了起來。
“穆冉冉,你身爲一個女人,就該在這裡相夫教子,跑出來拋頭露面的,丟的哪門子的臉面,我們三門十一派不會讓一個女人來領導,你手段卑鄙也沒有那個資格。”
“沒錯,他所說的,正是我們這些人所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