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馬拉松大賽結束,這邊相親會緊接着就開始了。
之前嚷嚷要退錢走人的青年男女們,聽說結束後有大禮包可以領,又都回來了。
她們其實也沒打算真走,畢竟是交了錢的,再加上來都來了,說不定真能挑上個如意郎君呢,只不過是對童曉彤那個狐狸精不滿罷了,完全是女人的嫉妒心在作祟。
童曉彤在童世洪和王寡婦的請求下,也像模像樣的把她的擇偶要求貼上了宣傳欄,大家圍上去一看,頓時如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退了回來。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殘酷的,童曉彤那邊是沒戲了,還是去看看別的女孩吧。
姑娘們見自己的資料終於有人圍上去看了,心裡總算是滿意了。
相親會終於順利開始了。
第一個環節是牽紅繩,工作人員事先在地上放了許多紅線,中間隔了一個簾子,男女各站一邊,活動開始後,各自撿起一根線頭,然後慢慢向對方走去,如果倆人能同時牽上同一根紅線,說明很有緣分。
爲了把戲演足,佘江楓和童曉彤也參加了。
爲了讓他倆能牽上同一根紅線,組委會早已在紅繩上動了手腳,做了記號。
他倆事先就找到了那根做了標記的紅繩,當主持人一喊開始,他倆搶先就撿起那根繩子。
後面的事可想而知了,最後撤掉中間的簾子,佘江楓和童曉彤是一對。
其他人哪知這裡面有詐,只嘆自己和童曉彤沒有緣分,投向佘江楓的目光有羨慕,有嫉妒,也有恨。
不過光牽到紅繩了並不能代表什麼,還得要雙方都認可對方纔行。
黃彪也在人羣裡,他也牽了一根紅繩,結果簾子撤掉後,滿心歡喜的他,卻看到對方是一個又黑又矮還滿臉痘的醜八怪,氣得他想搧那女的一巴掌。
再當他看到佘江楓居然和童曉彤牽到同一根紅繩,心裡立馬就不平衡了,但事情太突然,他也是措手不及,想阻止都來不及。
他手下的黃毛說道:“老大,要不我上去把那小子拖下來打一頓?”
黃彪給黃毛一巴掌,罵道:“打你媽個頭,你不想在這裡混了?”
光頭說道:“老大說得對,縣長,鎮長都在看着呢。”
黃毛沒好氣的瞪了光頭一眼:“馬屁精。”
黃彪倒是沒當回事,對兩個小弟說道:“放心吧,童曉彤說過,就算這世上男人都死絕了,她也不會喜歡佘江楓的,那小子就算牽上了童曉彤的紅繩,又能怎麼樣?癩蛤蟆一個。”
黃彪說完獨自哈哈笑了起來,幾個手下也跟着他大笑,好像是碰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這時,傳來了主持人的聲音:“請各位男女嘉賓表明態度,如果看中了對方,請手牽手,如果沒有看中對方,請回到下面去。”
主持人剛說完,全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佘江楓和童曉彤,在場的各位誰沒聽說過佘江楓和童曉彤的事,就算沒聽說過,上午黃彪用高音喇叭打賭的事也是知道的。
對於童曉彤和佘江楓的故事,各種版本傳得是滿天飛,但歸結起來,都是一個結論,他倆不可能。
因爲佘江楓說過,要讓他喜歡上童曉彤,除非世上的女的都死絕了。
而童曉彤說的更狠,就算天下的男人死絕了,她也不會喜歡佘江楓。
所以,他倆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但事情偏偏就是那麼的出乎意料,在數百雙眼睛的見證下,佘江楓和童曉彤倆人的手,慢慢的握在了一起。
雖然佘江楓一幅嫌棄的樣子,雖然童曉彤臉上依然是那麼冷冰冰的。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重要的是,他倆牽手了。
當佘江楓牽上童曉彤手的那一刻,他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好奇妙,他不是沒有牽過女孩的手,宋詩妍就經常牽他的手,但他從來沒有過現在這樣的感覺。
當童曉彤牽上佘江楓手的那一刻,她突然覺得好有安全感,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他倆雖然曾在酒後同牀共枕了一晚,還有可能做了羞羞的事,但什麼都不記得了,當時是什麼感覺,他倆都沒有丁點印象,而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實實在在的把握住了對方,感受到了對方的手上的溫暖和柔軟。
倆人都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手,童曉彤悄悄的偷看佘江楓,發現佘江楓也正在偷看她,原來冰冷的臉的唰的就紅到了耳根,臉皮薄的她趕緊抽手。
佘江楓怎麼會讓她將手抽走,緊緊的抓住,童曉彤無奈,手只好任由他抓着。
對於佘江楓和童曉彤的故事,主持人也是聽說過的。
這個主持人也是調皮,特點要採訪二人。
她來到佘江楓跟前,問道:“佘江楓,你喜歡童曉彤嗎?”
佘江楓有些尷尬,喜歡一個人是自己的隱私,讓他在大衆廣庭下說出來,還是有些難爲情,但又不能不表態,只好說道:“喜歡,當然喜歡了,不然我也不會牽她的手。”
在遠處正和童進財鬥嘴的佘光能一聽,眼睛都瞪圓了:“臭小子?喜歡誰不好,爲什麼要喜歡童胖子的女兒?”
童進財冷哼一聲:“ 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廂情願罷了,曉彤纔看不上他。”
這時又聽到主持人問童曉彤:“童曉彤,你喜歡佘江楓嗎?”
童曉彤臉頰緋紅,她想拖手就走,但看到臺下童世洪和王寡婦肯求的眼神,只好說道:“我……我喜歡。”
“啊?”
童進財臉一下就綠了,真是打臉。
佘光能得音的笑了:“怎麼樣童胖子?誰說你女兒不喜歡我兒子了,我告訴你,就算是你女兒喜歡我兒子,我也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還不同意呢。”
兩人又掐了起來。
而在場的幾百人聽見童曉彤的回答,立馬翻了天,這童曉彤居然當着那麼多人說出這樣的話,她還是那個驕傲冷豔的童曉彤嗎?
主持人見佘江楓和童曉彤倆人居然都說喜歡對方,也張大了嘴巴:“不是吧?難道之前關於你們的那些傳聞,都是你們放出的***?”
“呃,算是吧。”
佘江楓說着,突然見到下面正用惡毒眼神瞪他的黃彪,一抹陰笑閃過嘴角,對主持人說道:“主持人,能把話筒給我說兩句嗎?”
“哦,難道你要給我們爆料?”
主持人八卦了一句,趕緊把話筒遞給了佘江楓。
佘江楓接過話筒,緩緩說道:“我沒有料要爆,但我有一個更好玩的事要和大家分享。”
“是什麼?”大家都好奇的問了起來,就連黃彪和他的手下,都張着嘴巴等着佘江楓說下去。
佘江楓似笑非笑的看了黃彪一眼,說道:“大家還記得剛纔我和黃彪打的那個賭嗎?”
“記得記得。”經佘江楓這麼提醒,大家頓時想起了這一茬。
黃彪一聽,心中一顫,自己怎麼把這事忘了,想着轉身就要跑。
“誒,黃彪你別跑呀,你在鬱江鎮上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這麼不要臉面吧?”
黃彪立馬站住了,自己剛纔親自用高音喇叭說出去的話,這麼快就反悔,的確丟不起這個人,再說了,今天自己那個縣長叔叔還在呢,就算自己丟臉,也不能丟了縣長叔叔的臉。
佘江楓見黃彪退了回來,笑道:“這就對了嘛。”
黃彪說道:“你想怎麼樣?”
佘江楓說道:“不想怎樣,你親口說過,如果童曉彤當衆說她喜歡我,你就在操場上裸跑一圈,現在誰兌現吧。”
“好呀好呀。”
大家齊聲贊成,這麼香豔的場面,多少年才能遇上一回呀,這麼好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了,而且大家對黃彪並沒有什麼好感,甚至是厭惡,能讓他當衆出出醜,也是極好的。
這下黃彪是騎虎難下了,跑吧,他丟不起這個人,不跑吧,同樣丟不起這個人,這回是栽到這小子手裡了。
他回頭看了眼遠處的黃副縣長,見他只是一個勁的搖頭嘆氣,一幅怒其不爭的樣子。
黃彪沒法,只好依了大家。
大家也很配合,紛紛退到一邊,讓出了場地。
現在可是寒冬臘月,穿上棉襖都覺冷,脫光了別說丟臉了,就是冷,也能冷個半死。
黃毛見黃彪遲遲不脫衣服,說道:“老大,不如讓我替你跑吧。”
黃彪狠狠的踢了黃毛一腳,氣憤的說道:“替你媽個頭,你不是說童曉彤不會喜歡他嗎?”
光頭說道:“就是,這回害了老大了吧?”
黃彪又狠狠的踢了光頭一腳,罵道:“你他媽也好不到哪裡去?”
佘江楓見黃彪一個勁的拖延時間,催促道:“黃彪,你倒是快點啊,幾百人等着呢,你每耽誤一分鐘,加起來,可就是耽誤幾百分鐘。”
黃彪指着佘江楓咬牙說道:“好,你小子給我記着。”
佘江楓說道:“喲,大家看,他還開始威脅我了,願賭服輸懂不懂,如果我們換個位置,你會放過我嗎?”
黃彪一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如果現在換了個位置,他一定會加倍的羞辱佘江楓的,不對,自己打賭的時候,怎麼沒說佘江楓輸了應該怎麼樣?
唉,手下兄弟誤我矣。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還能有什麼辦法呢,脫吧。
脫得只剩一條花褲衩的黃彪,在幾百人的起鬨聲中,抱着膀子,顫着牙跑了一圈,嘴脣都凍烏了。
黃毛和光頭等一衆手下趕緊幫他穿上衣服,又找來稻草在邊上升了一堆火,一直在火邊烤了半個多小時,嘴脣纔有了點血色,然後灰溜溜的跑了。
佘江楓和童曉彤完成了鎮長交給的任務,二人手牽手走下來臺來,佘江楓沒有鬆手的意思,童曉彤也沒有反抗,就這麼任由他牽着。
程大憨和龔彩二人總算是開了一回竅,嘻嘻哈哈將二人關進了一間辦公室內。
童曉彤看着被佘江楓牽着的手,問道:“你打算牽着我的手到什麼時候?”
佘江楓說道:“我想牽到永遠。”
童曉彤說:“油嘴滑舌。”
佘江楓用另一隻手握住童曉彤的另一隻手,深情的說道:“我說真的,我想永遠牽着你的手,你願意嗎?”
童曉彤紅着臉問道:“你說真的?”
佘江楓鄭重的點點頭:“真的,我可以對天起誓,如果我……”
佘江楓話還沒說出口,童曉彤一踮腳,用自己的脣堵住了佘江楓的嘴。
佘江楓渾身一顫,臥槽!這麼狂野的嗎?
想想在酒店的那個夜晚,自己在牀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虧。
不行,得把吃的虧找回來。
佘江楓緊緊的摟住童曉彤,
二人狂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