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車道已經臨時改爲了賽道,而原來的小馬路上人又太多,開車根本過不去,佘江楓只得騎了程大憨的摩托車,在人流中穿梭而行。
正在做直播的佘江霞,見到佘江楓心急火燎的樣子,問道:“哥,發生什麼了?”
佘江楓頭也不回,“爸摔倒了,我過去看看。”
佘江霞追在後面大喊:“哥,你倒是帶上我呀。”
佘江楓沒理會佘江霞,繼續往前飆,童曉彤騎着自行車也正急着往出事地點趕,佘江楓心裡着急,看也沒看她一眼,嗖的聲就超過了她。
前面正好是一個坑,童曉彤爲了避讓佘江楓,往旁邊一拐,正好衝進了坑裡,嘩啦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由於速度太快,自行車帶着童曉彤往前滑了好遠才停下來,差點撞翻好幾個人,自行車重重的壓在了童曉彤的大腿上,手在地上刮破了一大塊皮,鮮血直流。
佘江楓在後視鏡裡看得分明,嚇了一跳,趕緊停下車跑回來,把童曉彤從地上扶起來。
此時馬路上到處是人,童曉彤摔倒這一幕,大家都看見了,童曉彤可是他們的女神呀,而且下午的相親會他們都是志在必得,在他們的心中,那童曉彤早就是他們的媳婦兒了,這佘江楓居然敢欺負自己的媳婦兒,那還了得,呼啦一聲全都圍了過來。
童曉彤站都站不穩,只好用手扶着佘江楓,滿臉的痛苦之色,佘江楓一個勁的道歉,這事的確是他不對。
圍觀的人羣開始聲討佘江楓,見佘江楓居然扶着童曉彤,更是心裡不平衡,恨不得上前揍佘江楓一頓。
佘江楓心裡記掛着佘光能,但又不能不管童曉彤,正在兩難之時,正好看見佘江霞過來了,趕緊招呼道:“江霞,你把她扶回去,我去看看爸怎麼樣了。”
童曉彤搖頭道:“不,我不回去,我也要去看我爸。”
佘江楓說道:“你看這樣行嗎,還是先回去休息休息,你爸那邊有我。”
童曉彤冷冰冰的說道:“我沒事,不用你管。”
童曉彤說着就去推她的自行車,早有人幫她把自行車推了過來,童曉彤接過自行車,想騎上去,但因爲腿痛,幾次都沒成功。
佘江楓心中着急:“你這樣也騎不了車啊,上我摩托車吧。”
童曉彤有些生氣:“誰稀罕上你摩托車?”
佘江楓白了她一眼:“不知好歹,你自個看着辦吧,我先走了。”
佘江楓說着還真騎上了摩托車,頭也不回的就走了,童曉彤擔心童進財,一瘸一拐的追上去,大喊:“你等等。”
佘江楓心裡罵道:“賤,給好臉色你不要。”
佘江楓停下車,等童曉彤坐上來之後,說道:“我話先說在前頭,你可要抱緊我,一會兒又摔了,我可不負責,你剛纔只是摔壞了手,要是一會兒摔壞了臉,你就是求着嫁給我我都不要。”
童曉彤看了看刮破皮的手,忍不住摸了摸臉,衝着佘江楓的後背用脣語罵了幾句,伸出雙手抱住了佘江楓的腰,臉靠在佘江楓的背上,露出了別樣的表情。
圍觀的男人們,見了這一幕,恨得牙癢癢,真想把佘江楓拉下來爆打一頓,那是他們心中的媳婦兒呀,就這樣抱了別人的腰。
佘江楓懶得理那些癩蛤蟆,在衆人羨慕的目光中,一加油門,絕塵而去。
今天佘江楓沒有心思調戲童曉彤,一路上也沒有故意踩急剎,一路風馳電摯,很快就到了事發地點。
老遠就看見馬路上圍了一大堆人,當然都是看熱鬧的,跑馬拉松選手們早跑遠了,人羣中間傳來童進財和佘光能的鬥嘴聲,佘江楓和童曉彤聽到他們中氣十足的聲音,頓時放下了心來。
他倆鑽進人羣,發現村長吳澤宣和生產隊長龔紅軍都在,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正在給佘光能和童進財檢查身體,一個警察和一個武警戰士在那裡維持秩序。
佘光能見佘江楓來了,說道:“你來幹什麼?你不是在村裡忙嗎?”
佘江楓說道:“爸,你都摔這樣了,我能不來嗎?”
佘光能說道:“我還死不了,上次被童胖子把我弄暈死了不一樣活過來了嗎,我要死也不能死在他童胖子手裡。”
童進財聽了不樂意了,說道:“佘電杆,你講點良心好不好,今天是我把你弄成這樣的嗎,剛纔你要不把我往麥子地裡帶,我能摔倒嗎?”
佘光能噌的就站了起來,用煙桿指着童進財怒道:“童胖子,你惡人先告狀是不是?我跑得好好的,如果不是你非要拉住我的衣服,我能摔倒?”
童進財說道:“不是你摔倒難道是我推你的不成,你看我這手,都擦破皮了,你賠我的手。”
佘光能說道:“好呀,我賠你的手,那我就先弄斷你的手。”
佘光能說着就去抓童進財的手,童進財自然不幹,兩人扭成一團,周圍的人趕緊把他倆開分。
吳澤宣說道:“你倆丟不丟人,都這麼多人看着呢,不以爲恥,還反以爲榮是不是?”
童曉彤對童進財說道:“爸,跟我回去吧,這裡怪冷的,一會兒給冷感冒了就不好了。”
童進財見童曉彤手上的傷口,問道:“你手怎麼回事?”
童曉彤說道:“我沒事,小傷,就破了點皮。”
童進財說道:“還小傷,都血肉模糊的了。”他看了眼佘江楓那心虛的眼神,說道:“是不是那小子給你弄的?”
佘江楓滿臉的內疚,說道:“童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童進財摸了摸他的禿頭,左眼猛的眨了幾下,說道:“不是故意的都弄成這樣了,那要是故意的還不毀她的容。”
佘江楓正要解釋,佘光能擋了過來,吸了一口煙,一口噴到童進財的臉上,嗆得童進財一陣咳嗽,說道:“童胖子,別又擠眉弄眼的,都給你說了不是故意的,怎麼,奈何不了老的,就找小的下手?”
童進財站在佘光能面前,足足比佘光能矮了半個身子,仰着頭怒道:“佘電杆,你可以說我禿,可以說我肥,可以說我醜,可以說我矮,但我不允許你說我的眼睛。”
佘光能說道:“我就說了,我不光要說你的眼睛,我還要說你又肥,又矮,又醜,又禿,你看看你,長得還有個人形嗎,就剩一團肉了。”
童進財一激動,眼睛又猛的眨了起來,說道:“我禿怎麼了,我醜怎麼了,我矮怎麼了,我肥怎麼了,礙着你什麼了,你以爲你能好到哪裡去呀,長得跟個電線杆子一樣,風都能吹倒,手裡不離大煙槍,一身煙味能薰死人,還留個小鬍子,你小日本呀?”
佘光能說道:“你看你看,又擠眉弄眼的,幾個意思呀,給誰遞眼色呢?”
童進財抓狂了:“佘電杆,我說了,不準說我的眼睛。”
佘光能挑釁道:“我就說了,怎麼了,你能吃了我呀?”
童進財大吼一聲:“氣死我了。”跳起來就去抓佘光能的臉,但他那圓滾滾的身子,用盡全力跳起來也只能夠着佘光能的下巴。
佘光能見童進財動手,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倆人又扭成了一團,周圍的人又趕緊把他倆拉開。
佘江楓一臉的無奈,對佘光能說道:“爸,我們回去吧,一會兒給冷感冒了。”
佘光能說道:“我不回去,我的冰箱還沒到手呢,對了,冰箱,完了,他們都跑遠了,我肯定跑不贏了,童胖子,都怪你,你賠我冰箱。”
童進財說道:“我還沒找你賠我冰箱呢,要不是你,這次的冠軍一定是我的,現在倒好,被你給帶麥子地裡了,村長,你要給我作主,讓他賠我冰箱。”
吳澤宣很無語:“我說你倆就別鬧了,都多大年紀了,你們能跑贏那些大小夥子?就是剛纔不摔倒,那個冠軍也輪不到你倆。”
佘光能說道:“老吳,你看不起人是不是?就我這長腿,一步能頂他們三步,怎麼就跑不贏了?”
吳澤宣說道:“馬拉松是要講耐力的,光腿長有什麼用?”
童進財說道:“就是,你腿長了不起啊,怎麼沒跑到前面去?要是腿長有用,怎麼又摔倒了?”
佘光能說道:“我摔倒還不是因爲你,你不拉着我,我能摔到嗎?關鍵是你摔倒了我都抓住一根樹枝了,結果又被你這團肥肉一帶,直接把我帶到這麥子地來了。”
童進財說道:“是我把你拉摔倒的嗎,是我把你帶這麥子地來的嗎?明明是你的衣服挽住了我的手,然後把我帶到麥子地裡的。”
大家一聽,這倆人又把話題繞回來了,都搖頭笑了起來,就那個一直板着臉的武警戰士,也忍不住背過身去哈哈。
佘江楓嘆了口氣,拉着拉佘光能:“爸,我們回去吧。”
佘光能說道:“我不回去,今天他童胖子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童進財說道:“你要我給你什麼說法呀?冰箱你必須賠我。”
童曉彤說道:“爸,家裡不是有冰箱嗎,我們回去吧。”
童進財說道:“那自己買的能一樣嗎?這是佘電杆他欠我的。”
正在這時,童曉彤的電話響了,她接起電話一聽,大吃一驚。
佘江楓的電話幾乎也同時響了,他接通電話 ,那頭傳來程大憨急促的聲音:“哥,你快回來吧,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