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家酒坊內,童曉彤正在搗鼓她的酒,龔彩一陣風般跑了過來。
童曉彤都懶得吐槽她了,問道:“今天開會你怎麼沒去,不去叫了你的嗎?”
龔彩說道:“我爸在,我不敢去。”
童曉彤說道:“怎麼不敢去,你現在是我這個團支書的助理,也是村幹部,你爸還能不准你去?”
龔彩說道:“我不想看我爸那張臭臉,對了,今天開會說了些什麼?”
童曉彤說道:“說粉絲廠、米粉廠的事,佘江楓還說,要請專家來指導我釀酒。”
龔彩說道:“哇!姐,你居然沒有叫他二百九。”
童曉彤一慌,說道:“我叫了呀。”
龔彩說道:“你沒有。”
童曉彤說道:“我叫了。”
龔彩說道:“你肯定沒叫。”
童曉彤說道:“沒叫就沒叫吧,不就是個稱呼嗎?”
龔彩說道:“那可不一樣,這說明他在你心中形象不一樣了。”
童曉彤說道:“有嗎?”
龔彩說道:“有,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童曉彤臉一寒,“你打住啊,跟程大憨混久了,怎麼滿腦子都是些男男女女的事?”
龔彩說道:“哪有?”
童曉彤說道:“我可聽說了,程大憨的未婚妻過兩天就來了,你就小心着點吧。”
龔彩一把抓住童曉彤,驚問道:“啊,真的呀?”見童曉彤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她,趕緊改口道:“嘿嘿,我就是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童曉彤戳了一下龔彩的腦袋,說道:“你呀!現在才知道害怕,晚了!”
龔彩口是心非的說道:“誰害怕了?”
童曉彤說道:“是是是,你不害怕。好了,跟你說點正事,團建資料還沒有做完,一組那邊還沒有去家訪,明天你和我過一趟,不然佘江楓……二百九又得嘮叨了。”
龔彩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心裡早已經翻江倒海了。
第二天,佘江楓幫程大憨請的畜牧專家終於來了,這個專家名叫皮大江,是佘江楓的校友,現在在鬱南縣畜牧局工作。
經佘江楓申請,皮大江將在鬱江村駐村一個月。
這個皮大江長相帥氣,一七五的身高,白白胖胖的,唯一的缺點就是個娘娘腔,留着偏分頭,一出手就是蘭花指,不時還要用手指捻一下頭髮,說話也是尖聲尖氣,舉手投足間就是一個十足的投錯胎的女人。
指導完程大憨之後,又應童曉彤所請,去了童家指導養雞。
結果一見面就被童曉彤那冰棍般的獨特氣質給迷上了。
童曉彤自然不看不上這一號。
可偏偏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就在當天下午,佘江楓的妹妹佘江霞回來了。
佘江霞繼承了她爹佘光能的基因,裸高一七三,穿上高跟鞋,快接近一八零了,長得不如童曉彤和宋詩妍漂亮,而且隨他爹佘光能,身上光禿禿的,前不突後不翹,好在身高足夠高,皮膚也夠白,面相也看得過去,再加上打扮時尚,也算是個亭亭玉立的美人兒。
下午佘江楓請皮大江去他家吃晚飯,皮大江是重慶人,一口地道的重慶話,他雖然娘,但說話風趣,席間,大家聊到了重慶話,說道:“我們重慶人見面,一定要先把對方噘一遍,比如‘你個龜兒子,勒段時間跑哪哈兒去發財去了喲,囊個電話都不給老子打一個,老子還以爲你龜兒遭哪個妹兒拐起趒了也’,你只要這樣開口一噘,哪怕你倆個認不倒,對方也會覺得特別的親切。”
佘江霞就問:“那對方應該怎麼回答呢?”
皮大江說道:“對方一般會說‘你個哈戳戳的瓜娃子,老子哪有那福氣噻,你龜兒子勒段時間在忙麼子嘛,晚上沒事噻,我請你吃火鍋,山城啤酒管夠,不把你龜兒放倒老子絕不依教’。我們重慶人耿直,爽快,見面噘你,說明把你當朋友,如果不噘你兩句,反而說明你們關係沒到位。”
一桌人都笑了起來,佘江霞說道:“那我下次去了重慶,見人就先罵一句龜兒子,然後對方是不是就會把我當朋友了?”
皮大江說道:“對對對,不過我先要出一份免責聲明哈,到時候你要是遭打進醫院老,可千萬千萬不要說是我教你勒個說的喲。”
大家又大笑起來。
就這樣,佘江霞喜歡上了這個娘娘腔,四目相碰,小心臟頓時怦怦怦怦的跳了起來,之後的日子裡,佘江霞就像個尾巴一樣跟着皮大江。
皮大江喜歡童曉彤,不想和佘江霞有過多的接觸,怕童曉彤誤會,可佘江霞就像個甩不掉的牛皮糖,怎麼甩都甩不掉,一有空就守在他的身邊。
獨臂陳老三的老婆羅紅梅,在佘江霞回來後的第二天,就開工做烙米粉了。
佘江霞全程直播,併科普吃法。
網友們很多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蜘蛛網狀的奇怪食品,又親眼見證了綠色無添加劑的純手工製作過程,紛紛下單購買。
第一天就賣脫了貨。
羅紅梅的手藝的確不錯,做出的烙米粉筋道爽口,久煮不糊,帶着特有的柴火香,網友們吃過之後,都豎起了大拇指。
就這樣,米粉生意逐漸打開了銷路。
村裡的有相關技術的婦女紛紛加入了進來,廠房也在加緊建造中。
王長攀在大家的威逼利誘下,在磚窯堅持了十多天,慢慢的習慣了這種生活。
佘江楓看在眼,總算是有些欣慰了,只要慢慢改造,這個二百五也還是救的。
縣交通部門派人來村裡檢查了一番,但公路的事還是沒有定下來。
佘江楓答應給童曉彤找來的釀酒專家,足足給童曉彤指導了兩天。
宋詩妍回村時,已經過了半個多月了。
趙三多還真賴住性子,雕刻了兩件作品,宋詩妍很高興,當場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從趙三多手中買了過來。
這十多天來,趙三多不是沒有撂過挑子,期間幾次給佘江楓打電話,尋求心理援助,甚至有一次又跑到鎮上去看人打牌了,被佘江楓好一通罵,這才收斂了些。
趙三多見真的可以換錢,而且還不算少,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襲上心頭,這可比賭博有意思多了,即使手中有了錢,也再沒有心思去打牌了,佘江楓和宋詩妍見了都很是高興。
佘江霞見了宋詩妍,就叫她嫂子,佘江楓不讓,只好改口叫姐姐。
皮大江住在程大憨家,佘江霞沒事就往程家跑,佘家人都比較開明,沒過多的干涉她。
這天,她又拉上宋詩妍跑去程大程家找皮大江。
結果皮大江去了童曉彤家,二人又追去了童家。
“大江,在幹嘛呢?”
皮大江見是佘江霞,說道:“哦,是江霞妹妹呀,我來給雞治病,你囊個又來呢?”
佘江霞面帶桃花的說道:“人家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你。”
皮大江扭頭望了一眼遠處的童曉彤,說道:“呃,你曉得噻,我喜歡的是曉彤,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佘江霞說道:“我曉得呀,你喜歡誰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歡你,再說了,人家童曉彤不是還沒答應你嗎?”
皮大江說道:“正因爲曉彤還沒答應我,你就更不應該來找我了噻,讓她看見了,還不誤會?”
佘江霞說道:“那我不管。”
皮江江扭了扭腰肢,說道:“哎呀,真不曉得我上輩子造的什麼孽?”
佘江霞學着皮大江的重慶話,笑道:“勒說明你上輩子欠我的,所以勒輩子必須還。”
皮大江用蘭花指撩了一下他那雞窩頭,自戀道:“唉,人長帥了豆是麻煩。”
佘江霞趕緊貼上去說道:“莫把髮型亂了,我給你理理。”
嚇得皮大江連連後退。
宋詩妍不願當電燈泡,跑去和童曉彤龔彩聊天去了,這些日子她天天泡在村裡,早就和童曉彤龔彩等人混熟了。
她看了看佘江霞和皮大江,說道:“看來他倆有戲。”
邊上的龔彩笑道:“這個佘江霞還是有些手段的嘛。”
童曉彤說道:“他倆要真能成,我也爲他們高興。”
宋詩妍說道:“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有多高興?”
童曉彤冷冰冰的不說話,龔彩說道:“嘻嘻,我姐高不高興,你不能看她表情,你聽她說話的內容就知道了,她要說她高興了就肯定高興了,她要說不高興就肯定不高興,那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哦,對,大山倒在面前,臉都不紅一下。”
童曉彤噗嗤就笑了,說道:“龔彩,你是猴子派來逗我的是不是,那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沒事還是多讀點書吧。”
宋詩妍笑道:“你看,這才叫高興嘛,還是第一次見你笑呢,果然是笑臉一展百媚生,我總算是明白了古時候周幽王爲什麼要爲博褒姒一笑而點燃峰火戲弄諸侯了。”
龔彩說道:“是呀是呀,我每次見到她一笑呀,我整個身子都酥了,我有時真恨自己不是一個男兒身,看着眼前的美色卻不能享用,真是痛苦呀。”
童曉彤又恢復了她那冷冰冰的臉,說道:“龔彩,過了啊。”
宋詩妍笑道:“誰說女兒身就不能喜歡女人了?”
龔彩點頭說道:“就是就是,我也是這麼認爲的,可是我姐不同意。”
宋詩妍驚訝的說道:“龔彩,你不會真是那個什麼吧?”
龔彩趕緊乾咳兩聲,說道:“呃,那個,開玩笑開玩笑,誰叫我姐太漂亮了,男女通吃呢。”
童曉彤轉頭瞪了龔彩一眼,龔彩趕緊住了嘴,宋詩妍笑道:“龔彩呀,要是讓程大憨知道你喜歡女人,他肯定會傷心的。”
龔彩抿着嘴說道:“我喜歡什麼,關他什麼事?”
童曉彤說道:“嘴硬。”
宋詩妍說道:“我聽說程大憨的未婚妻過幾天就要來了,你們見過她嗎?漂不漂亮?”
龔彩說道:“漂不漂亮我不知道,我只聽說她長得和李大傻子一樣人高馬大,力氣比男人還大,連程大傻子都不敢和她掰手腕。”
宋詩妍笑道:“哇,這麼厲害呀,那要是你們兩個打了起來,你可打不贏她喲。”
龔彩說道:“我爲什麼要和她打呀,我認識她嗎?”
童曉彤說道:“她會認識你的。”
龔彩緊張的說道:“啊,那,那怎麼辦呀?”
童曉彤說道:“現在知道害怕了?”
宋詩妍笑道:“放心吧,大憨會處理好的。”
龔彩口是心非的說道:“他處理不處理好關我什麼事呀?我和他又沒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