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江村很大,又全是山,獵殺野豬不容易,不是一兩天就能搞定的,村民又不能私自獵殺,所以就只能等林業站的工作人員慢慢幹了。
宋詩妍回省城了,也不知道趙三多在幹嘛。
佘江楓見佘光能沒事了,就開着車去了趙三多家。
老遠就聽到孩子的哭聲。
佘江楓走進屋去,見三歲的趙小東一個人坐在地上,不見趙三多的身影。
“小東,你爸呢?”
趙小東見到佘江楓,用袖子抹了下鼻涕,抽泣道:“不知道。”
佘江楓問道:“你今天吃飯了嗎?”
趙小東搖頭說道:“沒有。”
“唉呀,這個趙三多。”
佘江楓拿出手機撥通了趙三多的電話。
“趙三多,你在哪兒呢?”
“我在鎮上。”
電話中傳來了麻將的聲音。
“你又打牌去了?”
“沒有,我看別人打。”
“你看別人打?你兒子在家都快餓死了。”
“早上給他吃了的。”
“早上吃了的,現在多少時間了?人家都快吃晚飯了,趕快回來給他做吃的,我一會兒再來,要是你還沒回來,我就去告你謔待兒童。”
佘江楓掛了電話,看着眼巴巴的趙小東,嘆了口氣,把他抱上了車,去王寡婦的小賣部買了麪包牛奶,並將他寄放在了小賣部,讓看店的王小秀幫忙看着。
王小秀說道:“這孩子真是可憐,攤上這麼個爹。”
佘江楓說道:“他那叫什麼爹,人家說有人生沒人教,他這是有人生沒人養。”
王小秀說道:“你那個同學宋詩妍不是和趙三多搞了個什麼工作室嗎?”
佘江楓說道:“詩妍今天不是回省城了嗎,這子小沒人監督,立刻就變回原形了。”
王小秀說道:“也就小宋把他當個人,他還不知道珍惜。”
佘江楓說道:“我都懶得說他了,這孩子先放你這裡,我讓趙三多來領。”
王長攀家隔得不遠,昨天從醫院回來後也沒顧得上去看你,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想到了王長攀,佘江楓又想起了程大憨養豬場那隻死兔子,於是給程大憨打去了電話。
“喂,江楓哥。”
“大憨,死兔子的事你找王長攀問過了嗎?”
“還沒呢,你不說我都忘了。”
“我現在準備去看看他還活着沒,你有時間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去找他問問。”
“好,我馬上來。”
“我在小賣部等你啊。”
這時正好遇着獨臂陳老三前來買東西,他見着佘江楓,說道:“江楓,磚窯那邊,能不能也給我點活兒幹?你說過要讓我家在今年脫貧,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如果沒有固定的收入,脫貧怕是遙遙無期喲。”
王小秀笑道:“老三,你不是不接受江楓的幫助嗎?”
陳老三說道:“那還不是你那侄子王長攀乾的好事。”
王小秀說道:“他算我什麼侄子喲,八竿子打不着。”
陳老三說道:“那你別打岔,我找江楓說正事呢。”
佘江楓說道:“陳叔,磚窯的事我都交給紅軍舅舅負責了,你想幹活兒應該去找他。”
陳老三說道:“我找他了,他不要我,他說我一隻手幹不了重活兒。”
佘江楓說道:“他說得也有道理,磚窯那裡的活兒可都不輕鬆。”
陳老三說道:“我不怕累,什麼苦我都能吃,你就幫我找龔紅軍說說嘛。”
佘江楓說道:“既然紅軍舅舅已經決定了,我就不好再幹涉了,不過你放心,磚窯那邊你去不了,我會再給你找活兒乾的。”
陳老三說道:“還能有什麼活兒幹?”
佘江楓說道:“那可就多了,你別看現在沒有,接下來可是有幹不完的活兒喲。”
陳老三將信將疑的說道:“你可別騙我?”
佘江楓說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再說了,幫助你脫貧,那也是我的工作嘛,你就等我消息吧。”
陳老三說道:“那好吧,你可千萬別忘了?”
佘江楓說道:“你就放心吧,忘不了。”
很快程大憨就騎着摩托車來了,他看了一眼在邊上玩耍的趙小東,說道:“江楓哥,你又去趙三多家了?”
佘江楓說道:“是呀,詩妍今天回省城了,我只能親自去盯着他了。”
程大憨問道:“他又不在家嗎?”
佘江楓說道:“去鎮上看人家打牌了。”
程大憨說道:“把兒子丟家裡不管,他就是個畜牲。”
王小秀說道:“畜牲都不會把自己的兒子丟在家裡不管。”
佘江楓說道:“不說他了,走吧,我們去王長攀家。”
程大憨下了摩托車,上了佘江楓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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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佘江楓的車駛進了王長攀家的破敗的院壩裡。
屋裡飄出來烤紅薯的香味,以及王長攀那豬嚎般的歌聲。
程大憨說道:“看來這小子心情不錯,還有心情唱歌。”
佘江楓說道:“說明他體內的毒都排乾淨了。”
下了車,程大憨率先推開虛掩的門,走了進去。
王長攀穿着他那身標誌性的服裝,外面又披了一件破得漏風的棉襖,獨自坐在竈臺前,燒着一堆篝火,火堆里正烤着幾個紅薯。
見程大憨走進來,嚇了一跳,歌聲戛然而止,警惕的看着來人,手不自覺的握緊了火鉗。
程大憨說道:“你小日子過得不錯嘛,雞肉挺補的哈。”
王長攀臉皮厚,並不在意程大憨說什麼,而是問道:“你來幹什麼?”
程大憨說道:“你是不是做虧心事了,怕見到我?”
王長攀說道:“你才做虧心事了,這裡是我家,我問來幹什麼?”
佘江楓走了進來,說道:“我們來看看你,現在身休沒事了吧?”
王長攀鬆了口氣,說道:“沒事了。”
程大憨說道:“村裡給你墊了幾百塊醫藥費,你準備什麼時候還呀?”
王長攀說道:“我……我有了就還。”
程大憨說道:“等你有,你什麼時候有?”
王長攀閉嘴不說話了。
程大憨又說道:“王長攀,我問你,我家養豬場蓄水池裡的那隻死兔子,是不是你丟進去了。”
王長攀手抖,火鉗差點掉到地上。
“你別冤枉我,我什麼時候往你家水池裡丟死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