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曉彤將雞瘟藥買了回來,吃過晚飯後,將藥混進酒糟中,準備拿去餵雞。
卻發現好多雞又趴窩了,還死了好幾只。
“爸!媽!你們快來看看,雞好像又發病了。”
童進財和肖麗聽到聲音跑出來,見此情形,童進財一邊大喊“快喂藥”,一邊給獸醫打電話。
還在童家作客沒回家的龔紅軍、童世鳳和龔彩,也都趕緊去幫忙。
趙獸醫正在程大憨家給豬看病,接到電話慌忙往童家趕去。
雞死得很快,不一會兒的工夫,就死了十多隻了。
獸醫騎着摩托車沒一會兒就到了。
童進財着急的問道:“老趙,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已經穩定住病情了嗎?怎麼又發病了,還死得比上午快?”
趙獸醫說道:“不應該呀,明明已經控制住了。”
趙獸醫趕緊去檢查那些雞。
龔紅軍問道:“老趙,怎麼樣?”
趙獸醫遙遙頭說道:“不對,這不是雞瘟,這是中毒。”
肖麗問道:“怎麼會中毒了呢?”
龔彩問道:“舅媽,你們是不是給雞餵了什麼有毒的飼料了?”
肖麗說道:“哪有,剛纔就撒了些穀子。”
童世鳳問道:“會不會是水的問題?”
肖麗說道:“水也是吃的平常吃的水呀。”
趙獸醫趕緊拿出解毒藥,讓大家一起雞喂。
童曉彤覺得事有蹊蹺,在養雞場裡四處查找,突然,她在一個角落發現了兩根被雞吃過的玉米棒子,撿起來一看,居然還是熟的。
這個時節,是很難看到玉米棒子的,況且還是熟的,關鍵是還被丟進了養雞場裡。
童曉彤將玉米棒子遞給趙獸醫:“趙叔,你看,是不是因爲雞吃了這個東西才中毒的?”
趙獸醫拿過玉米棒子,看了看又聞了聞,說道:“這東西確實有毒,看來是有人故意下毒要毒你們家的雞。”
“什麼?”
童進財一聽,火噌的就冒起來了,怒罵道:“是哪個王八蛋乾的,我挖了他家祖墳了還是扒了他家房子,他要這樣對我?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龔紅軍說道:“二哥,你先別急,這投毒的事我們一會兒再說,你現在趕緊想辦法給雞解毒呀,救活一隻是一隻。”
童世鳳對龔紅軍說道:“你說二哥是不是得罪人了?不然怎麼會有人投毒呢?”
龔紅軍說道:“這段時間沒聽說他和誰結仇,他雖然貪財點,一年多整了幾回酒,但那也不至於讓人給他家養雞場裡投毒呀,如果真要說他和誰有仇的話,就只有佘光能了。”
肖麗說道:“不能吧,佘光能雖然脾氣怪了點,但還不至於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
龔紅軍點頭道:“我就這麼一說,我也相信光能的爲人,這種事他是幹不出來的。”
童世鳳說道:“你再想想,還有別人沒?”
龔紅軍搖頭說道:“最近大家都挺消停的,也沒聽說二哥和誰鬧矛盾呀。”
龔彩說道:“會不會是李大民,他今天差點被舅舅給打死,肯定是他來報仇了。”
童世鳳說道:“龔彩你胡說,那不是意外嗎?”
童曉彤說道:“應該不是李大民,聽說他去縣裡了。”
龔彩說道:“那會是誰呢?”
這時童進財氣沖沖的走過來說道:“你們別猜了,還用得着猜嗎,傻子都知道是佘電杆乾的,上次他那巴巖姜地裡進了牛,他以爲是我乾的,後來又被我騎車撞了,他這是來報仇來了。”
龔紅軍趕緊勸道:“二哥,你別衝動,我看這不會是光能幹的,你倆從小一塊長大,他的爲人你還不清楚嗎?再說上次牛的事已查清了是王長攀的乾的,撞他那一次也都解決了。”
童進財冷哼一聲,說道:“我是瞭解他,我也正是因爲了解他,所以才斷定是他乾的,你們別攔着我,我非找他討個說法不可。”
童曉彤見童進財要去找佘光能,趕緊跑過來說道:“爸,你別衝動。”
肖麗也勸道:“是呀,你千萬別衝動,先調查清楚了再說,冤枉了人就不好了。”
童進財說道:“你們別說了,我今天一定要找他討個說法,冤枉了他怎麼的?他沒冤枉過我嗎?
童進財不顧大家的勸說,提着一根扁擔就往佘家跑去,遠看就像一個大皮球在地上滾一樣。
大家一看,傢伙什都帶上了,這是要出人命呀,趕緊追了上去。
肖麗見要出大事,也顧不上快死的雞了,扔下手裡的藥盆子,門都沒關就跟了出去。
很快一羣人鬧哄哄的就到了佘家門前,佘光能正在院子裡吞雲吐霧呢,突然聽見童進財大聲的叫他名字,頓時被搞得一頭霧水,這童胖子是怎麼了?誰又惹他了?
再一看,卻見到童進財舉着一塊扁擔,一幅要吃人的樣子。
佘光能臉色大變,順手抓了一把鋤頭,迎上來罵道:“童胖子你要幹什麼?我挖了你家祖墳嗎?沒想到你長本事了,居然敢打上門來。”
童進財由於太過肥胖,剛纔又走得急,直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趴在樹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用扁擔指着佘光能說道:“佘電杆,你裝,你繼續裝,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能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來,你說你還是人嗎?今天你要不給我個說法,我非砸了你家房子不可。”
佘江楓聽到動靜跑出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佘光能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看見龔紅軍也在,便問道:“老龔,這是怎麼了,我哪裡惹他了?”
童進財說道:“你裝,你繼續裝,哼,真能裝!”
佘光能說道:“我怎麼就裝了?莫名其妙,老龔,到底怎麼回事?”
龔紅軍說道:“二哥家的雞被人投毒了,死了幾十只雞。”
佘江楓說道:“不是雞瘟嗎,怎麼又變成了中毒了呢?”
龔彩說道:“雞瘟是雞瘟,中毒是中毒,上午的是雞瘟,現在的是中毒。”
龔澤芳說道:“小彩,你把我說糊塗了,什麼上午現在的?”
龔彩說道:“就是有人往舅舅家的養雞場裡丟了兩根有毒的玉米棒子,毒死了好多雞。”
佘光能說道:“童胖子,你家的雞被人投毒了,關我什麼事,你這不是扯淡嗎?”
童進財指着佘光能說道:“你還裝,你要有種,你就承認,別跟個縮頭烏龜似的,你說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對我,那羣雞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它們,雞命不是命嗎?”
佘光能到這時搞明白了,原來童進財這是以爲是他投的毒,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後說道:“童胖子,你的意思是你家的雞是我投的毒?那你說說,我爲什麼要上你家去投毒,我吃飽了沒事幹嗎?”
童進財說道:“爲什麼?我倆的恩怨全村誰不知道?再說了,你上午被我打了,吃了虧,這是報復我來了。”
佘光能說道:“你放屁,誰吃虧了?要不是有人攔着,你早被我放倒了。童胖子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嗎,你不就是因爲我壞了你整酒的好事嗎?”
童進財把扁擔往地上一杵,說道:“對,我就要冤枉你一次怎麼的,就允許你冤枉我,就允許你去我家搗亂?”
大家一聽,原來這童進財是鬧的這一出,全都是一陣無語,龔紅軍說道:“二哥,你行呀,你這是溜着我們玩呢,多大年紀了,怎麼還跟個小孩似的,這事我還不摻合了,你自己善後吧,我走了。”
龔紅軍說完真還就走了,肖麗指站童進財說道:“你要我怎麼說你呢,家裡的雞還等着救治呢,你倒好,跑到這裡來耍小孩脾氣了,我不想說你了。”
肖麗說完也走了,童曉彤對佘光能說道:“佘叔,對不起,給你們家添麻煩了。”然後又來到童進財面前說道:“爸,我們回去吧,雞還等着喂藥呢。”
童世鳳也說道:“是呀二哥,就別鬧了,回去吧。”
龔彩也說道:“舅舅,回去吧。”
童進財見目的已達到,再說了,觀衆都走了,再鬧也沒什麼意思,在大家的勸說之下,半推半就的就走。
佘光能見童進財來鬧了一通就要走,不幹了,用力把鋤頭往地上一杵,吼道:“怎麼,童胖子,你當我家是菜市場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這來鬧了這一出,拍拍屁股就走了,人家還不得笑話死我。”
童進財回過身說道:“那你想怎麼的,來文的還是來武的,你儘管放馬過來。”
童進財一激動,左眼又猛眨起來。
佘光能說道:“童胖子,你還有理了是不,你看你那擠眉弄眼的,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佘光能說道提着鋤頭就要衝上去,龔澤芳和佘江楓趕緊給拉住,童進財一見佘光能還真要動真格的了,舉着扁擔說道:“佘電杆,你可以罵我醜,可以罵我肥,可以罵我矮,你也可以罵我禿,但我就是不允許你說我的眼睛,你們放開他,我還怕了他不成,佘電杆我告訴你,從小到大,我就沒輸過你。”
佘光能長得像電杆,但莊稼人力氣大,一不留神就掙脫佘江楓和龔澤芳的手,衝上去就給童進財一鋤頭,童進財趕緊退開,像不倒翁一樣一偏,居然沒有被鋤頭打到,然後提起扁擔就要打回去。
童曉彤和童世鳳母女趕緊把童進財拉住,佘江楓和龔澤芳也把佘光能給拉住,不讓他倆靠近,龔澤芳邊拉邊說道:“佘光能,你丟人不丟人,都多大歲數了,還跟小孩打架似的,也不怕後輩們笑話。”
佘光能說道:“你們放開我,他童胖子不是說這輩子從來沒輸過我嗎,那我就今天就要打到他頭上長出頭髮來爲止。”
童進財說道:“好呀,那我們就好好打一場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把我把我頭上打出頭髮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