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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挑撥童進財

第50章:挑撥童進財

童曉彤氣呼呼的回到家裡,見了媽媽也不打招呼,正在院子裡磨刀的肖麗擡頭看了一眼,自言自語道;“這孩子,誰又惹她了?”

童曉彤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終於在柴房裡找到了圓滾滾的童進財。

“爸,明天的酒能不能不整?”

童進財說道:“爲什麼不整,整酒服務公司的訂金都交了,請帖也發出去了,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童曉彤說道:“你知道別人都怎麼說你嗎?說你荒唐可笑,說你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童進財說道:“他說他的,我整我的,又少不了我二兩肉。”

童曉彤說道:“是少不了二兩肉,但會讓你的錢打水漂。”

童進財說道:“什麼打水漂,他們還真敢再來堵我院門口?”

童曉彤說道:“怎麼不敢,村委會正在開會商量怎麼對付你呢,我實在聽不下去了,就先回來了,爸,你就聽我一句勸吧,咱不整了行嗎?”

童進財停下手中的活兒,摸着頭頂的地中海,左眼時不時的眨幾下。

童曉彤見童進財不說話,又說道:“爸,你想呀,你剛剛將佘光能給撞背氣了,上次他都跑來大鬧一場,明天他還不得來鬧個天翻地覆?”

童進財點頭道:“鬧他是肯定會來鬧的。”

童曉彤說道:“既然知道他要來鬧,你又爲什麼非要整呢,還有那個佘江楓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明天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把事攪黃的,不然口子一開,村裡的酒他想禁都禁不了了。”

童進財左眼猛的眨了幾下,摸着頭上的地中海說道:“可是,我訂金都交了。”

童曉彤說道:“訂金纔多少錢呀?爸,你可千萬不能因小失大,如果不及時止損,到時候損失就大了,你還記得上次那些飯菜嗎?全餵豬了,多可惜呀。”

童進財的心裡如有一萬隻草泥瑪在來回奔跑,臉上的肥肉皺在一起,鼻子都快看不見了,他不甘心吶。

童曉彤拉了拉童進財,“爸,你就聽我一句勸吧,咱們就此打住,以後都不再動整酒的心思了。新品種的酒我就快釀造出來了,以後賺的錢,可比整酒收的那點錢多多了。”

童進財在屋裡來回踱度,走了兩圈之後,終於下了決心,咬牙道:“好,我這就給整酒服務公司打電話。”

童曉彤露出了笑臉,給童進財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爸,我給你點贊!”

童進財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扛起一把鋤頭就出門去了。

童曉彤拿出手機,在“村兩委班子羣”裡發了一條消息:“我爸已決定取消明天的整酒,大家不用再爲我們家的事費心了。”

此時佘江楓等一干人等還在村委會會議室裡沒有散會,大家同時收到了童曉彤的消息。

李保國說道:“看來剛纔江楓的激將法還是有效的。”

王寡婦說道:“能成功阻止童老頭,還真是不容易呢。”

程大憨說道:“可惜了,明天沒有好戲看了。”

佘江楓瞪了程大憨一眼,斥責道:“大憨,你這是一個村幹部該說的話嗎?咱村裡在整酒這件事上,就童胖子最頑固,其它人都在看着他呢,如果童胖子真能放下屠刀,痛改前非,將是一件大好事,我們的工作也會輕鬆許多。”

吳澤宣說道:“江楓說得對,童進財就是一個風向標,只要拿下了他,其它人基本上就不敢再起整無事酒的念頭了。”

程大憨說道:“那這麼說,我們今天的會白開了?”

佘江楓說道:“怎麼能叫白開了呢?不是成功阻止了童胖子嗎?”

程大憨說道:“我是說童曉彤走後的這部分會,童胖子都不玩兒了,我們剛纔不白商量了嗎。”

佘江楓說道:“也不能這麼說,將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有人會以身試法呢,到時候,我們就按今天商定的既定方針執行就成。”

大家都點頭表示同意。

再說童進財,扛着鋤頭來到離鬱江河不遠的地裡,一邊鏟着草,一邊糾結着要不要給整酒服務公司打電話取消訂單。

他雖然答應了童曉彤,但內心深處是抗拒的。

好幾天不見人的李大民,一手持魚竿,一手提着一串筷子長短的魚,哼着歌從鬱江河走了上來。

童進財聽到時間也沒有理會,想到李大民上次罵他是老醜,牙齒就咬得嘣嘣響。

李大民自然也沒忘了童進財罵他小丑,但他臉比較厚,再說了,他還惦記着人家女兒的身子呢。

他見童進財裝着沒看見他,主動招呼道:“童叔,剷草呢?”

童進財裝着沒聽見,低着頭只顧剷草。

李大民也不惱,又說道:“童叔,聽說你明天又要整酒了,我今天特地趕回來,就是爲了明天去人家吃酒的。”

童進財氣哼哼的說道:“不整了。”

李大民問道:“怎麼又不整了呢?你家母豬生了那麼多小豬,多辛苦,應該給它慶功。”

童進財說道:“你酸我呢?”

李大民說道:“不是,我是說真的,再說了,你都準備這麼久了,我聽整酒服務公司的黃彪說,你在他們那裡都交訂金了,我今天看到他正在採購物資呢,你都不整了,沒給黃彪說嗎?”

童進財說道:“正準備給他打電話說呢?”

李大民說道:“那你這是爲什麼呀,眼看就到時間了,你怎麼突然就不整了呢?”

童進財說道:“不是我不想整,是村裡不讓整。”

李大民說道:“是佘江楓不讓你整吧?”

童進財不說話,用力的鏟着地上的草。

李大民說道:“童叔,你沒聽說過嗎,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他佘江楓兩次阻止你整酒,相當於殺了你父母兩次,這可比殺父殺母之仇還要可恨,你就真的屈服了?眼睜睜的看着他殺你父母?”

童進財停下手中的活兒,贊成的點了點頭,突然覺得哪裡不對,轉頭怒罵道:“李大民,你個小王八蛋罵我呢,你的父母才被他殺了兩次。”

李大民說道:“我這不是比喻嗎?佘江楓那麼可恨,要是換了我,就算是賠錢賺吆喝我也要整這個酒,我就是要噁心噁心他。再說了,你和佘電杆鬥了這麼多年,一直以來你都是壓着他一頭的,如果你現在屈服了,別人怎麼看你?還不以爲你被佘家父子給壓住了嗎?童叔,你可不能晚節不保喲。”

李大民說完,嘴角露出一絲壞笑,哼着歌就走了。

童進財鏟了幾鋤頭,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洪流,扛着鋤頭就回去了。

肖麗見氣哼哼的童進財走進院子,問道:“你不剛出去嗎,怎麼又回來了呢?”

童進財不理肖麗,朝屋裡喊道:“昨彤你出來。”

正在酒坊裡忙活的童曉彤聽到聲音,走來問道:“爸,什麼事呀?”

童進財說道:“你倆都聽好了,明天的慶功酒,照整。”

童曉彤說道:“爸,剛纔不都說好了嗎?”

童進財說道:“剛纔是剛纔,現在是現在,他佘家父子想讓我屈服,沒門!”

童曉彤說道:“爸!”

童進財手一揮,說道:“你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就這樣。”

說完就進屋了。

童曉彤說道:“我還不管了。”說完了也進酒坊裡去了。

肖麗長長的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明天怕是又要出洋相了。”

佘江楓從村委會回到家,見宋詩妍已經回來了,招呼道:“詩妍,今天怎麼樣,趙三多沒有出什麼幺蛾子吧?”

宋詩妍笑道:“他要不出幺蛾子,他就不是趙三多了。”

佘江楓來了興趣,問道:“怎麼?他今天又幹了什麼奇葩事?”

宋三多嘆了口氣,說道:“要把他今天干的奇葩事全說出來,幾個小時都說不完,早上我去叫他的時候,他還沒起牀,我就催他,他居然說,他想了一個晚上,還是覺得吃低保好,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幹,每個月按時領工資,可比開什麼雕刻工作室舒服多了,差點把我氣死。”

佘江楓說道:“我就知道他那個想法一直都在。吃低保,就該把他的低保給停了,一個年輕力壯的人,還給他低保吃,那就是在養懶人。”

宋詩妍說道:“那你爲什麼不給他停了?”

佘江楓說道:“我哪有那個權力?按政策,他就符合領取低保的標準,誰也沒權力停他的低保。”

宋詩妍說道:“所以呀,你還得靠我。”

佘江楓說道:“是是是,那你今天是怎麼說服他的?”

宋詩妍說道:“很簡單,我衝進屋裡,直接把他的輩子給掀了。”

佘江楓說道:“哇!這麼虎的嗎?”

宋詩妍說道:“對付這種人,你就得上點手段,當然了,如果是你去掀他被子,可能會適得其反,說不定還會引起衝突,但我一個女人去掀他被子,他一點脾氣都沒有。”

佘江楓說道:“是,你牛,那後來呢?”

宋詩妍說道:“後來我就帶着他父子倆一起去鎮上了,到了鎮上,他是一見了牌桌子就走不動路,比小孩還不如,還好他身上沒錢,不然我還真拿他沒辦法,拿他兒子說事都沒用。”

佘江楓說道:“要是拿他兒子說事有用,趙小東就不會天天啃爛蘿蔔吃了。”

宋詩妍氣道:“他就是塊名副其實的朽木。”

佘江楓說道:“怎麼樣,是不是打算認輸,要放棄他了?”

宋詩妍說道:“你放心,就算他是塊朽木,我也要把他變廢爲寶,你就等着認輸吧。”

佘江楓說道:“行,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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