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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狗改不了吃屎

第33章:狗改不了吃屎

第二天早上,宋詩妍滿懷期望的來到趙三多家。

發現院子裡和昨天一模一樣,雜草叢生,什麼都髒東西都有,根本就沒有打掃過的痕跡,三歲的趙小東一個人坐在屋門口,正抱着個生紅蘿蔔在啃。

小孩看到宋詩妍,很親熱的迎了上去,宋詩妍拿過他手中的生紅蘿蔔一看,都開始腐爛了,心痛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小東,你爸爸呢?”

趙小東搖着頭說道:“不知道,出去了。”

宋詩妍走進屋門,裡面一點都沒變,一股味迎面撲來,皺着眉趕緊退了出來。

“真是難泥扶不上牆!”

宋詩妍罵一句,蹲下擦了擦趙小東的臉,柔聲說道:“走,阿姨帶你去找吃的。”

宋詩妍將趙小多帶到了王寡婦的小賣部,此時的小賣部,正有幾個人在買東西,見到趙小東這模樣,都義憤填膺的罵起趙三多來。

“那趙三多就不是人,哪有這麼對待自己親生兒子的。”

“他就是個錯投人胎的畜牲,哪裡配當人喲,那麼好的一個媳婦兒,硬是讓他打牌給輸了,最後逼跑了媳婦兒,氣死了父母,現在連兒子也不管,這種人死了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小東這孩子也真是可憐,攤上這麼個爹,如果不是鄉親們救濟,怕早就餓死了。”

“可不是嗎,我好幾次看見他在吃自己拉的屎,造孽喲。”

“你說趙三多他好好的一門手藝,怎麼就過成這樣了呢?”

“賭博真的沾不得。”

“還有小東他媽,怎麼就能狠下心丟下親生兒子不管呢?心腸得有多硬呀?”

“那她能有什麼法,被趙三多輸給了別人,留下來也不得安生的。”

衆人看着趙小東那天真無邪的樣子,都忍不住掉眼淚。

大家傷完感之後,很快就轉移了話題,畢竟這是別人家的事,再慘也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王小秀看着正在給趙小東餵食的宋詩妍,笑問道:“小宋,你那麼喜歡孩子,趕快和江楓生一個嘛。”

旁邊的婦女附和道:“就是,早插秧子早打穀,早生兒子早享福。”

另一人說道:“人家秧子早就插了。”

此話引來一陣鬨堂大笑。

宋詩妍俏臉緋紅,說道:“你們說什麼呢,我和江楓生什麼孩子?”

王小秀說道:“反正早晚都要生,早生不如晚生。”

其它人附和道:“就是,佘老頭兩口子還等着抱孫子呢。”

宋詩妍雖然在佘江楓面前沒羞沒臊沒節操,但哪招架得住這種場合,說了句“不和你們說了”,牽着趙小東落荒而逃。

小賣部響起了一陣大笑。

此時的村委會會議室內,幾個村幹部外加五個小組組長正在開會。

佘江楓說道:“到目前爲止,大部分的貧困戶都已經完成了巴巖姜的種植,雖然種了巴巖姜不一定就能脫貧,但至少也是一項收入,再針對性的幫助他們增加其它收入,到年底脫貧應該不成問題。現在就只剩下陳老三、趙三多、王長攀和羅四老爺和童大偉等幾個老大難了,大家都說說,接下來怎麼辦?有什麼辦法能夠做通他們的思想工作?”

村長吳澤宣說道:“這可是幾塊硬骨頭,不好啃。”

會計李保國說道:“哪止硬骨頭,那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婦女主任王寡婦說道:“不是說小宋姑娘已經拿下趙三多了嗎?他們還要合作搞了一個什麼根雕工作室?”

佘江楓笑道:“小鳳阿姨還真不愧是村裡的包打聽,果然消息靈通,昨天確實是說好了的,趙三多也答應得很爽快,可是,我剛纔接到了詩妍的電話,說趙三多又把兒子丟在屋裡啃爛蘿蔔,自己不知跑哪裡去了。”

治保主任程大憨說道:“他還能幹嘛,肯定又去賭了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五組的組長直嘆氣搖頭,“他是把我們組的臉都丟盡了。”

李保國說道:“這個趙三多我看是沒救了,再怎麼渾的人,也不應該將三歲的兒子丟家裡不管吧,這還是個人嗎?”

吳澤宣說道:“保國你這個想法要不得,咱們是村幹部,有責任去幫助他改過自新,讓他走上正道,不能一句‘沒救了’了事。”

佘江楓說道:“吳叔說得對,他就是再沒救,咱們也得把他救過來。”

王寡婦說道:“還有那個王長攀,我是拿他沒辦法了。”

三組組長龔紅軍說道:“五組出了個趙三多,我們三組又出了個王長攀,大家戲稱他和羅二娃爲南王北羅,我看應該改爲南王北趙纔對。”

衆人都大笑了起來。

一組組長說道:“我們組的羅二娃人是傻了點,但人家知道勤勞致富,在我們一組,那也算是中等水平了,不比別人差。”

龔紅軍說道:“確實是,王長攀沒法和他比。”

程大憨說道:“就應該讓警察把王長攀抓起來,關他幾年再說。”

吳澤宣說道:“剛在說保國的想法要不得,你怎麼也是這種想法?把他關幾年能解決問題?放出來後沒吃沒喝的,不還得走上老路嗎?”

佘江楓說道:“對,扶貧先扶志,咱們得從思想上,從觀念上,從根上去改造他們,不但要治標,還得治本,所以對待王長攀,不能一抓了事,那樣解決不了問題,我請大家記住一點,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扶貧,所以一定要基於這一點去開展工作。”

程大憨說道:“那恐怕是難了,咱們先別說羅四老爺,就是王長攀和趙三多,能那麼容易改變他的思想?那王長攀的腦子已經不是正常人的腦子了,早就被傳銷頭子給洗爛了。”

大家都表示同意。

佘江楓說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咱們工作做到位了,事情肯定是能解決的。”

李保國說道:“那你說我們該怎麼做?”

大家都看向佘江楓。

佘江楓說道:“昨天我和詩妍去趙三多家,我本來是要去說服趙三多種巴巖姜的,但是詩妍卻看中了趙三多的根雕手藝,當場說服趙三多和她一起合作搞根雕,雖然今天趙三多又變回了原形,但只要從這個思路去引導他,一定能能將他引回正道。這件事也給了我很大的啓發,咱們村裡這些貧困戶,每一家的情況都是不一樣的,如果用同一個套子去套所有的人,我覺得是不合適的,咱們應該對他們予以區別對待,比如說,趙三多有木匠手藝,會根雕,他完全可以憑手藝脫貧致富,比如童大偉他老婆做的南瓜花,那可是遠近聞名,我們是不是應該從這思路上去幫他家脫貧呢?”

吳澤宣說道:“江楓這個思路好,思想起來,咱們村裡會手藝的,有技之長是村民還真不少。”

佘江楓說道:“我們應該把思路再拓寬一點,雖然脫貧是我們的第一要務,但幫助村民們致富,纔是我們的終極目標,所以,我們的眼光不要只盯在貧困戶身上,還要有的放矢的去引導和幫助非貧困戶村民致富。”

大家都表示贊同。

程大憨說道:“江楓哥,我們還是先來解決那幾個貧困戶的問題吧。”

佘江楓說道:“對,致富的問題改天我們專門開會討論,今天我們的主題還是如何解決這幾個貧困戶脫貧的問題,我覺得對於這幾個貧困戶,我們也應該分個類。”

李保國問道:“怎麼分?”

佘江楓說道:“我認爲大致可以分爲四類,第一類,就是怕沒有工做,想種巴巖姜而又不敢種的,比如童大偉等幾家;第二類就是明知道種巴巖姜能掙錢而不願種的,說得就是陳老三;第三類是不想種巴巖姜的,說的就是王長攀和趙三多;第四類就是沒有種植能力的,這個大家都知道,說的就是羅四老爺。”

吳澤宣說道:“江楓這個分得好,這樣一分,我們的工作就明朗多了。”

衆人都點頭表示贊同。

佘江楓說道:“是的,第一類的關鍵,就在李大民身上,我已經找他談過了,結果不歡而散了;第二類的關鍵,就在當年陳老三整酒的那件事上,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只要找到了王長攀,當年的迷案應該就能夠真相大白;第三類,就要麻煩多了,不過,趙三多那裡,我已經找到了他的軟肋,至於王長攀,他的那種不切實際,好高騖遠的思想如果不轉變過來,他是不可能脫貧的;第四類就不用說了,咱們得另想辦法。”

王寡婦說道:“李大民那裡,我再去找說說,他畢竟也是共產黨員,應該知道輕重的。”

佘江楓說道:“我們明天不是要重溫入黨誓言嗎?他要再不同意,咱們就當着黨旗的面來和他談這個事,我倒要看看,面對黨旗,他還敢不敢玩兒那些虛的。”

吳澤宣說道:“江楓,你爸和陳老三那事真的是王長攀乾的嗎?”

佘江楓說道:“八九不離十吧,我今天早上去王長攀家看了,還是不在家,他到底去哪裡了,可千萬別又去了傳銷窩,那樣的話一時半會兒就見不到他了。”

龔紅軍說道:“應該沒有,他現在沒錢坐車,這個月的低保早被他花光了。”

佘江楓說道:“那會去哪裡了呢?他又沒錢,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王寡婦說道:“應該不會吧,他都二十多歲的人了。”

程大憨說道:“不會是出去偷東西被人打死了吧?”

吳澤宣說道:“大憨你別瞎說。”

就在這時,吳澤宣的電話響了。

吳澤宣看了看來電宣示,不認識,然後接通了電話:“喂!……對,我是鬱江村的村長吳澤宣……什麼?……好……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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