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進財吼道:“我打了嗎?我打了嗎?我就算是打了,他也該打!”
佘光能說道:“那你打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
童進財左眼猛的眨的幾下,像個肉球一般舉起鋤頭就朝佘江楓滾了過來。
佘光能見童進財真敢動手,也舉起煙桿衝了上去。
眼看着這對10號組合就要完成合體了。
童曉彤嚇了一跳,這玩兒大了,要出人命,趕緊將童進財拉住,肖麗也跑出來攔住童進財。
佘江楓和程大敢宋詩妍也將佘光能拉住。
可是這倆人心裡都憋着氣,不依不饒的要往前衝。
“童胖子,你長能耐了啊,連村支書敢打了。”
“佘電杆,你看看這是哪裡?你居然敢帶着一家人打上門來,我和你沒完。”
童進財左眼在面部神經的牽引下,不停的猛眨,一臉的肥肉被氣得擠着一團,連鼻子都看不見了。
佘光能又拿眼睛擠兌童進財,“童胖子,你別擠眉弄眼的,你今天就是把眼睛眨瞎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童進財怒道:“佘電杆,你可以說我禿,可以說我肥,可以說我醜,可以說我矮,但我不允許你說我的眼睛。”
佘光能說道:“我就說了,我不光要說你的眼睛,我還要說你又肥,又矮,又醜,又禿,你看看你,長得還有個人形嗎,就剩一團肉了。”
童進財一激動,眼睛又猛的眨了起來,用力的掙,掙脫了三個女人的手,舉着鋤頭就朝佘光能頭上砸去。
就在這關鍵時刻,組長龔紅軍疾步跑來,一把就抓住了童進財手中的鋤頭。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這樣會出人命的!”
這時村長吳澤宣也騎着摩托車趕了來,見到現場這個樣子,也是嚇了一跳,問道:“江楓,到底是怎麼回事?”
“誤會,這真是誤會!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佘江楓也是真的不知作何說起。
龔彩站出來說道:“什麼誤會?明明就是你帶着人打上門來了。”
龔紅軍朝龔彩一瞪眼,吼道:“你在這裡幹什麼?還拿根扁擔!”
龔彩嚇得一激靈,趕緊將手中的扁擔扔了。
吳澤宣問童曉彤:“曉彤,到底怎麼回事?”
“你問那個二百九!”
童曉彤也不知道事態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她本來只是和佘江楓鬥鬥氣。
吳澤宣問道:“哪個二百九?”
龔彩說道:“二百九就是佘江楓。”
佘江楓喝問道:“你說誰是二百九?”
龔彩說道:“你呀,我姐說的。”
龔紅軍轉頭一瞪,龔彩立刻閉了嘴。
童曉彤也回頭瞪了她一眼,想把她那張破嘴撕了。
龔紅軍對佘江楓說道:“江楓,到底怎麼回事?”
佘江楓嘆了口氣,說道:“我是真不知道怎麼就這發展成這樣了。”
童進財說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跑我家來幹什麼?”
佘江楓說道:“我就是來找童曉彤談工作的。”
龔彩說道:“你們倆有什麼工作好談的?”
龔彩說完,看了龔紅軍一眼,趕緊退到了人羣后。
佘江楓說道:“我真的是來談工作的,我本來是打算來請童曉彤出任村團支部書記,我也不知道後面怎麼就跟來了這麼多人。”
程大憨說道:“不是,你不是來找童曉彤幹架的嗎?”
佘江楓說道:“我幹你個頭?我爲什麼要找他幹架?”
程大憨說道:“你剛纔不是被她給欺負了嗎?”
佘江楓真想踹他兩腳,事已至此,他只好實話實說了。
“是,我剛纔在路上被童曉彤弄了一身泥。”
程大憨說道:“還被碾壓了三次。”
佘江楓說道:“是,我在同一個地方被童曉彤來回碾壓了三次,把我搞成了個泥人,可我當時就說了,我不計較。”
童進財和肖麗對視一眼,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童進財更是哈哈大笑起來,“好!幹得好!”
佘光能冷哼一聲,罵道:“不中用的玩意兒!”
吳澤宣對大家說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大家就回去吧。”
佘江楓對程大憨、宋詩妍和佘光能說道:“你們回去吧,淨添亂!”
宋詩妍擔心道:“江楓,真的不會有事嗎?”
佘江楓說道:“不會有事,你們快回去吧。”
龔紅軍也說道:“散了吧散了吧。”然後對龔彩吼道:“你也跟我回去!”
龔彩委屈的看了看童曉彤,極不情願的跟着龔紅軍走了。
童進財心情極好,拉着肖麗就進屋裡喝小酒去了。
院子裡就剩下佘江楓和童曉彤二人了。
佘江楓說道:“怎麼樣,表個態吧?”
童曉彤說道:“表什麼態?”
佘江楓說道:“到村裡擔任團支書。”
童曉彤很高冷的說道:“沒時間,沒興趣。”
佘江楓說道:“童曉彤,在你答覆之前,咱們能不能先達成一個共識?”
童曉彤問道:“什麼共識?”
佘江楓說道:“咱們能不能把私人恩怨和工作分開?”
童曉彤說道:“我和你有什麼私人恩怨,我們很熟嗎?”
佘江楓說道:“咱倆怎麼說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吧?”
童曉彤說道:“我呸!誰跟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你家裡不是有個潘金蓮嗎?”
佘江楓問道:“哪個潘金蓮?”
童曉彤說道:“就剛纔那個,一臉狐狸精像的那個女人。”
佘江楓笑道:“你別瞎說,那是我同學宋詩妍,專門來指導貧困戶種巴巖姜的,是我們村裡的客人。”
童曉彤說道:“客人,都睡一屋了,堂客還差不多。”
佘江楓說道:“誒,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是那樣的人嗎?這二十多年來,我潔身自好,守身如玉,你可不能一句就把我的清譽給毀了。”
童曉彤說道:“就你,還守身如玉二十多年?我寧願相信鬱江河裡沒魚,也不會相信你這樣的男人能做到。”
佘江楓跳起來說道:“你還不信,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童曉彤說道:“啊呸!你有沒有守身如玉關我屁事,和我有關係嗎?”
佘江楓突然壓向童曉彤,用手撐到童曉彤的椅子靠背上,用一個很曖昧的姿勢逼近她的臉,賤賤的說道:“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我呸!”
童曉彤一口啐在佘江楓的臉,狠狠的在他的腳上踢了一腳,罵道:“你也不照照鏡子,跟個電杆一樣,我會吃你的醋?離我遠點!”
佘江楓揉了揉被踢痛的腳,退了兩步說道:“那行,既然沒有私人關係可談,那我們談工作吧,我是真的希望你能來主持村團支部的工作。”
童曉彤說道:“我說過了,沒時間,沒興趣。”
佘江楓說道:“童曉彤,你還是不是共產黨員了?”
童曉彤說道:“我當然是呀。”
佘江楓說道:“共產黨員是不是應該服從組織安排?”
童曉彤說道:“是呀。”
佘江楓說道:“那我現在代表村黨組織,請你來出任村團支部書記。”
童曉彤說道:“對不起,你代表不了黨組織。”
佘江楓說道:“我是支部書記,我怎麼就代表不了黨組織?”
童曉彤說道:“反正在我這裡,我不認。”
佘江楓說道:“行,反正我也沒指望今天能請動你,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來通知你,兩天後,村裡將舉行全村黨員重溫入黨誓詞的活動,請你準時參加。”
說完轉身就走了。
童曉彤對着佘江楓的背影,用脣語狠狠的罵了幾句,想到剛纔在公路上戲弄他的畫面,忍不住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