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佘江楓和支部副書記,也就是村長吳澤宣商量之後,將重溫入常誓詞的活動定在了兩天後。
村裡並沒有設團支部書記,甚至連團員的名冊都沒有。
經過再三思考後,佘江楓決定請童曉彤來主持團支部的工作,童曉彤是名牌大學畢業生,又是共產黨員,村裡沒有人比她更合適了。
只是,鑑於他倆的關係,再加上童曉彤的性子,能不能請得動她,還真不好說。
回到家裡,見宋詩妍坐在桌子前噼裡啪啦的敲着鍵盤,招呼道:“詩妍,你在幹嘛呢?”
宋詩妍停下手來,深情的看了佘江楓一眼,眉眼帶笑的說道:“寫工作日誌呀,這可是咱們這個新品種第一次下村推廣種植,我得把每一個小細節都記下來。”
佘江楓問道:“他們都種下去了?”
宋詩妍說道:“領了種姜的,都種下去了,我也都看過了,沒問題。”
佘江楓又問題:“王長攀呢,他種了嗎?”
宋詩妍說道:“王長攀?不知道。”
佘江楓嘆氣道:“這小子還真是癩蛤蟆,捅一下才跳一下。”
佘江楓說着就給王長攀打電話,結果無法接通。
“又給老子玩消失。還有那個趙三多,也是個滾刀網,油鹽不盡。”
宋詩妍說道:“也許是你的方法不對呢。”
佘江楓說道:“我方法不對?我就差下跪求他了,我對我自己的事都沒這麼上心過。”
宋詩妍說道:“要不,我陪你走一趟?”
佘江楓說道:“好呀,要是你能幫我把他倆說通了,你就是我的恩人。”
宋詩妍說道:“如果我幫你把他倆說通了,你怎麼感謝我?”
佘江楓說道:“你想要我怎麼謝你?”
宋詩妍半開玩笑似的說道:“以身相許如何?”
佘江楓笑道:“這個要求太大了吧,和你辦的事不對等,換一個。”
宋詩妍說道:“那我可以多辦幾件事,不就對等了嗎?”
佘江楓笑道:“別鬧,說正事呢,我給你講,王長攀吧,還有辦法治他,那個趙三多,是真不好辦。”
宋詩妍問道:“有那麼難辦嗎?”
佘江楓說道:“你見了他就知道了。”
說幹就幹,二人立刻驅車前往趙三多家。
此時已是上午11點多了,趙三多家死氣沉沉的,只有他三歲的兒子趙小東正坐在院子裡吃爛菜葉子,趙三多則不見人影。
宋詩妍見了眼圈都紅了,快步走過去,將趙小東嘴裡的爛菜葉子摳出來,然後從衣兜裡掏出兩顆棒棒糖,剝了一顆遞過去。
趙小東怯生生的接過棒棒,飛快的放進嘴裡,貪婪的吸允起來。
佘江楓嘆了口氣,打開後備箱,從一堆東西中翻出來兩個麪包,拿過去遞給趙小東。
宋詩妍幫着撕開包裝,趙小東拿過去狼吞虎嚥的就吃了吃來。
佘江楓上前摸摸他的頭,柔聲問道:“小東,沒吃早飯嗎?”
趙小東直搖頭,含糊的說道:“沒吃。”
宋詩妍問道:“你爸爸呢?”
小孩子聽到爸爸二字,顯得有些害怕,條件似的往屋裡看去。
佘江楓會意,對宋詩妍說道:“你在這等我,我進去看看。”
趙三多雖然窮得揭不開鍋,但房子還是不錯的,三間平房,兩間廂房,門窗都還不錯,如果不知內情的人,打死也不信他家是貧困戶。
要說起這房子,還是三年前他爲了娶媳婦兒蓋的。
趙三多本是有手藝的人,他父親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木匠,他也從小就跟着父親學藝,木匠手藝也不錯。
剛結婚那段日子,一家人過得那是紅紅火火,是村裡人羨慕的對象。
可惜後來染上了賭癮,把家底輸了個精光,甚至將媳婦當賭注,媳婦兒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再也沒回來,爹孃也因此氣死了,只留下他和小兒子趙小東相依爲命。
可即使如此,可他依然不知悔改,就像魔怔了一般,一天不摸牌,就像要了他的命似的,直到再也沒什麼可輸的之後,他就回家睡大覺,連兒子的死活都放心上,如果不是鄰居和鄉親們救濟,他這個兒子可能早就餓死了。
佘江楓鑽進屋子裡,果然見到趙三多在牀上躺屍。
佘江楓忍着那股辣眼睛的味,一把掀開被子,喝道:“趙三多,現在都什麼時間了,你還睡,”
趙三多冷得又將被子拉過去裹住自己,不耐煩的說道:“我睡到什麼時間關你什麼事?你管得有點多了吧?”
佘江楓說道:“你不知道你兒子還沒吃飯嗎?你還是不是個人?”
趙三多說道:“一頓飯不吃又餓不死。”
佘江楓說道:“你這是人說的話嗎?就是畜牲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餓着,你是要連畜牲都不如嗎?你信不信我告你虐待兒童,讓你去吃牢飯。”
趙三多說道:“那最好了,不但有吃的,連做飯的活兒都省了。”
佘江楓氣得說不出話來。
宋詩妍抱着趙小東走了進來,氣憤的說道:“你以爲那勞飯是那麼好吃的嗎?你要真想體驗一下,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
宋詩妍作勢就要打電話。
趙三多倒也不是真傻,自然知道那牢飯不好吃,趕緊爬起來,求饒道:“我就一說,你還真報警呀,我要坐了牢,小東誰來養?”
宋詩妍說道:“你養了嗎?”
趙三多說道:“我怎麼沒養,我沒養他能長這麼大?”
宋詩妍說道:“他大嗎?你去看看別人家的孩子,兩歲的都比你兒子高比你兒子大。”
佘江楓說道:“趙三多,你兒子是如何長到這麼大的,你比誰心裡都明白,我上次就給你說過,等了你老了,病了,躺牀上時候動不了的時候,你小心他拔你的氧氣管。”
宋詩妍說道:“就他這樣,誰會給他上氧氣管,上氧氣管不要錢嗎?”
佘江楓說道:“說的也是,怕是到時候連棺材都沒人給買。”
趙三多說道:“你們別嚇唬我,好歹我也是有兒子的。”
佘江楓說道:“你還知道他是你兒子,可你把他當過兒子嗎?”
趙三多心虛的看了一眼骨瘦如柴的趙小東,慢慢從牀上坐了起來。
佘江楓對宋詩妍說道:“我們出去吧。”然後又對趙三多說道:“趕快穿上衣服出來,我們在外面談,你這屋裡怕是連老鼠都不願意進來。”
宋詩妍也對趙三多說道:“我們在外面等着你。”
說完跟着佘江楓走了出去。
趙三多的眼睛中多了一些複雜的東西,兩年多了,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進他的屋,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看着她那生氣時都帶着笑的眉眼,就算是塊石頭,也會慢慢融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