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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誰也別想搶走我的低保

第16章:誰也別想搶走我的低保

佘江楓在童曉彤那裡刷了下存在感之後,開着車就去了程大憨家。

程大憨正在睡大覺,佘江楓老遠就喊道:“大憨,大憨!”

程大憨睡眼朦朧的從牀上爬起來,說道:“哥,我正做夢嗎?”

佘江楓說道:“做春夢嗎?現在都幾點了?”

程大憨說道:“我每天中午不睡足3小時,整個下午都沒精神。”

佘江楓說道:“得了吧,睡午覺15分鐘足夠,睡多了反而沒精神。”

程大憨說道:“15分鐘哪夠,都還沒睡着呢。”

佘江楓說道:“行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程大憨來了精神,問道:“什麼好消息?”

佘江楓說道:“錢給你要到了,你的污水處理系統可以馬上施工了。”

程大憨高興的從牀上跳起來,說道:“太好了,我明天就找師傅來做。”

佘江楓說道:“不過我要提醒你,這筆是專項資金,你可不能挪着他用。”

程大憨說道:“放心吧哥,保證專款專用。”

佘江楓揮揮說道:“行了,我走了。”

程大憨伸了個懶腰,說道:“你不坐一會兒再走?”

佘江楓說道:“不坐了,我得去找爛賭鬼趙三多聊一聊,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程大憨說道:“應該在家吧,我聽說他今天剛把這個月的低保全輸了,沒有賭本,他一般都窩在家裡睡覺。”

佘江楓嘆了口氣,開着車向趙三多家駛去。

佘江楓家在三組,趙三多家在五組,隔了近三公里路程。

佘江楓到時,趙三多正在暴打他三歲的小兒子出氣。

佘江楓趕緊拉住他,喝道:“你這是幹什麼?孩子那麼小,你別把他打壞了。”

趙三多說道:“他該打,連給我倒杯水都不會。”

小孩怯生生的躲在佘江楓身後,不停的抽泣,連臉上都是鞭痕。

佘江楓說道:“他才兩三歲,能給你倒什麼水?你看看你,還像個父親樣嗎?你別看他現在小,你怎麼打他的他可都記得,將來你老了躺病牀上,小心他拔你的氧氣管。”

趙三多吞了口口水,扔掉手中的棍子,一屁股坐在了邊上的凳子上,拿起一個菸屁股抽了起來。

佘江楓從兜裡掏出半包煙,彈出一支遞給他。

趙三多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了過來,準備用菸屁股點燃,佘江楓拿出打火機給他點上了。

佘江楓見他那飢渴的眼神,乾脆將那半包煙全給了他。

佘江楓自己是不抽菸的,一聞到煙味就昏昏欲睡,之所以隨身帶着煙,只是爲了和村民們拉近關係,好開展工作。

趙三多拿着半包煙,臉色緩和了不少。

佘江楓開門見山的說道:“趙三多,村裡組織貧困戶種植巴巖姜,你爲何不參加?”

趙三多問道:“種植巴巖姜真能脫貧?”

佘江楓說道:“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一定能脫貧。”

趙三多問道:“脫了貧是不是就不能再吃低保了?”

佘江楓說道:“當然了,脫了貧自然就不能再吃低保了。”

趙三多說道:“那我不種。”

佘江楓問道:“爲什麼不種?”

趙三多說道:“我現在低保吃得好好的,不需要脫貧。”

佘江楓說道:“你這什麼邏輯?爲了吃那點低保,就不願意了脫貧了?低保一個月纔多少錢?能做什麼?夠你在牌桌子上輸幾回?多掙得點不好嗎?”

趙三多說道:“我不需要那麼多錢,吃低保我覺得挺好的。”

佘江楓服氣了,說道:“送你錢都不要,你這樣的人我還是第一回見,原以爲你只是好賭,現在看來,你還懶。”

趙三多不說話,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煙。

佘江楓又說道:“趙三多,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時候,你還有個兒子,你不爲自己想想也要爲他想想吧,他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不讓他吃好吃飽,營養怎麼跟得上?將來他還得讀書,還得娶媳婦,都需要花錢,像你現在這樣,一個月的低保剛領回來,還沒捂熱,就進了別人的腰包,就這樣的,你還覺得挺好?”

佘江楓看了看他那四面漏風的房子,繼續說道:“你看你這個家,還像個家嗎?你多掙點錢娶個媳婦兒不好嗎?再說了,種巴巖姜不難,只要種進地裡,稍微管理一下就行,到時候採挖出來,曬乾了就可以賣了錢了,你想想,要是種上幾畝地,產個幾百斤,那就是幾千快錢,你拿着這筆錢買幾件新衣服,買好點吃的,它不香嗎?”

趙三多說道:“你就別說了,你今天就是說破了嘴,我也是不會種的,我這低保,誰也別想搶走。”

佘江楓氣道:“怎麼就跟你說不通呢?”

趙三多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理都不帶理的。

佘江楓見實在說不通,乾脆就不說了,等回去再想別的轍,他看了一眼站在邊上餓得皮包骨頭的小孩,打開車子後備箱,把剛買回來的一箱酸奶提出來放到了趙三多的腳邊,然後開着車就走了。

下午,他組織幾個村幹部在村委會開了個碰頭會。

“同志們,都說說這兩天動員貧困戶種巴巖姜的情況吧。”

村長吳澤宣說道:“我負責的那5戶,說通了2戶,還有3戶死活說不能。”

會計李保國說道:“我負責的4戶,也還有一戶沒說通。”

王寡婦說道:“我負責的是陳老三和王長攀,陳老三是油鹽不進,不把他的心結解了,怕是不行,王長攀經過今天早上的事,被江楓威逼利誘,總算是答應了。”

程大憨說道:“我動員的3戶,都說通了,他們願意種。”

佘江楓說道:“我因爲在忙着巴巖姜的事,所以只負責了趙三多一戶,我剛剛去了趟趙三多家,也沒能做通他的工作,他不種巴巖姜的理由,竟然是怕脫貧後吃不上低保。”

程大憨說道:“要我說,就應該把他的低保取消了,低保給他有什麼用,轉手就輸給別人了,簡直是在浪費國家的錢。”

佘江楓說道:“取消他的低保肯定不行,雖然他把錢輸了,但他符合貧困戶的標準,低保他就應該享受,至於他拿這錢去幹嘛,我們還真管不着。”

程大憨說道:“這不是國家拿錢養懶人嗎?”

佘江楓說道:“所以呀,我們得想法幫他戒掉賭癮,幫他重新做人,對了,不願意種的那幾戶,有沒有問到原因?”

程大憨說道:“我問了,說是怕種出來賣不出去。”

佘江楓說道:“我不是說了全部回收嗎?”

程大憨說道:“他們不信吶,說你讓種的良種巴巖姜沒有藥用價值,你現在讓種,等種出來了,又不要了,那就白種了。”

李保國說道:“我這邊不是有一戶死活不種嗎?我就問他原因,他支支吾吾的,說是如果種了巴巖姜,今天就會沒有工做。”

佘江楓問道:“做什麼工?”

李保國說道:“工地上的零工。”

吳澤宣說道:“我負責的那幾戶也基本差不多。”

程大憨說道:“看來是有人故意在搗亂。”

佘江楓說道:“搗亂的還不止一人。”

李保國說道:“會是誰呢?”

程大憨說道:“這還用猜嗎?村裡有幾個包工頭?”

李保國說道:“你是說李大民?”

王寡婦說道:“不能吧,大民應該不會幹這樣的事。”

程大憨說道:“這種事還真只有他能幹得出來。”

王寡婦說道:“我還是不相信,我今天就回去問問他。”

李保國說道:“除了李大民,還有誰?”

佘江楓對吳澤宣說道:“吳叔,你應該有答案了吧?”

吳澤宣說道:“其實我早就猜到了,在背後使壞的,就李大民和童進財兩人。”

李保國說道:“他們倆怎麼攪合到一起了?”

佘江楓說道:“人以類聚,物以羣分嘛,他倆一個是狼,一個是狽,可不就走到一起了。”

程大憨問道:“那他倆誰是狼,誰是狽?”

佘江楓說道:“半斤八兩,都差不多。”

程大憨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佘江楓說道:“既然知道了癥結所在,對症下藥就行了。”

吳澤宣說道:“江楓說得對,不過,害怕種了賣不出去的好解決,害怕種了沒工做的,就難辦了,得李大民點頭才行。”

佘江楓看向王寡婦,“那就得請小鳳阿姨出馬了。”

李保國說道:“對,李大民是小鳳的侄子,由小鳳出面再好不過。”

王寡婦說道:“我說話也不一定好使。”

佘江楓說道:“小鳳阿姨,我相信你,你的話他多少還是會聽的。”

王寡婦勉強說道:“那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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