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攀在屋裡思來想去,突然一擡頭,看見那連太陽都遮不住的破爛屋頂,頓時有了主意,既然辦別的大事沒錢,那我給自家的房頂翻修一下,去鄰居家討幾捆茅草還是沒問題的吧,對,就這麼辦,這應該叫麼子酒呢,得想個響亮點的,嗯,不如就叫舊房翻新酒吧,高端,大氣。
說幹就幹,王長攀選了個日子,又到鎮子裡做好了請帖,挨家挨戶的發了下去,不管熟悉不熟悉,認不認得,走上去就發一張,足足發了近200張請帖。
回到家裡,王長攀算了一筆帳,200家,按照當地的規矩,吃酒最少送100元,雖然他去童進財家只送了50元,但他還是相信別人會送他100元的,這麼算起來,200個100元,那就是2萬元,他只用管一頓飯,賺大發了,這可真是個一本萬利的好生意。
王長攀想着童曉彤那漂亮的小臉蛋和那冷冰冰帶着魔性的聲音,整個身子都酥了,等過兩天自己就有錢了,到時候就可以去童進財家提親了,想想這個世界可真是美好呀。
爲了儘快得成好事,他把時間定在了兩天後。
佘家院子裡,程大憨對佘江楓說道:“哥,王長攀明天要整酒,你聽說了嗎?”
佘江楓無所謂的說道:“聽說了。”
程大憨說道:“那我們明天是不是又要去他家堵人?”
佘江楓嗤笑道:“堵什麼人?”
程大憨說道:“堵去吃酒的人呀。”
佘江楓說道:“不用管他。”
程大憨說道:“怎麼能不管呢?他是這在整無事酒呢,前兩天童家的我們不也管了嗎?”
佘江楓說道:“童家是童家,王長攀是王長攀,不一樣。”
程大憨問道:“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整無事嗎?”
佘江楓說道:“你會去吃他的酒嗎?”
程大憨說道:“我纔不會去。”
佘江楓說道:“那不就得了,你明天就等着看好戲吧。”
程大憨說道:“對了哥,你知道他爲什麼要整酒嗎?”
佘江楓問道:“爲什麼?”
程大憨說道:“爲了童曉彤。”
佘江楓說道:“爲了童曉彤?這裡面有她什麼事?”
程大憨說道:“你沒聽說呀?就前天,王寡婦安排他倆相親了,王長攀爲了籌錢提親,這纔想出了整酒的主意。”
佘江楓噗嗤一聲就大笑了起來,“什麼?王寡婦安排他倆相親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等等,你說王長攀籌錢提新,是童曉彤同意了?”
程大憨也笑道:“童曉彤怎麼可能同意?王長攀那是瘌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佘江楓說道:“那他提個毛線的親?不過王寡婦也不是個東西,這種事也幹得出來。”
程大憨說道:“可不是嗎?也就王長攀有那個膽子,要換了別人,想都不敢想。”
佘江楓說道:“有什麼不敢想的,從她的相親對象就能看得出來,這童曉彤也不過如此嘛。”
程大憨說道:“這話也就你能說,要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那就是吃不了葡萄說葡萄酸。”
佘江楓笑道:“那從我嘴裡說來是什麼?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程大憨說道:“對了哥,上次放牛進你巴巖姜地裡的那個,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童曉彤。”
佘江楓說道:“不能吧?”
程大憨說道:“怎麼不能,幾天前我倆在她的衣服上和車子上畫豬頭你還記得吧?後來又攪黃了她家的酒席,按她的脾氣,她不可能沒有反應呀?”
佘江楓說道:“你這麼說好像有點道理,那天我們去她家,她爹童胖子在地裡幹活,她一直在家裡,還真有可能是她乾的。”
程大憨說道:“那我們是不是要反擊。”
佘江楓說道:“怎麼反擊?打她一頓?”
程大敢說道:“那不能,怎麼說她也是個女人,要不,你把她娶了吧?”
佘江楓眉毛一挑,說道:“這個主意好,如果我想辦法讓她愛上我,嫁給我,等我把她蹂躪一番之後,再一腳將她踢出去,你說是不是很解氣?”
程大憨說道:“解氣是解氣,不過到時候我就怕你假戲真做,不捨得。”
佘江楓說道:“怎麼會不捨得,我給你講,就她那冰棒臉,要讓我娶她,除非天下的女人都死絕了。”
程大憨說道:“那我們還反擊不?”
佘江楓說道:“當然得反擊,不然她還翻天了。”
程大憨說道:“要不,我去把她的車胎的氣門芯給拔了。”
佘江楓說道:“你這也太幼稚了,不過你這主意不錯,我有打氣筒,她輪胎沒氣了,讓她來求我。”
第二天,是王長攀舊房翻新酒的日子,這一天,他早早的用自己最得意的一身裝備把自己打扮得帥帥的:運動鞋,白襪子,地攤上買的皺巴巴完全不合身的西服,紅體恤,外加一條發黑的領帶,一根繩子做的腰帶,鬆垮垮的系在腰上,哈哈,整酒的感覺真好。
一大早他就把收人情錢的本子擺了出來,讓請來的兩個記帳先生坐在桌前等着。
酒宴的排場並不大,大了他也沒錢操辦,他也沒什麼像樣的親戚,最主要的是他除了上次去童進財家吃了回酒外,他也從來沒有去別人家吃過酒,像什麼樂隊腰鼓隊嗩吶一類的,一般是來吃酒的親戚請來的,他沒有給別人家請過這些,自然也沒人還他。
請來的整酒服務公司的工作人員們早早的就把酒菜準備好了等着,一直等到中午時分,也沒見一個吃酒的人來,王長攀那滿是麻子的臉都綠了,他和童進財不一樣,童進財怕丟了面子,而他則是心在滴血,別說大賺一筆了,連他那僅剩的一點錢,都全打水漂了,臉不綠纔怪。
直到太陽下山,也沒見一個人來,連逢酒必到的羅四老爺都沒有出現,一場鬧劇就這樣在王長攀的一廂情願下結束了。
佘江楓家。
程大憨說道:“王長攀整這場酒還真沒有一個人去,這是打破了世界記錄,現在怕是在家哭吧,笑死我了。”
佘江楓說道:“他以爲人家都是冤大頭,人情往來,得你來我往,他從來沒送過人家,人家爲什麼要送他?”
程大憨說道:“他當人家都是傻子唄,對了,昨晚我去童家放了童曉彤的車胎,她怎麼沒有動靜呢?”
佘江楓驚道:“你真去幹了?”
程憨說道:“不是你讓我乾的嗎?”
佘江楓說道:“我就一說,算了,幹了就幹了吧。”
程大憨說道:“你說,她是不是還沒發現?”
佘江楓說道:“不好說,不過以她的性格 ,就算是發現了,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嚷嚷,我們就等着面對疾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