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離王殿下上前。”韓翎還在繼續住持儀式，他帶着傾北凰和伊辰瀟退到了香爐一旁，將位置讓給了四人。
慕鴻業等人起身，皆是一臉肅穆，站到了香爐前。
不知是不是錯覺，傾北凰總覺得有一道目光若有似無的盯着她，那是仇視的目光，那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直到皇帝等四人站到了香爐前，那道目光才消失了，她不由挑眉，仇視她的，到底是哪一個？
她落落大方地看着四人一舉一動，皇帝不太可能仇視她，畢竟她是聖女，又有鳳凰之靈，對夜國來說是好事。皇后……倒是很有可能，也許覬覦她的鳳靈戒？太子，未來的國君，雖然能力有待商榷，但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也不太可能。最後是離王，這位冰山戰神將軍，擁有金龍血脈，莫非覺得擁有鳳凰之靈的她奪走了衆人對他的關注？
不不不，離王應該不是那麼小氣的人，說龍鳳相斥還有點可能。
“上香！”韓翎見四人站定，又高聲唱道。
傾北凰的思緒也拉了回來。
侍女給四人各準備了一炷點燃的香，慕鴻業等人接過線香後，先是對着上天作揖三次，又唸了幾句繁榮昌盛的話，纔將香插入香爐。
“請陛下爲聖女灑聖水。”
傾北凰只得上前一步，同時有人爲慕鴻業呈上聖水。慕鴻業用柏樹枝在碗裡蘸了蘸，輕輕灑在了傾北凰頭頂。
“惟願聖女順應天道，爲我夜國蒙求福祉。”
“北凰謹遵帝命。”
慕鴻業一共灑了三次，不過水滴並不多，傾北凰也只是頭頂溼了點。
灑完聖水，韓翎又高聲道：“請皇后娘娘爲聖女眉心點硃砂。”
這次是皇后何夢璇上前，她一接近，傾北凰就又感受到了那種仇視的目光，看來她猜得沒錯，仇視她的果然是這位皇后娘娘。
傾北凰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目光淡漠地看着皇后，就見皇后露出個清淺的笑容，儀態大方地從侍女手裡接過毛筆，又在硃砂碗裡蘸了一下。
毛筆筆尖輕輕點在傾北凰眉心，一點硃砂落，萬千風華成。
“聖女天生麗質，氣質天成，點上硃砂更是千嬌百媚、我見猶憐啊。”
何夢璇誇讚了一句，臉上的笑容卻未到達眼底。
“謝皇后娘娘誇獎，娘娘纔是天生貴氣、人比花嬌。”傾北凰直視何夢璇的目光，也綻放出個笑容，似乎根本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敵意。
何夢璇微笑道：“小嘴真甜，不愧是聖女，我夜國的未來就要靠你了。”
“娘娘說笑了，夜國的未來靠得自然是整個夜國臣民。”傾北凰微微頷首，不再作答。
臺上幾人見兩人交鋒，都各有心思，看傾北凰應答如流，都不由露出讚許之色。
太子慕洛煬的目光從方纔就沒有離開過傾北凰，似乎恨不得將眼珠都掛到傾北凰身上。這麼近距離看，他才發現傾北凰有一種獨特的魅力，跟他以前見過的女人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