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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走水

第96章 走水

她回過頭,只見一名男子立在面前,那名男子的臉上滿是炭灰,頭髮被火燒得蜷縮成一團,發出難聞的焦灼氣息。他的衣服也已經被燒得破爛不堪,手背上還有一塊皮肉被大火燒爛了,正不斷地冒着黑色的血水。

那名男子哽咽着道:“我父母遇害的事,你千萬不要告訴郡然。”

蘇秦這才認出來,眼前的人是趙郡然的義兄段明瑞。蘇秦將一塊帕子遞給他,說道:“你的手被燒傷了,先將血水擦去,以免感染了。”

段明瑞卻是搖了搖頭道:“你務必保密,雖然郡然早晚會知道,但是晚知道一日好歹少傷心一日。”

蘇秦道:“趙小姐此刻也正在外頭,雖然離這裡有些遠,但是消息傳得快,保不準她此刻已經知道了。”

段明瑞道:“那麼,你千萬別告訴她見過我。”

蘇秦問道:“如今醫館燒燬了,你身無分文,又沒個落腳的地方。此刻若是不讓趙小姐救濟你,你又能去哪裡呢?”

段明瑞道:“去哪裡都好,總之我不想讓她看到我如今的樣子,徒惹她難過。”他說着,便加入到了救火的人羣中去。

因蘇秦擔憂着老夫人的病情,並未多停留,她鑽出人羣,很快便去了隔壁的巷子找駱大夫。

蘇秦帶着駱大夫回到壽緣堂的時候,卻看到趙郡然和邵娟茹正站在老夫人的房中。老夫人的頭上扎滿了銀針。她此刻看起來似乎已無大礙,睜着一雙眼睛,正看着邵娟茹將山楂搗碎了。

“老夫人方纔何故急喘?”蘇秦問趙郡然。

趙郡然道:“祖母方纔被餅餌堵了喉口,你餵了水,便加速了餅餌的膨脹。祖母如今到底咀嚼能力弱了些,喂東西可不能操之過急,最好是搗碎了慢慢喂下去中途切勿喂湯水。”

蘇秦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一副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樣子。

趙郡然問道:“你就沒有話要同我說?”

蘇秦詫異道:“你都知道了?”她詫異的不是趙郡然知道了本草堂着火一事,而是趙郡然此刻的表情。

她的面上一派淡定沉靜,絲毫不露悲傷之色。

蘇秦幾乎要以爲是自己領會錯了趙郡然的意思。

趙郡然一面替老夫人拔針,一面道:“我兄長段明瑞如今在哪裡?”

蘇秦並不打算替段明瑞隱瞞,說道:“眼下他還在救火,只是他不想讓你見到他如今的樣子,怕惹小姐你傷心。”

趙郡然慢慢點了點頭,對海蘭道:“你去我房中取些銀子,快些給他送過去。”

蘇秦看着趙郡然,心中疑惑,論說她和沈靜嫺一家的情分,遠比同邵府要來得深厚。何故這種時候,趙郡然居然對沈靜嫺和段重樓的無動於衷呢?

趙郡然見蘇秦正打量着自己,依舊不露半點神色,只是叮囑道:“往後餅餌之類的東西,還是莫要再給祖母吃了,只是喝些稀飯、雞湯之類的就好。等祖母再恢復些,倒是可以喂她添些綿軟的菜餚。”

說完這些,趙郡然又對老夫人關照了幾句,便告辭回房了。

回到房中,果然看到海欣站在那裡,此刻的她正作了同海蘭一樣的打扮。

海欣看到趙郡然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她面前,用力磕了兩個響頭道:“這一次本草堂遭逢變故,是海欣的疏忽,請小姐重罰。”

趙郡然嘆氣了一聲,此刻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疲憊,彷彿還帶着幾分哽咽:“此事不怪你,你一個人又哪裡看顧得過來呢。”

海欣點了點頭,又聽她問道:“本草堂的變故,究竟是否大夫人所爲?”

“目前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我聽說是一位問診的病人不當心踢翻的藥爐子,導致本草堂走水。當時段大夫和沈大夫將候診的病人們都救了出來,因醫館裡頭有些名貴的人蔘靈芝存放着,段大夫一家又衝進火裡去搶了,最終便只見到小段大夫被救了出來,而沈大夫和段大夫已被燒得面目全非。”

趙郡然的眸子裡閃爍着盈盈淚光,她強忍着眼淚問道:“踢翻藥爐子的是何人?”

“不過是個得了痙攣症的婆子,聽說她常在本草堂問診。”

趙郡然點了點頭道:“這些日子你也着實累了,便好好找個地方歇息一陣子。”

海欣有些惶急地看着趙郡然,卻聽趙郡然道:“你放心,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天災人禍,何人防得住呢。”

如今正是大夫人要拼命拉攏趙郡然的時候,哪裡會有心思害她。趁着這段時間,正好可以讓海欣好好歇息一陣。

海欣見趙郡然臉上的確沒有半點責怪她的意思,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道:“海欣這些日子就住在棲霞酒樓,小姐若有吩咐,只管讓海蘭來尋。”

等海欣離開後,趙郡然已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一個人混混沌沌地靠在椅背上,任由淚水順着眼角滑落。她這一世的至親,就這般悄無聲息地離她而去了,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見他們最後一面。

她將沈靜嫺引薦給邵振楠,本是想照顧沈靜嫺的生意。他們常年辦義診,沒有診費,只怕是連生活都困難。可是沒想到,她的這一舉動,竟是害了沈靜嫺一家。

她看着桌上那盞早已經涼透的玫瑰露,忽然擡起手一把將它掃落在地上。

雪白的碎瓷片四濺開來,有一片堪堪濺在她手背上,瞬間便劃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恰好海蘭走進來,看到趙郡然手上受了傷,正要去藥箱裡翻找紗布,卻聽趙郡然道:“不必找了,比起他們,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麼呢。”

海蘭微微一愣,隨後明白過來,趙郡然口中的“他們”指的是段重樓一家。她走上前道:“我從小姐那裡取走了一百兩銀子交給了小段大夫,他拿走了銀子,卻終究不肯見小姐。”

趙郡然道:“此時不見也罷,見了又能說什麼呢。”她起身走到妝臺前,對着鏡子細細描繪了妝容,隨後道,“隨我去一趟福馨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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