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宮,虛無界,夢非歡猛地發現,自己對夜墨蕭的瞭解是那麼的小,就連他原來是哪國的皇子都不知道。
這一刻,夢非歡不禁懷疑自己,爲什麼,明明是那樣親密的關係,爲什麼自己從前從來沒有關心過。
不!
自己有追問過的!
但每一次,要麼是被夜墨蕭含糊的避開,就是說的一些無關要緊的事情。
夜墨蕭從來都沒有信任過自己。
這個念頭一冒出腦海,夢非歡就感覺自己心裡面放進了一羣蟲子,這些蟲子不斷的從四面八方啃噬着自己的大腦。
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仔細回憶跟夜墨蕭的點點滴滴,可越是回憶,她漸漸就覺着後背發涼,夜墨蕭一個皇子,年紀輕輕就能夠在虛無界闖下一片天地,並創立蒼龍宮,那麼,以他的能力,爲什麼這些年在曜日國這樣平平無奇?
是真的平平無奇,還是有意藏拙?
一個念頭的浮起,就好似一顆石頭落入水面,總是會砸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夢非歡心不安的跳着,她神情恍然,然而下一刻,少垣便出現在她面前。
“小歡兒,聽說你要跟野男人私奔?嗯?”少垣擋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說。
私奔?
夢非歡苦笑,片刻,她逼迫自己收斂了情緒,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道:“師傅有事嗎?”
少垣聞言嘴角一抽,這丫頭,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是吧,上次才警告過她,不能擅自離開宗門,這才一轉眼這丫頭老毛病就又犯了?
“不能擅離宗門的事情,我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的是吧?”少垣清了清嗓子說道,好在現在因爲有一隻上古魔獸蠱雕在後山飛昇上界的事情,現在整個極宗,不,應該說整片大陸都沸沸揚揚的,並沒有人關心宗門裡面是多了一個人還是少了一個人,不然到時候這丫頭被宗門開除了,等師叔回來,自己可要怎麼交代喲。
“啊!哦……我知道了。”夢非歡
驚訝了一下,然後恍然想起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心情低落的說道。
看她情緒低落成這樣,少垣愣了一下,以前看這丫頭沒心沒肺的,還以爲她對夜墨蕭雖然上心,卻應該不至於說離開夜墨蕭就活不了,現在……
“師傅,你知道夜墨蕭他爲什麼要申請退出極宗嗎?”沉默了很久,夢非歡說。
少垣搖頭:“不知道呢。”說着,他歪頭打量了她一下,看她神色怏怏的,不由又道:“好了,丫頭,不就是一個男人嗎,你若是覺着一個人孤單,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青年才俊啊?”
夢非歡乾笑兩聲:“謝謝師傅好意了,但我看還是不必了。”
“對了,師叔有消息了,這次谷底蠱雕飛昇一事,師叔傳信回來,他會喬裝打扮回來。”少垣又說。
夢非歡心陡然一跳,然後驚喜的看向少垣:“你說真的?”
少垣笑笑,從懷裡抽出來一封信。
是父親的信嗎?
夢非歡手顫抖了,她小心翼翼的接過信,打開,眼淚卻落了下來,前世,她並沒有父母,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父母,但父親卻總是離奇失蹤,爲了找父親,甚至極少同母親團聚。
一共三頁紙,密密麻麻寫了很多,交代了很多事,也問了很多事情,比如,父親說,他在秘境的時候遇到一種果實,非常好吃,雖然採摘的過程九死一生,但只要能看到寶貝女兒開心,他想想就覺着開心。
只是看到最後,夢非歡卻呆住了,她擡起頭來,不解的看着少垣。
收到她帶着詢問的視線,少垣輕嘆一聲:“實話跟你說吧,以前他一直不讓我告訴你,也不敢來見你,就是怕連累你,但……即使這樣,沒想到,他們還是找上你了啊?”
頓了頓,少垣又說:“不過好在,夜墨蕭那小子沒有傷害你,不讓我絕不會放過他的。”
夢非歡震驚:“你說什麼?夜墨蕭奉命靠近我?”
想想,夢非歡又覺着是這樣的,那時候的自己,就是曜日
國的第一醜女,第一廢物,那樣的自己,何德何能能夠得到別人的喜愛,偏偏夜墨蕭就認定了自己一樣,天天粘着自己不說,還處處幫助她……
可……
心裡雖然越來越涼,但夢非歡卻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執着的不肯鬆口,肯定道:“他沒有傷害過我。”
頓了頓,夢非歡又說:“他幫了我很多。”
聞言少垣笑了,而且笑的歡快,他看着她的眸子帶着亮光,褶褶生輝,又有些幸災樂禍:“鬼茫老人那老糊塗,聽信紫羽大仙的蠱惑,讓夜墨蕭接近你,結果到頭來,夜墨蕭反倒是丟了人丟了心,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
夢非歡:“……”
所以說,其實一開始夜墨蕭接近她還是有別的目的的?
深呼吸一口氣,夢非歡說:“夜墨蕭說他接近我就是爲了讓我給他煉製解藥,治好他的病。”
少垣一怔,奇怪的看她一眼,隨即轉移話題道:“好了,小歡兒,趁大家沒發現,我們趕緊回去吧,不然被人發現了,可是連我也保不了你了。”
夢非歡聞言皺眉,脣瓣緊緊地抿在一起,猶豫了許久,道:“我想去一趟虛無界。”
少垣又是愣了一下,隨即問:“你要去找夜墨蕭?”
夢非歡點頭。
少垣搖頭,嘆氣道:“果然是戀愛的人智商低,蠱雕飛昇,別說夜墨蕭,就連紫羽大仙和鬼茫老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會來極宗附近打聽情況。”
夢非歡蹙眉:“既然如此,夜,他爲什麼要離開宗門?”
少垣搖頭:“丫頭算了,說起你未來的丈夫,師叔以前倒是給你看好一個,就不知道你自己喜不喜歡。”
夢非歡:“……”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會有這樣的情況?
“很驚訝?”夢非歡的神情讓少垣失笑。
夢非歡很快意識到自己情緒的不妥,連忙收斂了情緒,深呼吸,努力保持平靜,問:“師叔你別說笑了,這種玩笑不好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