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如果我記起來的事情沒錯,我想,前世非歡並沒有嫁給你,而且……”
說着,夜墨蕭頓了一下,凌厲的目光盯着帝尊:“而且我記得,前世我是自願追隨非歡而去的,跟你的什麼交代,可沒有關係。”
聽他這樣說話,夢非歡被嚇一跳:“夜,你記得前世的事情?”
“記得不記得有什麼關係嗎?”夜墨蕭側頭看向夢非歡問。
夢非歡先是一愣,然後笑了:“的確,不重要。”
看着兩人默契的樣子,帝尊好看的眉頭皺成一團,片刻,他蹙眉命令道:“歡歡!跟我回去!”
夢非歡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好笑的看着帝尊:“回去?帝尊想帶我去哪?莫非是那個被魔獸襲擊的紫羽大仙的府邸?”
前幾天她還奇怪,區區一個紫羽大仙的府邸,那麼多魔獸前去圍攻都沒有事情,原來是有帝尊的暗中幫忙啊。
帝尊聞言眼底一閃而逝的懊惱,似乎也意識到了他現在的情況,不過很快,他又道:“皇宮。”
皇宮?
夢非歡驚訝的看着他,不過很快又明白過來,他現在跟慕容書榕合體,也就是說,他是帝尊的同時還是慕容書榕,想到慕容書榕,夢非歡還有些遺憾,猶豫了一下,她開口道問:“書榕?他還在嗎?”
這話落下,帝尊愣了一下,隨後冰冷的面色緩和了些許:“歡歡,聽話,不要胡鬧,這裡不是上古,我不能總護着你。”
帝尊帶着淡淡的無奈的語氣讓夢非歡愣了一下,她不解,不由側頭看向夜墨蕭,夜墨蕭剛剛說他恢復了一些前世的記憶,前世……
難道前世帝尊真的跟她有關係嗎?
收到夢非歡詢問的視線,夜墨蕭明白她的疑惑,他伸出手,拉住夢非歡的手,灼灼的目光與帝尊對視,擲地有聲的聲音道:“帝尊費心了,這一世,非歡有我保護就夠了。”
非歡有我保護就夠了!
耳邊響起
夜墨蕭誓言一般的嗓音,夢非歡彷彿聽到自己的心臟撲通一下,極其有利的跳了一聲。
想着,夢非歡臉上揚起一抹笑,她看着帝尊。
帝尊看着兩人這般,心裡莫名的劃出一抹不舒服的情緒,他皺了皺眉道:“你們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這話說出來,夢非歡就笑了:“胡鬧?帝尊還真是會說笑,倒是帝尊,你讓我跟你回去?我是你的誰啊?我憑什麼就跟你回去?”
聞言帝尊皺眉,他還未說話,夢非歡卻先冷了臉:“況且你是個什麼東西,墳墓裡莫名其妙爬出來的,誰知道你是哪裡來的孤魂野鬼變成書榕的樣子,我告訴你,如果讓我知道你害了書榕,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放下狠話,夢非歡當即轉身而去,不再看帝尊一眼。
俞皖玫看夢非歡居然剛在帝尊面前這樣,要是知道,即使是紫羽大仙見到了帝尊也得恭恭敬敬彎下腰,喊一聲帝尊,想着,俞皖玫便忍不住追上去,一把抓住夢非歡的肩膀道:“夢非歡!你放肆!”
夢非歡一個反身,手瞬間狠狠地抓住了俞皖玫的手腕,用力一扭,只聽吧嗒一聲,是手腕被硬生生拗斷的聲音,俞皖玫疼的尖叫起來。
夢非歡冷笑的看了她一眼,視線不經意間又落到身後帝尊的臉上,那張往日裡滿是溫和裡的臉,此刻卻充滿責備的看着她,不知爲何,夢非歡忽然感覺好心痛,好心痛,那種痛,就好像是期待了數十萬年,結果數十萬年的期待,卻從來沒有實現過,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深深地吞噬了她。
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夢非歡冷哼一聲,怒氣的模樣轉身雲起功法就飛身離開。
夜墨蕭見此側頭深深的看帝尊一眼,隨即召喚出大鵬,迅速追着夢非歡離開的方向而去。
追上夢非歡,夜墨蕭沒有遲疑的,立刻就伸手,一把將她拽了下來,讓她落在大鵬的後背上。
“生氣了?”夜墨蕭側頭問她。
夢非歡聞言
一頓,想了一下搖頭,片刻又點頭,她心裡很複雜,剛纔那種又酸又澀的感情來的很奇怪,也很莫名其妙,彷彿就跟帝尊說的那樣,她曾經期待他的寵愛,很期待很期待,但得到的卻從來都只有失望而已。
可是……
不該的,不管前世是不是真的,不管是否跟那個人有過前世,她只想好好的過好這一世,愛自己所愛,過好今天。
“歡歡!”就在夢非歡想要開口跟夜墨蕭說話的時候,兩人身後陡然傳來一道喊聲。
夢非歡回頭,果然就看到帝尊追了過來,他一襲月白色才長袍,在風中飛行的時候飄揚盪漾,如玉的面容不復慕容書榕的清冷,而是帶着一絲尊貴而不可侵犯的聖神,某一個剎那,夢非歡看着她,竟然也生出一種遇見了神祗的錯覺。
“歡歡,你要去哪裡?”帝尊追了上來,語氣竟然帶上了責備。
夢非歡扯了扯嘴角,譏誚道:“帝尊這話說的,我去哪裡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帝尊皺眉:“不要鬧。”
喉嚨略干涉,夢非歡幹呵呵的笑道:“我胡鬧什麼了?帝尊說話可要注意,不然我還以爲我跟你很熟悉呢?”
看着她這樣,一副賭氣的模樣,帝尊輕嘆口氣,竟是放慢了聲音道:“你心中若有什麼不快儘管直接說出來,且不可像萬年前那般,不然也你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般……”
不知爲何,聽了帝尊這話,夢非歡竟然感覺自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心裡很苦,很澀,也很怨,彷彿就像是個被辜負了的女孩一樣,紅着眼睛看着帝尊:“萬年前又怎樣,萬年後又怎樣,我高興又怎樣,我不高興又怎樣,我跟你說了,你就會聽我的嗎?”
陌生的情緒讓夢非歡失控,這種感覺,給她一種身體被另外一個靈魂控制了的錯覺,她感覺到那個靈魂看着帝尊歇斯底里的悲傷,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哭泣:“沒用的,你永遠都有你的道理,你永遠都有你的準則,帝尊,沒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