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非歡本想繼續修煉,但聽着獨自咕咕叫,猶豫了一下,又放下鼎爐,往竹屋外走。
“喂!黑衣人,黑斗篷?你在嗎?”夢非歡試探的喊話,空蕩蕩的,沒有人回答。
“喂!喂!我肚子餓了?有人嗎?黑斗篷?你在嗎?”夢非歡喊。
聽着結界內傳來的話,夜墨蕭猶豫了一下,來到蠱雕身旁:“可以放我進去嗎?我也會煉藥,或許我能幫助她,可以更快的幫助你把渡劫丹煉製出來。”
蠱雕面色不變:“你幫不了她。”
夜墨蕭噎了一下,遲疑道:“她的煉丹術是我教的,我在的話,也許可以給他解釋一些疑惑,幫助她更快理解單方。”
聽到他們的話,張界也走過來幫忙說道:“是啊,蕭的煉藥技術比非歡好多了,也許讓蕭進去速度會快一些。”
蠱雕完全不會所動,冷冰冰的,沒有起伏的聲音說:“沒用的,你們看不到單方。”
夜墨蕭以爲蠱雕是不希望讓他知道渡劫丹的單方,便又連忙道:“我保證,我絕不偷看單方,非歡一個人在裡面,她會害怕的。”
“不會。”蠱雕道,說完他看了眼結界裡面的夢非歡,又補充:“她做的很好。”
夜墨蕭感覺自己被人插了一刀。
張界啞口無言,張了張口,視線掃了一下結界內的夢非歡,又看向夜墨蕭,眼神流露出一絲憐憫。
“你不懂她的內心,她只是看起來很好,你不是說她可以煉製出渡劫丹嗎,你看她這麼久都沒有煉製出來,她一定是因爲擔心我,所以才心神不寧,一直沒有煉製成功。”夜墨蕭很快自我恢復滿血,繼續遊說。
“渡劫丹本就極難練成,便是聖階煉藥師,也要整整煉製三年才能成功,她能這麼快就參悟這麼多,已經讓我非常驚訝了。”蠱雕繼續道。
夜墨蕭感覺自己又被插了一刀,好像還被人赤裸裸的給鄙視了。
“她餓了。”夜墨蕭又道。
“河
裡面我準備了魚,她會去抓的。”蠱雕說。
夜墨蕭感覺自己被噎到了。
張界似乎也看不過去自己的好友被欺負成這樣,幫忙說話:“非歡畢竟只是個女孩子,而且從小在國公府長大,嬌生慣養的,她不會抓魚的。”
“她會。”這次不用蠱雕說,夜墨蕭便喪氣道,夢非歡那女人,他跟她一起去歷練森林太多次了,也太清楚了,鬼腦筋一套一套的,尤其是野外找食物,連困擾了辰歐大陸數千年的抓竹鼠難的問題她都能輕而易舉的做到,更何況是抓幾條魚呢,而且還是人家蠱雕提前爲她備好的魚。
似乎爲了印證夜墨蕭說的沒錯,幾人再看向結界內的時候,夢非歡已經將褲腿捲到了膝蓋以上,整個人下了河,目光灼灼的盯着河裡,不用想,他們都能知道,她一定是在抓魚。
“現在麻煩的是我們,我們並沒有帶太多食物,這裡似乎與外界隔絕了,我們要去哪裡找食物?”下一刻,夜墨蕭拋出沉重的話題。
結界內,夢非歡抓好魚,在附近溜達了一圈,然後鬱悶了,糟了,光有魚,沒有鍋,沒有調料,什麼都沒有,要怎麼做?
這一份着急蠱雕不懂,而懂的人此刻卻已經全都出去找食物了。
在這片陌生的森林,夜墨蕭等人遇到許多動物,但毫無意外,這裡的動物全都十分兇猛,那怕只是一隻兔子,它也能在你不經意的時候突然跳出來,狠狠地朝你噴出來一團灼熱的火焰,剛開始的時候,衆人根本就沒有料到,在辰歐大陸,像這樣的兔子,頂多會的魔法也就是隱匿術,木系纏繞術,而且攻擊力都非常弱,像這種發出攻擊性質非常強烈的火焰的兔子,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由此,衆人更加肯定,這裡絕對不是辰歐大陸,又或者說,這裡是跟外界隔離的一處地方,不然外面不可能沒有人沒見過這種兔子。
不過所幸,這次來的人還挺多,衆人合力,就算這裡的魔獸強悍一些,變態一些,也還能對付。
“夜墨蕭
,你可以進去了。”剛同大家一起狩獵回來,蠱雕便對他說。
這話讓夜墨蕭愣了一下,他不解的看向蠱雕。
“你說的對,她會想你,或許有你陪着她,她更能好好修煉。”蠱雕似乎沒有要隱瞞的意思,緊接着就解釋道。
“你進去吧?”蠱雕吩咐完說道,但夜墨蕭卻並沒有動。
“蠱雕,這裡是哪裡?”沒有着急要進去,夜墨蕭問。
蠱雕沉默。
“這裡不是歷練森林,是嗎?”夜墨蕭又說。
蠱雕搖頭:“不,這裡就是歷練森林,不過不是你們看到的歷練森林。”
嘉裕不解:“不是我們看到的?什麼意思?”
“我們在外面還有事,你說要煉製渡劫丹需要三年,你打算就這樣一直困着我們,直到非歡將渡劫丹煉製出來?”夜墨蕭又說。
蠱雕搖頭:“你們不必擔心,這裡的時間比外面慢,你們在這裡三年,其實在外面的時間也就三天而已,就算等到她將丹藥煉製出來,也不會耽誤你們太多時間的,而且你們也發現了,這裡的修煉資源遠要比外面好很多,你們如果願意留下來,三年後你們再回去,必定是人類中的佼佼者。”
鬱悶,非常鬱悶。
夢非歡拎着剛剛烤好的魚,一塊一塊放進嘴裡,面如嚼蠟:沒有味道,連鹽都沒有!
忽然,面前出現一人,夢非歡愣了愣,然後揉了揉眼睛,人還在,她眨眨眼,又揉了揉眼睛。
夜墨蕭看着她的動作有些好笑,但想起她之前沒有自己,居然一個人也能活的那樣好,心裡又是一股氣堵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
“夜墨蕭?”揉了好幾次,面前的人都沒有消失,夢非歡心跳忽然加快,她丟下烤魚站起來,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開口。
“是……是你嗎?”聽不到他的回答,夢非歡又試探的問了一句,她有些不敢伸手去碰他,害怕站在自己面前的,其實就是一團自己幻想出來的泡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