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的功夫,夢非歡就到了皇帝養傷的院子外。
此時,禁衛軍統領宋義平正站在院門口把守,見到夢非歡與五皇子慕容書榕一起走過來,趕緊上前行禮:“五皇子、夢小姐,這邊請。”
“好。”慕容書榕微微點頭錯過半身的距離,優雅的讓夢非歡先行。
夢非歡知道慕容書榕有君子風範,只是這個世界的男人都太唯我獨尊,一時有點不適應的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的向裡面走去。
這所院子是禪書學院預備接待貴客的所在,整個院子的中央位置種植着鮮花,還有幾個形態不俗的石頭椅子,環境幽靜安逸。
可是這樣優美的環境衆人是無心欣賞了。此刻慕容清澤正站在院子的一側與玄火大師低頭說着什麼,夢語媚也在旁邊做出嬌柔的樣子,甚至還能看到眼角掛着一點晶瑩的淚珠。
讓人一看就知道在爲皇帝的病情擔憂。
同時,在慕容清澤的身後還站着一些朝中的權貴,瞅準了慕容清澤的話音,小聲又卑微的附和着。
夢非歡面無表情的掠過那幫趨炎附勢的人,徑直向廊下走去。
“你是誰?”突然廊下走出一個帶巍峨皇冠的男子,一身的龍飛蟠雲服襯着那一般的眉眼也威武了三分。
慕容書榕跟在身後,見男子在掃過夢非歡臉上的黑斑時眼中不自覺冒出的嫌惡,略微擡高了聲音道:“二皇兄,她就是剛纔救父皇的學子。”
“哦,那快請吧。父皇還等着呢。”被稱爲二皇兄的男子,急忙臉色一變做出親和的狀態來。
“非歡,走吧。”慕容書榕淡淡的點頭笑過,在前面引路進去了。
那男子見二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一雙眉眼立刻冒出無比嫌惡的神態來,鄙夷的嘲諷:“這女人這麼醜,父皇還要召見。要是我,一定要被噁心的三天食不知味。”
身後的隨侍趕緊陪笑道:“太子莫憂傷
,只要晚上去看一眼醉花樓的卿卿姑娘,您又胃口大開了。”
“哈哈,就你知道本爺的心思。”
已經進屋的夢非歡聽到這裡臉色驟然冷了下來,要知道這些話是兩人刻意壓低了聲音調笑出來的,卻一點都逃不過她那雙可聽十里的耳朵。
哼,曜日國的二皇子,當今的太子爺。
真是和小道傳聞如出一轍,只認美人不認天下。
“非歡,父皇在裡面等你。”
慕容書榕悠悠的轉過身來,見她有點發愣,緩緩的靠了過來,聲音單薄而溫暖:“不要怕,父皇是個很好的人。”
長長的睫毛微顫,黑色瞳眸揚起時,正好撞上那對清明的眼眸。
原來,他以爲她的發愣是害怕。
心莫名其妙的溫暖了一下,粉紅的脣跟着抿了一下:“嗯,我知道了。”
影紗浮動,夢非歡大步走向裡間。
慕容越沒有躺在牀上,而是靠在窗下的榻邊。
臉色比之前中毒的時候好看了很多,甚至帶了點淡淡的紅暈,不是一味的蒼白,只有眼神寂寥而蒼涼。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之時,霍然又恢復了平常的威武之氣。
夢非歡進來按照禮儀跪拜在地。
“起來吧。”慕容越看不出喜怒的開口:“今天多虧了你在場,朕是要謝謝你的。”
“陛下言重了。”夢非歡不吭不卑的緩緩回答。
慕容越這是第一次細細的打量這個夢家的二小姐,見她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有一半被黑斑佔據着,可這並不影響她五官的秀美。相信沒有這塊黑斑,這個小姑娘也是非常美麗的。
再加上見她大方得體,又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心中的成見便減輕了很多,神色更加和藹起來:“今天喊你來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不過朕有個疑問是要問問你。”
“陛下請講。”夢非歡緩緩的擡起了頭,一雙耀眼的星目望了過來。
這也是夢非歡第一次打量曜日國的皇帝,他眉眼間的英武之色如同七皇子慕容嘉毓,而臉型則與慕容書榕有些相近,只有下頜與元九一模一樣。
“當時我記得那個端盤的侍女還未到近前,你眼中就已經起了戒備之色,難道你見過她不成?”慕容越低沉而略帶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夢非歡聽到這裡,心中一震。
皇帝果然是皇帝,就憑這份觀察力就是常人莫及的。
當時,因爲乍見那宮女。眼中的神色根本來不及掩飾,這一點被老皇帝看的清清楚楚。既然隱瞞不下去,又何必再多做無謂的遮掩呢。
“是。”夢非歡星眸流轉,坦蕩的點點頭。
“你在哪裡見過她?”慕容越聽到這裡,眼中一亮。
夢非歡薄脣輕啓,聲音穩定而平淡:“在我來的路上。”
“哦?僅僅在路上一個面容沒有什麼特殊記號的人,你就能記住她?”慕容越眼中驟然浮現出一絲疑慮來。
“確切的說,我見過她三次。”說道這裡,夢非歡的黑瞳裡閃過一道誰也察覺不到的光芒:“第一次,是在學院裡見她與四皇子在一起過。當時天黑朦朧中的印象不深,可她的氣味卻相當特殊。第二次是我今天再來的路上,半路被人截殺了一次,同樣的氣味。這也是我來晚的原因。第三次,就是她要刺殺的現場。”
“哦?你什麼時候看見那個宮女與四皇子在一起了?又說了些什麼?”慕容越根本不給夢非歡思考的機會,接着提問。
夢非歡低頭一笑,爽快的把這個女人與皇貴妃的對話內容說給了皇帝聽。
其實,夢非歡不能說她在皇宮裡見過這個女人。想到皇貴妃就是四皇子的孃親,她們兩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在回答問題是地點、人物給換了一下而已。
聽完回答的慕容越眉頭微微的蹙了起來,一雙眼中上下打量着夢非歡:“那她今天又爲什麼要截殺你?”
(本章完)